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又说。

“不过什么？”

“不过他有太警觉了。”

齐盛抛自己的理论依据：“我派了一队人跟着他，想看看他平时都跟什么人联系。跟了一周，也没查什么。”

有句老话说的好，至清则无鱼。人的底太净也是一问题。

他们什么都查不来，有可能是新人确实清白，也有可能是他们没用，新人的手腕比他们。

单议秋把杯放回台面上。

“其实也正常，”齐盛继续说，替自己和那个新人找补，“他刚来铁谷星，没有建立太多人际关系——”

“——你跟了他多久了？”单议秋打断他。

齐盛被问得一愣：“一周了。”

一个猜想缓缓浮现在脑海中。

单议秋盯着玻璃杯表面向下落的珠，安静片刻，缓声问：“你的那个新人，叫什么？”

齐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关心起新人姓甚名谁了，但还是如实回答：

“谢寒声。”

珠坠落在台面上，答案揭晓的刹那，没有惊涛骇浪，只有无穷无尽的心酸。

单议秋无声叹了气，低住鼻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王八的工资开得 王八的老

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谢寒声之前不声不响, 突然就换了工作；为什么他非得翻窗才肯回家；又为什么他连续加班一个星期，单议秋怎么叫都不回来。

敢情是加了星际犯罪团伙，正在审查期呢。

好消息是谢寒声大概没有在谋划炸掉政府大楼, 坏消息是他即将成为一个临时成立的组织的明面领导人。

等到窄星撤铁谷星, 谢寒声就会成为事件的第一负责人，有概率登上联盟发布的通缉令。

即便单议秋信世界不存在巧合，他也仍然觉得这一切有好笑。

“……老板？”

通讯那, 见单议秋迟迟没有言语, 齐盛心生不安, 试探着喊他。

“没事。”单议秋说，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淡。“既然查不来, 就不用查了。”

他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 觉得杯里的太凉了, 喝着难受, 便把全倒窗台的盆里，又找来壶满, 下开关，看着机开始加。

红的指示灯亮起来, 机运作声回在厨房里。

“确定吗？”齐盛不太放心, “我总觉得他在隐瞒些什么。不查净些, 我不放心。”

他的觉没错，但是……

“你查了这么久，查任何东西了吗？”单议秋问。

齐盛沉默了两秒。

在那两秒钟里，单议秋听见他换了一气, 又咽了回去。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不用查了，”单议秋说, “反正也没真准备跟他长长久久，差不多就行。把跟着他的人都撤下来吧。”

前面的都是敷衍，只有最后一句话是重。

正在这时，终端界面上的文件传输信号终于结束。

矿业公司发来的肇事者份信息在单议秋面前完全铺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占满了整个屏幕，光是事故现场的图片就有十几张，每一张都标注了拍摄时间和角度。

壶加完毕，指示灯了一下，从红变成了绿。

单议秋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捧着杯，看蒸汽从杯徐徐向上浮动，模糊了他的视线。

“先让他几天看看，”单议秋说，“合适的话，我见他一面。顺便让他把文件签了。”

“是。”齐盛应下。

他的声音里藏着一如释重负的轻快，好像单议秋愿意亲自见那个新人，就意味着这件事不需要他再心了。

“没你事了，挂断吧。”

通讯就此挂断。

单议秋丢开终端，开文件。

第一页就是警方总结的事故报告，从的案发时间到案发经过，再到徐茂维全程的行动记录，全记录在案，条理清晰，每一页都盖着警方的电印章。

徐茂维死在了前往矿坑视察的路上。

据监控和当事人的回忆，徐茂维原定于当天中午十二登上悬浮车，前往视察地。可当时悬浮车发生了一意外，以至于他们的发时间向后延了二十七分钟。

也正巧是这二十七分钟的时间差，使得徐茂维在路程中遭遇了一次连环撞击事件。

他本人的悬浮车直接被撞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而肇事者的车辆更是惨烈，因携带了大量燃料，撞击后不过半秒钟便直接爆炸，连带着徐茂维的悬浮车一起，在天边炸成了烟。

徐茂维当场亡，车上的几名工作人员也受伤颇重，司机直到现在也没有醒来，躺在铁谷星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靠机维持着生命征；另一位助理则是重度烧伤，在治疗舱里待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勉能够下地行走。

不过他本人对这场事故一无所知，警方番询问过不下十次，他的证词始终统一。

最终，这场事故被定为意外。

徐茂维死后半年，包括韦德恩在内的一批激士正式登上铁谷星的级政治舞台。许多和缓的政策被当场推翻，铁谷星朝着一颗彻底的资源民星球又近了一步。

原本计划修建的公立学校被叫停了，承诺给矿工涨的工资也被搁置，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采矿许可证和更宽松的环保标准。

这些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但单议秋翻着文件，能清楚地看到那条下的曲线。

[铁谷星的本地人档案中没有查到杀手的相关基因信息，]9653说，[我还额外筛查了附近几颗星球以及更远的星系，同样没有找到。]

“有没有可能是黑？比如星盗之类的。”

由于爆炸太过彻底，肇事者尸骨无存，加上矿业公司经常会雇佣这没名没姓的外来，把人当成廉价耗材来使用，登记份信息的时候图方便，会胡敷衍过去，以至于后续的调查困难重重，警方光是实份就了两个月，最后什么都没找到，只能不了了之。

9653作了片刻，在几个数据库之间来回切换。

[在铁谷星附近窜的星盗一共三支，]它说，[同样没有匹到合适数据。]

警方当时一定也考虑过星盗。多方筛查问询没有结果，单议秋现在找，大概率也是一无所获。

“真有意思。”单议秋喃喃。

目前他一切推测的来源据，都源于他信徐茂维的死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暗杀。

那既然是暗杀，肇事者的份就一定是关键的解题线索。

同样的，肇事者的份被层层遮盖，本也是一条线索。

单议秋将文件向后翻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找到了证词笔录的一分。

里面不光有徐茂维边人的证词述，也有一些曾经跟肇事者共事过的人的证言。但因为只是寥寥几面，这些证言都描述糊，只有大致的相貌描述和重等。

据那些人的证词，肇事者一百八十三公分，相貌端正，沉默寡言，事很仔细。

一百八十三，那就大概率不是小偷小摸的。星盗的选项被排除了。

窜的走私犯？

选项太多，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