得一怜悯。

然而那张脸现在就摆在他面前，比他画过的任何一次都真切好看。

眉温和柔，仿佛一层柔柔的雾当空淋下。

刹那间，谢寒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觉到旁有人在说话，不少心都因为他的现而加快，可在这一瞬间，他的耳边只能听清其中一串声音。

那串心就在几步之外，稳定，从容。它也因为谢寒声的突然闯加快了几分，可声响回在耳边时，却如同一阵亲昵糊的语。

谢寒声觉得自己要脸红了。

他朝着那个方向迈步，走到那人面前，尽力将距离拉近，近到能看清他睫的弧度，和瞳孔边缘一圈柔的金褐。

对方注视着他一步步靠近，面上浮一抹略带羞怯的笑意。

“你好。”他说。

他没有站起，只是仰，神中有不自知的期盼。

谢寒声愣愣地看着他。

无数字句在脑海里疯狂涌现，又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散开去，一条都抓不住。

沉默片刻后，谢寒声终于恍然般从嘴里吐三个字。

“……修理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夜会 皎皎月光下

此话一, 满座皆惊。

“谢寒声！”率先反应过来的元帅斥责，“你在说什么？”

就算不喜窄星，也没必要一见到人家的首领就喊人家修理工。

元帅一把年纪, 自以为已经到了地崩山裂而波澜不惊的程度, 可没想到，谢寒声还是能靠一句话让他倒一凉气。

在座不光元帅震惊，别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外长从见面开始就保持完的笑脸终于迎来一丝裂痕, 随其后的艾琳娜也恰好在门听见了谢寒声恶言, 大为震撼。

众目睽睽之下, 谢寒声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真正跟人面对面以后，恍惚失控的觉反而好了许多, 不至于让他在大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不可挽回的举动。

“不好意思, ”谢寒声轻咳一声, 低下，“我刚刚太张了。”

话虽如此, 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从面前人的面庞上移开，一眨不眨地看个没完, 恨不得把珠抠下来丢人家上, 哪还有方才避之不及的样。

而被他这样盯着, 单议秋也没显不满。

他从至尾都是房间里最冷静的一个人，此时目光在谢寒声上巡睃一瞬，不知发现了什么，面上笑意不改, 起冲着谢寒声伸手。

“没关系，我也很兴见到你，谢中校。”

谢寒声跟他握手, 小心翼翼，本想符合礼仪规范地一即分，没想到的是他刚要离，单议秋反而加重握力，让他的动作顿住。

谢寒声再次看向单议秋的睛，而单议秋也正专注地回视着他。

“我叫单议秋。”他说。

这是素商第一次介绍自己的另一个名字。不这个名字是否真实，都足以说明，他对待谢寒声的态度跟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意外，但都把这意外藏在了不动声的表情下面。元帅在旁边看着，直，忍不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不是搞政治的料，实在看不惯这弯弯绕绕的场面，可他也想不通——明明之前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谢寒声还一肚火，要不是有责任压着，早就不不顾地跑去铁谷星了。

元帅听说他二次失忆前了个相好，现在着急把人找回来。也是为了这层关系，他才专门给谢寒声拨了个通讯，让他自己小心。

可为什么一见面，谢寒声的态度完全变了。

元帅想不明白，其他人也云里雾里。艾琳娜上前几步，接替谢寒声跟单议秋握手。

“我可以称呼你为单先生吗？”她问。

单议秋笑了：“当然可以。”

艾琳娜开门见山：“我对你的几项研究理论很有兴趣，方便在这里聊一聊吗？”

她会来这儿见单议秋，就是因为对那几项研究成果兴趣，此时压没有遮掩的意思，正中联盟下怀。

单议秋，坐在旁边的苏珊张想要提醒一下，却被抬手挡了回去。

“请坐吧，艾琳娜主。”

这场会面的质偏轻松，在座的除了实验的人，还有几个联盟层。聊太的东西不合适，艾琳娜就挑了几个既浅显又关键的技术问题抛来。

单议秋一一应答，偶尔也会反问几句，整个氛围还算洽。

谢寒声没心思参与。

他脑得很，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元帅旁边正好有个空位，他走过去坐下来，要了一杯。

坐下以后才发现，这个位置选得意外地好，可以看见单议秋整个人。

元帅正撑着下不知在想什么，懒得理会周围，谢寒声喝了一，目光落在和艾琳娜谈的单议秋上。

这时，一些散碎的片段忽然从记忆浮了上来。

他想起一家酒馆，喧嚣吵闹，味难闻。

谢寒声走去的时候，上还沾着外面的尘土。那时的他听到了里面有争执声，于是像被饵料牵引的鱼一样难以自控，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在涉了。

单议秋坐在柜台前，半撑着额对他笑，笑得谢寒声肺腑连着心脏一同火烧火燎，在记忆一片空白、连自己来自何方又要什么都不甚清楚的短短几秒间，他已经坠河。

以前读了会觉得好笑的一见钟情，降临到了自己上，跟报应似的，谢寒声再也笑不来了。

片段就此结束。

谢寒声再次喝了，注意到艾琳娜不知说了什么，单议秋忽然笑了，笑意莞尔，好看的不得了。

而且他不光笑，笑完还着意朝着谢寒声的方向瞥去一，似有似无地留下一抹风。

谢寒声正喝着，被他这样一看差呛住，只能低下躲避，方才不不顾的劲全烟消云散。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受。

满心满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找到了，就在几步之外，本该兴才对，可单议秋不是修理工，他甚至不是谢寒声印象刻的中学老师，他是窄星的目，那个谋划数次联盟内起义的危险人。

前后反差太大，谢寒声难得有些畏缩。

他的记忆是真实的吗？

他上的那个单议秋真的是前的这个人吗？

谢寒声皱皱眉，放下杯，不准备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喝，以免当众把自己呛死。

再抬时，单议秋已经把目光收回去了。刚才那一仿佛是两个人的秘密，好像在众多目光注视下的一次秘密牵手，轻盈而隐秘。

谢寒声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犹豫有些可笑。

他怎么可能不喜单议秋？喜死了好吧！

另一边，沉默了半场会面的元帅终于放弃了持，压低声音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谢寒声也低声：“什么刚才？”

房间里只有一个他改造人，他们小声谈，别人听不见。

“你刚才为什么叫他修理工？”元帅盯着他，划清重，“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没给你批假？”

这个可能不大，但元帅谙问关键，知只有先扣大帽，才方便问那些蒜的破事。

“怎么可能。”谢寒声当即反驳，“我要是想报复，我今天就不会来。”

“那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