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声闭上睛。

卧底一个月不到，情报一无所获，但是了个男朋友。

这就是为什么谢寒声注定不成大事。

……

再睁，光明媚。

单议秋是被终端提示声吵醒的。

他眯着看了一屏幕，通讯人的名字来——齐盛。

单议秋选择接听。

“情况怎么样了？”他问。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单议秋终于坐直下了床。

“已经安全降落了，”齐盛回答，声音从终端里传来，带着一压缩后的失真，“相关人员照原定计划，通过三十六条渠降落铁谷星，目前已经有十五名就位。”

“可以。”

单议秋走到衣柜前，把柜门拉开。柜里面的衣服不多，几件衬衫，几条长，叠得整整齐齐。

他挑了一件浅的衬衫和的长丢在床上。

“不用很着急，慢慢来。”

“好。”齐盛应了一声。

其实汇报到这里，已经可以挂断通讯了，但是自从单议秋率先以教师的名义到达铁谷星，齐盛已经有三天时间没有和他谈过了，现在忍不住要多说几句，哪怕没什么正经事。

他开始没话找话：“怎么没开启视频通讯？”

“顺手的，”单议秋说，把衬衫拎起来抖了抖，“反正都一样。”

他带着衣服走到镜前，抬手比了比衬衫。

衣领略些，刚好能遮住脖上的痕迹。谢寒声昨天晚上即便有恼火，也没有太下狠劲，亲的位置都能被衣服遮住。倒是上更惨不忍睹些，青了几块，被被盖住，不见为净。

“对了，李泽怎么样了？”单议秋问。

“就老样，”齐盛嗤笑了一声，语气相当不屑，“问过你去哪儿了，我没理他。”

“对他好一，”单议秋淡淡地说，把衬衫穿上，开始系扣，“他比你胆小。”

“这个到底跟胆小不小的有什么关系？”齐盛就不明白了，“我说白了，老板，现在把他撇下正好，你总不至于真带着他满宇宙飞吧？家里多的是可以学咖啡的兄弟，你不用非得找个外人。”

他还是不信任李泽。倒不是说李泽真的暴了什么问题，只是齐盛天然便不喜单议秋边多个外人。

这是个问题。但直到目前为止，这个问题没有烦到单议秋，所以他暂时没有纠正。

他提起另一个话题：“你知前段时间铁谷星发生过一场小型政变吗？”

“啊？什么政变？”

“用‘政变’讲不太合适，可能更像是一场政治意外，”单议秋说，把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又解开了一颗，“原铁谷星最执政委员会的常务委员之一，死在了视察途中。是刺杀。”

这件事情齐盛也略有耳闻：“徐茂维？”

“对。”

“不是说是仇家刺杀吗？”

“我只是觉得时机很巧。”单议秋说。

他站在镜前，语气不不慢：“他生前正在极力推和平发展方针，压制激派。而他死后，原先一直被他打压的激政治分全冒了，有几个已经被政府委以重任了。”

换好衣服后，单议秋对着镜整理了一下袖，回瞥见床柜上有一张字条。

“联盟和帝国还有的打，”单议秋说，目光从字条上移开，“如果边缘星系预备叛，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齐盛在通讯那沉默了片刻，呼声越来越重，消化这段话的分量。

“你确定吗？”他问。

“我不确定，”单议秋说，“所以这个需要你去查。”

“你嘛这么向着联盟？”齐盛又试探着问，“反正咱们也不是他的人。”

窄星不属于任何政权。他们游走在隙里，卖的是技术和情报，不站队。联盟也好，帝国也好，谁给钱谁就是客。

“我有我的想法，”单议秋说，“而且刺杀也很有问题，也去查。还有就是别忘了推跟矿业公司的合作。”

一次通讯，三个任务迎砸下来。齐盛虽然心里兴能跟单议秋讲这么多话，但已经觉到压力了。

他默不作声地挂断通讯，连再见都没说。

单议秋把终端丢在一旁，拿起那张字条。字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一串数字，数字后面画了个丑陋的笑脸，弧线歪扭，画的人大概不太擅长绘画。

[这是主角的信息吗？]9653问。它终于脱离了待机状态。

“是的。”

单议秋甩甩字条，把数字背过以后离开卧室。

[主角看起来还可以，]9653自顾自地分析，跟着他飘房间，[他的心情很好，而且也有自己的钱！]

在9653看来，这已经是过得不错的标准了。毕竟之前几个世界的主角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又瘸又有病，现在这个世界的谢寒声，有工作，有住，还能替人付酒钱，某意义上好像还不错。

但单议秋对此持怀疑态度。

“也许只是问题还没暴来，”他谨慎地说，“而且我已经发现疑了。”

谢寒声的手臂是改造臂。这意味着他一定有军方背景，而且绝对不只是服役后退役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的退役士兵不需要装这东西，装了这东西的人也不会被随随便便放来当一个初级修理师。

“你这段时间尝试着突破一下军方内网，”单议秋说，“查找一下有没有同名的人参与过改造计划，顺便查找一下他的履历。”

这个工作可以给齐盛，但是单议秋不想暴谢寒声的份。

窄星这个组织内也不是完全太平，他坐在最位，所有低于他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敌人，谢寒声已经够惨的了，不需要再成为另一个活靶。

[收到！]9653利索地应了一声，[我这就去。]

……

……

铁谷星第七中学坐落在港区和矿区的界，离单议秋的临时公寓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学校的建筑跟周围没什么区别，也是三四层的小楼，灰扑扑的外墙。楼前的空地比周围的店铺宽敞些，停了几辆老旧的悬浮车。楼门挂着一块牌，上面写着校名，字迹有些褪，得很净。

单议秋停在门看了一，抬走去。

教学楼里的走廊比外面亮一些，墙刷了一层淡黄的涂料，走廊两边挂着一些学生的手工作品，用铁和螺丝拼来的各形状。

单议秋沿着走廊走到尽，找到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发扎得很，衣着相当简朴。

她面前的桌上堆了一摞文件，旁边放着一个已经凉了的茶杯。

单议秋敲了敲门。

女人抬起，目光在单议秋脸上停了一瞬，浮现一公事公办的客气。

“单老师？”

“是我。”

“来坐。”女人指了指对面的椅，低在文件堆里翻了几下，一张表格，“你的资料我们收到了，机械基础理论，对吧？”

单议秋在她对面坐下：“对。”

“这个科目以前没人教，都是矿上的老师傅来兼几节课。你是第一个专门来教这个的，”年级主任把表格推过来，又递了一支笔，“签个字。”

单议秋接过来，看都没看就签了名。

“你的课在下午。一班到四班，每班一周两节。”

女人说着，从屉里拿一张课表递过来。

“学生不多，每个班也就十几个人。愿意来上学的本来就少，愿意学理论的更少。你好心理准备。”

单议秋接过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