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先走了。”他说，声音有哑，“汽修厂……”

“什么汽修厂？”单议秋挑眉，“昨晚不是答应我要辞职了吗？”

谢寒声：“……？”

什么？辞职？

副人格昨晚上疯了吧？

“我、我……”

谢寒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看样，副人格昨天晚上吐了很多心醉神迷之下的承诺，他完全不知该怎么接话，“我辞职了？”

“是啊。”单议秋，伸手拍了拍他的腰，“换衣服，带你去买东西。”

他拍完谢寒声的腰，转回了卧室。谢寒声站在原地，盯着镜里的自己，试图从那张憔悴的脸上找一昨晚的记忆。

……

卧室里，单议秋刚走去，脑海里就传来9653登的响声。

[哈喽哈喽！] 9653声音清脆，[昨天晚上怎么样？]

“非常好。”单议秋说。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服务员送来了新衣服，整整齐齐叠在托盘里，还用防尘袋罩着。单议秋接过来，放在床上。

“帮我扫描一下谢寒声全，”他说，“尤其是他的大。”

[主角扫描要加钱的。] 9653说。

“可以，”单议秋，“扫描吧。”

浅黄的小光圈从床柜上升起来，朝着盥洗室的方向飘去。一蓝光从单议秋前闪过，接着是长达五分钟的安静。

单议秋不不慢地穿好衣服，刚扣上最后一颗扣，谢寒声就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放大后的扫描光屏。9653很贴心地将右大的扫描结果额外放大，占据了光屏的一半还多。

单议秋没有立刻看。

他先拿起床上那衣服，递给谢寒声：“换上。”

谢寒声接过去，低确认了一下标签。

没有价格，只有牌。那个牌他认识，修车厂老板的儿有一件这个牌的外，逢人就显摆，说是攒了半年工资买的。

而牌里面也有贵贱之分，单议秋挑的只会更贵，半年未必打得住。

意识到自己正拿着未来三年的工资，谢寒声郑重许多，转去换衣服。

单议秋这才看向光屏。

[这可能是一小片塑料，] 9653在一旁解释，[因为太细太小了，所以磁共振的时候没有发现。]

扫描结果上，谢寒声右大接近骨骼的地方，有一小片细长的薄片。大概只有人的拇指甲盖那么大，贴着骨，边缘清晰。

因为太小，并且材质特殊，没有引起炎症反应，所以磁共振没有发现它。加上医院的人已经提前有了印象，认定谢寒声的病痛来源于战场上的PTSD，并没有多么用心地对待这例病患。

得一个浅的结论后，只给他开了象征的安剂，就让他离开了。

因此这个秘密才能埋藏这么久。

单议秋抬手调转光屏，将扫描图纸往内侧倾斜。

9653在一旁标注了那个件的材质分析——某特殊的聚合，密度介于塑料和陶瓷之间，在现有的医疗影像设备上几乎不可见。

“有没有可能是某存储？”单议秋皱眉。

他盯着那片薄片看了很久。

“奥丁”代表了智慧。“奥丁之”或许可以被理解成“智慧之”或者“战争之”。

谢寒声加作战队，并且在整场战争中表现突，由他来运输某些机密是合理的。而且战争期间把人当传输工，也是很常见的法，在没有得到确切情报的前提下，没人会去检查一个士兵的。

那照这个逻辑理解下去，谢寒声的受伤退役或许确实是意外。

也正因为他受了伤，快速退役，机密跟着他离开了战场，才有了如今的风波。

单议秋盯着光屏，一条一条把这些线索串起来，很多疑问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光屏的余光里，有什么晃了一下。

单议秋偏过，正好看见卧室的门被人推开，谢寒声换好衣服走来。

助理送来的衣服很合，像是量定的一样，剪裁利落的休闲外搭长，衬得谢寒声肩宽长，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察觉到单议秋的目光，谢寒声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目光落在别，不敢往这边看。

单议秋了声哨。

“走，”他说，“带你钱去。”

……

谢寒声完全不知昨天晚上副人格都嘟囔了些什么东西，一无所知的境地让他受制于人，只能听单议秋摆。

他跟着单议秋下楼，走酒店大门，然后顿住脚步。

一辆极其哨的兰博基尼就停在酒店大堂前面，亮橙的车漆在早晨的光下闪闪发光，暗示数不清的人民币。

门童一见单议秋来，连忙把钥匙递过去，脸上堆满了笑。

单议秋接过钥匙，先给谢寒声开了门，极绅士风度。

“上去。”

第一次被人开车门，谢寒声抿了抿嘴，坐副驾驶。

车里座椅很，包裹很好，带着一新车的草味，他还没坐稳，单议秋已经绕到另一边，坐了驾驶位。

说是带谢寒声钱，那就是真的钱。

早晨唐娜已经把资金问题都理好了。

单议秋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偏过问：“想买表还是买衣服？还是想看车、看房？”

谢寒声说：“哪个都不想。”

单议秋上墨镜，嘴角翘起来：“那就先买衣服吧。”

……

商场还没正式营业，门站着几个穿制服的经理。

单议秋的车刚停稳，就有人迎上来。他把钥匙丢给门童，带着谢寒声往里走。

门以后，一个跟单议秋很熟的负责人连忙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刚要开说话，单议秋摘下墨镜，拍了拍谢寒声的肩膀。

“见见我的小情人。”他笑着说。

经理愣住了。

谢寒声也愣住了。

他没料到单议秋这么夸张，一张就是这么一句。可当他看向单议秋的时候，却被那人抛了个媚，一大堆想说的话全都被憋了回去。

经理的反应也很快，立刻换上更情的笑容，连声：“您好您好，这边请——”

接下来的程，谢寒声完全跟不上。

先是有一批人专门把适合他材的尺码和风格的衣服聚拢到一间格外阔奢华的房间里，挂满了整整三个移动衣架，接着单议秋带着他一路逛过去，随手扯几件来。

谢寒声数了数，大概五六件。

他看着那几件衣服，偷偷松了气。还好，不多。

可没想到的是，单议秋把那几件递给他，然后对负责人说：“这几件先试一下，其他的都包起来。”

旁边的谢寒声人都傻了。

负责人却兴坏了，连忙扯着谢寒声带他去换衣服。走之前，单议秋还把人扯住，在嘴上亲了一，又拍了拍他的腰背。

“去吧。”

谢寒声浑浑噩噩地跟着负责人走了，换衣服的时候，他盯着镜里那张还有黑圈的脸，半天反应不过来发生了吗。

他真的被包养了？

好特别的觉。

……

等谢寒声带着衣服了更衣室，单议秋施施然地在大沙发上坐下，翘着，接过服务员端来的香槟抿了一，跟看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