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政府领导人的家伙会是联盟军。人们自动将他定为需要帮助的人或者犯罪分，没有人费心去找军方求证。

谁会想到一个失踪五年的士兵会现在一颗边缘星球的通事故现场？

于是真相埋档案的层层废墟中，再也没人翻开。

面对这个结果，9653也震惊了。

[……他怎么会？]

小系统话都要说不利索了，[他是坏人吗？他为什么不回家？人们都以为他死了！]

“也许他自己也以为自己死了。”单议秋艰涩地说。

他离开厨房，走到客厅，找来谢寒声买的抱枕垫在后，躺沙发里。

“你看，供词里提到过，这个人不说话，而且疑似智力有问题。”

单议秋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那几行证言重新调来，放大，摆在正中间。

[这意味着什么吗？]9653问。

“意味着如果这些事情不是他自愿的，那他可能被洗脑了。”单议秋说。

“大脑遭受度的冲击与重制，会抹除记忆，同时破坏相当程度的心智与认知功能。他不一定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他只是一次执行刺杀的工。”

想必策划这场“意外”的人，本意就是让卡索尸骨无存，最好连一信息都不要留下，这样才方便后续的事件定。

就算查他是联盟军，那又怎么样呢？他失踪了五年，谁知这五年发生了什么。也许他疯了，于怨恨，决定报复社会。

9653只是数据，可听完单议秋的分析，还是忍不住打个哆嗦。

[谁会这样呀？]

单议秋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他盘坐在沙发上，将抱枕抱在怀里。

“也有可能是意外。”他说，然而他自己都不相信。

单议秋又：“你去检索一下，看看最近几年还有没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检索重是定为意外的疑似自杀事件、肇事者份信息模糊，以及尸骨无存。”

[明白！]

9653火速去办了。

等它离开了，单议秋向后仰躺过去。

他的后脑勺靠住沙发扶手，手腕忽然如脱力一般砸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天板。

默然许久，单议秋忽然低下，掌用力搓过眶。手指压着睛，压得前现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谢寒声现在的生活没有很糟糕。他没有残疾，能自其力。

那他到底惨在哪里？

他为什么会现在铁谷星？又为什么会如此碰巧，现在了急需新人填空的齐盛前。

这是计划好的吗？

谢寒声也是工吗？

单议秋竭力不去思索这个可能。

他把抱枕从怀里来，放在上，手指在抱枕的边缘来回挲，布料被搓得微微发。

……

……

黑暗中，那影又扑了上来。

谢寒声偏避开第一拳，颧骨上被一火辣辣的疼，第二拳直奔他的右臂而来——

谢寒声本能后撤半步，将右臂死死收在侧，左拳迎着声音砸了去。

闷响过后，那人只是晃了晃，谢寒声却借这一拳的反作用力迅速后退，鞋底在地面上尖锐的声响，拉开了两步距离。

他没有犹豫，脚跟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冲了去，第三步踏去时膝盖已经抬起，右踩上墙面上凸起的借了一把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的钢架横梁在谢寒声中急速放大，他伸手抓住冰凉的铁，掌心被铁锈割了一下，他咬牙拧腰，借着起的惯将右横踹去。

脚底结结实实砸在那人！

轰的一声响，对方整个人砸在墙上，铁墙凹去一个坑，灰尘从簌簌落下来。

黑暗重新合拢，只剩下灰尘落地的细碎声和他自己重的息。

下一秒，有光亮起。

灯光刺。

谢寒声松手落回地上，用手背掉额前落的血。

齐盛从另一边的门里走来，他一边走一边鼓掌，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非常讽刺。

“得不错。”齐盛说，步停在了离谢寒声三四米远的地方。“我听说你在队里待过一段时间，是吧？后来怎么回事？”

谢寒声看了看倒在墙边起都起不来的那个人，闷声：“违反纪律，被赶来了。”

“违反了什么纪律？”

“聚众斗殴。”

齐盛笑了一声。

“看不来，你不说话，人还凶的。”

“已经改好了。”谢寒声为自己辩解。

“我可没指望你改好。”齐盛说。

他朝旁边的人伸手，手下立刻递来一把等离手枪。

齐盛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远远地扔了过来。

谢寒声抬手接住。枪的重量比他预想的要沉一些，枪往下坠了坠，他调整了一下握姿。

“这里面有一颗弹。”齐盛说。

谢寒声看向他，不明白他要什么。

“你跟这个人，今天只有一个能离开房间。”

齐盛靠在门框上，双手在袋里，歪着看谢寒声，目光审视。

“你刚才赢了，你现在很有优势。”

听懂他的暗示，谢寒声将枪攥得更，墙边的那个人咳一血，声音沙哑，像一台快要报废的发动机在最后挣扎。

“你之前只是说我赢了就可以，”谢寒声说，“我现在已经赢了。”

“我忽然觉得不够了。”齐盛说。

他换了个姿势，把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你得杀了他才行。”

“为什么？”

齐盛没有回答。谢寒声也知答案——因为他需要谢寒声完全与他在一条船上。他要人为地制造一些污，只有当谢寒声不再背景净、离开他们无可去时，齐盛才能相信他。

这是伙的投名状，老但有效。

这几天，谢寒声也参与了一分组织运作。他能看来齐盛正在一些跟矿业公司有关的事情，但更详细的运行还没有展现在他面前。

无论是谢寒声想要参与组织运作、找到素商，还是暂时获得自由，他都需要在这时抉择。

可是他为什么下不去手……

一个逃兵，在决定背弃战场的瞬间，就已经造成了成百上千的死亡。

如果谢寒声以前得这事，那他现在怎么下不去手了？

失忆难能让他的品德变得尚吗？

谢寒声僵着抬起手臂，枪指向墙边的那个人，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侧，指节泛白，青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金属在肤底下微微发。

死亡近的气息是如此鲜明，墙边的男人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开始哭着求饶。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混着血沫和哽咽。

“求求你……我还有个弟弟……他太小了……求你了……别杀我……”

他的泪和鼻涕糊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谢寒声看不清楚的形状。

背后，齐盛的声音又响起来，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