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战场, 以至于计划后续无法推，才使得行动就此终止。而不是统战主动停止。

被动和主动，差别太大。

单议秋双手合拢, 光屏上的画面开始重组。

目前能筛选来的所有相关人员的名单瞬间被汇聚在同一张光屏上，9653用两颜将目前的死亡人员标记来。

战死的用蓝，战后意外死亡的用红。

标记之后，光屏上的姓名成为被分隔的小块，零散地聚在各。蓝居多，但红也很显。

“帮我个忙。”

看了一会儿后，单议秋说，“照地区划分，直接在全国地图上建立网络。”

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最好还是先看一地图再下定论。

9653应下，光屏瞬间折叠，数据开始重组，死者姓名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起，纷纷落向一张逐渐显现的全国地图。

单议秋眯起睛，正要细看——

更衣室的门被再度推开。

光屏瞬间熄灭。

谢寒声一边皱眉摆袖，一边大步走来。他显然不太习惯这致的装饰，眉拧成一个疙瘩，表情很有些不耐烦。

单议秋把他全上下扫了一遍，目光忍不住落在他的上。

虽然谢寒声的确实有问题，但他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是疼得太厉害，走路跟正常人没区别。

此刻他大步走来，步履沉稳，本看不那条里藏着什么。

“怎么了？”

单议秋站起，迎上去两步，摆手示意要帮忙的店员退后。

店员愣了一下，没想单议秋会亲自伺候人，识趣地退到一旁，睛却忍不住往这边瞟。

“这个扣，”谢寒声说，“我不太……”

单议秋止住他自己摆的尝试，托住谢寒声的手腕。

一颗亮晶晶的贝母袖扣只系了一半，艰难卡在袖，应该是刚才在更衣室里的时候，其他员工找来搭的。

还好看。

单议秋垂眸，手指拨动几下，将两边都系好。

他完这些，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倒退两步，把谢寒声从上看到下，目光从肩膀到腰线，又从腰线到脚踝，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这西装是他亲自挑的。

灰，剪裁利落，收腰得刚刚好，衬得谢寒声肩宽长，领微微敞开，一小截锁骨——那是单议秋故意让店员留着的扣，太规整就没意思了。

“你觉得宝石袖扣会不会更好一？”他轻描淡写地问。

谢寒声：“……”

他哪知什么样的袖扣合适？他只知这玩意儿真难系。

见单议秋一副若有所思、跃跃试的样，他连忙：“我觉得这样就好的。”

“那手表呢？”

那买一块就足以让他把半辈搭来给单议秋打工的手表？

谢寒声面无表情：“不用了。”

两次提议都被拒绝，单议秋非常失落，哼了一声说：“那下次吧。”

肆意给主角打扮的机会可不多。单议秋有儿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些年轻人拿着手机给里面的人换衣服了——确实好玩。

尤其是当这个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还穿着你挑的衣服，偶尔皱个眉、抿个嘴，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见他说还有下次，谢寒声脸变了变，最终恢复一脸严肃。

他有自己的心思，于是趁着单议秋没有坐回沙发上，自己率先向前两步，牵住单议秋的手腕。

“我要回汽修厂。”他说。

“你想都不要想，”单议秋同样严肃地说，“跟你的破宿舍还有沾满汽油的工说再见吧！”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圈住谢寒声的腰。

谢寒声没防备，被他一带，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单议秋顺势带着他原地转了半圈，接着往后倒退。

三步距离后，他手下用力，直接把人拽到了沙发上。

守在一旁的导购和负责人见此，对视一，悄悄离场，把房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空旷的试衣厅里，灯光明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是从角落里那盏香薰灯里漫来的，若有若无。

谢寒声半个人压在单议秋上，下人却半没觉得难受，一直在笑，笑得睛弯弯，映些许亮光，一副很中意他的模样。

谢寒声眨眨，低在单议秋弯起的角边亲了一。

单议秋很满意，从衣服侧边拿支票本，在谢寒声前晃了晃：“再亲一，给你五百万。”

把谢寒声斤卖了，也卖不这个价。这已经不是财大气的问题了，这是拿钱当糖撒，还问你甜不甜。

谢寒声对五百万兴趣缺缺，但单议秋的姿态让他心生好奇。

于是他低下，又亲了一。

单议秋笑了，摸了摸谢寒声的脸：“真乖。”

他的掌心温，指腹柔，在下颌轻轻了。

他说到到，从桌上拿来笔，利索地填上数字，签好名后把支票扯下来，折了两折，谢寒声的腰带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过千百遍，谢寒声低瞧了瞧勾住自己腰带不肯松开的手指，又瞧了瞧一角的支票，很平静地接受了。

“你为什么总是想给我钱？”他问。

“因为我在考虑钱给够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弃那个破汽修厂，”单议秋说，“汽油味太冲了，我不喜。”

他说这话的时候皱着鼻，表情很认真，是真的把这个当成一件大事。

其实谢寒声也觉得单议秋不应该去汽修厂。那人往里面一站，跟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那俩保时捷停在那里，都让谢寒声担心车被油污蹭脏。

“我可以辞职，”谢寒声让步了，“但是我得回去一趟。我的东西都在里面。”

“都有什么东西？”单议秋躺着问，继续玩他的腰带扣。

谢寒声把支票从腰带里来，小心收袋，想了想：“有衣服什么的。”

“你现在不缺衣服了。”

单议秋说，打了个哈欠，“想回去得再找个理由。”

谢寒声认真思索，片刻后又：“我的很多资料还有军官证都在里面。”

单议秋睁开，觉得这个理由还不错，说：“好吧。”

他起，带着谢寒声离开试衣厅。

走到门的时候，负责人见他俩来，连忙迎上去。还没张，就看见单议秋丢过来什么东西，接住后看是一张卡。

“老样，刷卡。送到江澜公馆。”单议秋说。

了笔大生意，负责人兴坏了，连连应下。送单议秋和谢寒声到了门，才乐颠颠地回去结账。

……

“我们来玩个游戏。”

上了车以后，单议秋侧说：“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钟内拿好东西，并且跟老板提辞职，我就给你奖励。好不好？”

谢寒声瞥了他一，认真：“单先生，你给我的五百万已经足够让我不需要任何奖励了。”

“这是两回事，”单议秋耐心解释，“我相信奖惩制度可以使情生活更平稳顺畅。”

不，这情况下的奖惩制度是用来驯服的，跟情无关。

成为情中需要被驯服的一方，谢寒声理应觉到耻辱或者羞愧。可是当单议秋提起“奖励”两个字的时候，他只觉得后脖颈上有电穿过，酥酥麻麻的，心里有跃跃试。

他得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