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钥匙 确定关系。

一堂课五十分钟, 下课铃声响起后，单议秋收拾好东西，听到讲台底下有稀稀拉拉的桌椅拖动声, 接着就是学生在闲聊。

机械基础理论这门课在中学不算必修, 况 且绝大多数的学生已经安排好了就业工作，所以他们不会在这门课上投注太多注意力。

单议秋在上面讲课，他们就在下面自己的事情, 只要互不打扰, 单议秋完全能接受,

然而很快，一影铺在讲台上。

单议秋抬起, 来人正是刚让9653查过的奥斯里。

他往讲台前一站, 像一堵墙, 把从窗照来的光挡了个严实。

“单老师。”奥斯里说。

他的声音很有存在, 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

单议秋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转看去。

十五岁的男生, 个已经很了，肩膀宽得不像这个年纪, 校服穿在上绷得很, 察觉到单议秋的视线后, 他满意地笑了一下。

“你好，”单议秋说，“有什么事情吗？”

“我叫奥斯里。”

“好的，奥斯里, 有什么事情吗？”

“单老师最近刚到铁谷星吗？”奥斯里问。他挡在讲桌前，大有一副单议秋不回答问题就不放人走的架势。

单议秋瞥了一其他学生。有几个已经走到门了，还有几个在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没人注意这边。

他了。

“最近刚到。之前的带这门课的老师发生了意外，要在家休养，所以我就上了。”

“哦，这样，”奥斯里嘴角弯了弯，“单老师今年多大了？”

好几百岁了。

单议秋：“同学，这个跟你没关系。你把我拦在这里，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有啊。”

奥斯里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单议秋问他问题，他就真把书翻开，随便指了个地方。

单议秋低看了一。那是一个关于齿传动比的计算题，不算难，但需要把前面的知识串起来。

他拿起粉笔，在讲台边上空白的地方写了几行推导过程，一边写一边讲，尽力让过程足够清晰详细。奥斯里站在旁边，很难说有没有认真在听。

“明白了吗？”单议秋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把粉笔放下。

奥斯里盯着黑板看了两秒，了。

他的目光从黑板上移开，落回单议秋上，再次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一圈，尤其停在脖颈和腰侧。

那些停顿很明显，明显到单议秋不可能注意不到。

看了好一会儿，奥斯里才挪动脚步，给单议秋让一条路来。

“老师再见。”他慢腾腾地说。

单议秋拿起桌上的教材，从他边绕过去，走了教室。

走廊里没什么人，光从窗照来，在地上画了一块一块的亮斑。

9653一门就开始怪叫，声音在单议秋的脑海里炸开，跟被人被踩了尾似的：[他好奇怪呀！这个人好奇怪！！！]

“是很奇怪。”单议秋认可了。

“他多大了？”

[十五岁，]9653说，又翻了一遍资料，[再过半年满十六。]

“意思就是如果他现在要睡我，我可能还要负法律责任。”单议秋说。

[什么？！！]9653又怪叫一声，尾音到人类无法企及的度，[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单议秋说，语气很平静，“他的肢语言是这么说的。”

虽然法律到了如今已经足够完备，但架不住奥斯里的亲爹是铁谷星的实权人。如果单议秋真是个倒霉的普通老师，那了事情，他不一定能为自己求到公正。

[他这么坏的吗？]9653的声音变得凝重。

它开始回放刚才奥斯里的一举一动，越看越觉得情况不对，好多细节都符合校园霸凌以及扰的相关判定。

宿主太好看了，以至于骤然无权无势，谁都想欺负一下。

“我不清楚，”单议秋实话实说，“也可能他是另有目的，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万一本意不是扰，把人杀了就是他不对了。

最后这顾虑，单议秋没有告诉9653。

他回到办公室，把教材放在桌上，坐下来。办公室里有另外两个老师，一个在批改作业，一个在低看终端，没有人跟他说话。

单议秋也没打算跟人说话，将课本内容扫描传输到终端以后，他一边设置好下班倒计时，一边把谢寒声离开前留下的那串数字输终端。

击搜索。

一个像为默认的用了来，像是一片灰蓝的空白。

单议秋嘴一勾，决定来一课后放松活动。

……

……

另一边。

修理厂。

谢寒声用力合拢了最后一个接，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大的车间里回。他抄起扳手，敲了敲旁边的控制，屏幕上立刻一串数据，然后是绿的运行指示灯。

那台停了三天的大型通风机终于开始转动，叶片搅动空气，刮起一阵带着机油味的风。

谢寒声顺着好几个支架一路到地上，膝盖弯曲缓冲，落地很轻。站定之后，他拍了拍手臂上的灰，又拿搭在肩上的巾了汗。

巾是灰的，已经看不原来的颜，但谢寒声还是把它小心叠好，搭回肩上。

“你可以啊，这都能修好！”

修理厂的老板闻声赶来，用力拍了拍谢寒声的肩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指被机油染成了洗不掉的黑，笑起来的时候一排被烟熏黄的牙。

“你真的只是个初级修理师吗？”

“我没考更级的执照，”谢寒声说，“够用就行。”

说着，他仰看向开始工作的大机械，叶片转得越来越快，带起来的风得发往后倒。

他努力忽略心里的一忐忑和焦躁。

才过去十个小时不到，而且人家是有正经工作的，怎么可能把时间都在无聊的谈情说方面。谢寒声应该再多等一会儿，也许等上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他的男朋友就会理他了。

听起来绝望的。

谢寒声又用巾了额，这次是故意的，因为他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你今天看起来神不错。”老板又说。

谢寒声看向他，发现老板的神不太对，带着打量，相当有暗示意味地往他脖的方向瞟。

谢寒声已经尽力穿严实了，厂之后他特意挑了件领最的工装，扣系到最上面一颗，但度的工作让领扯开了一些，

单议秋昨晚不是很贴，留下的痕迹从领边缘来一小截，在肤上像几块浅红的印章。

谢寒声作镇定，把领往上拉了拉。

“还可以，”他说，“还有别的事儿吗？”

老板看着他不想说话的样，哈哈笑了两声：“没有了。”

说完他就背着手走了，拖鞋踩在泥地上发啪嗒啪嗒的声响。

谢寒声得到了休息时间。

他在车间里转了两圈，路过正在运转的大型机械和堆满零件的作台，脚步越来越慢，最后还是没忍住，拐了角落里的休息区。

休息区不大，一张桌，两把椅，一个饮机。谢寒声把丢在桌上的终端拿起来，屏幕刚亮，就看到了一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