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都认识。”

谢寒声，见单议秋没有让路的意思, 便老老实实站在门不动，等单议秋的下文。

“您说的那些资料……？”

他好像真的准备拿上资料就走，完全没有来客的打算。对一个跟踪狂来说, 能这样克制自己，实在是太难得了。

应该给予奖励。

“资料在书房里，”单议秋说，“你先来等吧。”

说着，他让开路，示意谢寒声门。

谢寒声依言走房，却停在了玄关。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面前光洁的地板。

一般有钱人家都是要换拖鞋或者穿鞋的，可谢寒声没在门看到专门的鞋柜，也没找到备用的拖鞋。

他站在那里，脚抬起来又放下，很怕把人家的地踩脏了，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前。

单议秋回瞥了一，察觉到他的所思所想，随意摆手：“没事，随便坐。”

于是谢寒声真正走了房。

江澜公馆的装修很讲究，调以灰白为主，家线条简洁，每一件看起来都不便宜。但问题是太讲究了，讲究得像是样板间。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台，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好，叶片油亮，显然是有人定期来打理。但除此之外，这里没有任何能看主人喜好的东西。

没有照片，没有纪念品，没有任何一多余柔的私人件。

谢寒声在客厅里停了两秒，走到沙发的一角坐下，他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得很直。

视线落，面前的茶几上有一沓摞好的纸张，摞得整整齐齐，大约有两三厘米厚，最上面被人用浅黄的文件袋遮住，看不清内容。

谢寒声着意瞥了两，收回目光，安静等待着。

……

另一边，书房里，9653憋不住了。

[我们真的有资料要给他吗？]

送资料只是个借，为的是让谢寒声不要在今天晚上陷一场伪装成自杀的谋杀案里，他们其实本就没有汽车资料。

单议秋承认了：“是的，我们没有。”

9653：[……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单议秋在书架上翻找片刻，从一个拿来垫瓶的盒底下找一沓说明书。

那沓说明书积了灰，边角有些卷起，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他把它们全倒在桌上，一本一本翻看。

奥迪、奔驰、宝、路虎——都是他那些车的说明书，有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

单议秋从里面找到了最熟的两本，漫不经心地说：“他又不是真心来问我要汽车修理资料的。”

现在房里的两个人都没把心放在车上。一个拿来当借，另一个也真说什么听什么，非常有默契。

接下来要的就是象征地糊过去，反正谢寒声不会真的追究。

“你觉得我是应该只把保时捷的手册给他，还是所有的都给？”单议秋征询9653的意见。

9653陷思考。

[只给一本吧，]它说，[其他的说不定下次还有用。]

“好主意。”

单议秋挑保时捷的那本，又把其他的全扫盒里，丢回书架上。

他拍了拍说明书上的灰，确认看起来还算净，然后大摇大摆地了门。

……

客厅里，谢寒声还坐在沙发上。

他的坐姿和单议秋离开时一模一样，背直，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茶几上那沓被文件袋遮住的纸张，他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有没有在我的客厅里安摄像？”单议秋躲在拐角问9653。

9653：[……没有。]

“那窃听呢？”单议秋接着问。

9653的回答速度快了很多：[也没有。]

怎么这么乖巧？单议秋还以为谢寒声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又或者他有自己的行动计划。

不怎么样，单议秋把说明书递过去。

“给。”

谢寒声接过来，低看了看封面。

那是一本保时捷911的用手册，印刷，封面上的车和他今天开来的那辆是同款。

为了彰显自己的专业态度，谢寒声当即翻开第一页，认真地研究起来。

趁他翻阅的功夫，单议秋走到理台前，从柜里拿两个玻璃杯。

壶里的是早上烧的，早就凉透了。他把倒杯里，端到茶几上放下。

“我前段时间不在坞城，”他解释，“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过期的橙和凉白开。”

谢寒声还在研究说明书，闻言笑了一下。“就很好，谢谢你。”

他放下说明书，礼貌地端起杯喝了一，喝完又把杯放回原位，继续研究手册。

“你太客气了。”

单议秋坐在他斜对面，盯着谢寒声学习如何作保时捷。

谢寒声看得很快，一页接一页翻过去，神很专注，但只落在书页上，没有四瞟，单议秋看不他究竟是真的在研究，还是在装模作样。

等他翻到一半的时候，单议秋又开了。

“其实我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谢寒声动作顿住，抬起来。

“怎么会呢？”他认真说，“我没修过保时捷，这个很有帮助。”

“你人真好。”单议秋笑弯了睛。

言罢，他忽然起，离开原先的位置，坐在了谢寒声旁，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的距离。

沙发陷下去一块，单议秋能觉到旁那瞬间绷，但谢寒声没有躲开，也没有往旁边挪。

呼间，单议秋闻见谢寒声上传来的皂的清香。这味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十年前的一个午后，衣服在晾衣绳上摇晃，光把气蒸发掉，留下那净温的气息。

“你来得很快。”单议秋说。

他注视着谢寒声的侧脸，放轻声音，仿佛随一问：“我本来准备过几分钟再跟门卫讲的，这边安保很严，如果没有事先通知，外来访客是不来的……你是怎么来的？”

话音落下，谢寒声翻动书页的手顿住了。

他偏看去。

在他旁，单议秋穿着浅灰的丝绸睡衣，正姿态放松地坐着。睡衣有些大，扣又没有全扣起，所以当坐姿过于舒适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朝着肩膀的方向松开，一块狭长的引人遐想的肤。

单议秋的声音很好听，轻声细语的时候更是让人心舒畅。可惜问题本就没那么招人喜了。

谢寒声合拢说明书。

他沉默了一秒，随后坦然开：“来的时候，保安亭里没有人，所以我直接翻来了。”

“哦？”单议秋没说信不信，只是追问，“一个人都没有？”

谢寒声：“很奇怪，但确实一个人都没有。灯还亮着，里面没人。”

“那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呀？”

“准备来买东西。”谢寒声说。

“我之前一直在汽修厂住，但是那附近没有超市。最近的要坐三站公。所以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过来这边买东西，这边超市多。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