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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8/10)

样,更亮,更鲜艳,像是被额外上去的。

[这是为什么呢?]它虚心求教。

“这可能是一已经失传的雕玉绝技。”

言罢,单议秋把光屏推到一边,从桌上那一摞书里一本破得快要掉页的老书,翻到某一页后,又飞速往后翻了几十页,然后啪地一下摊在桌上。

他指了指书页上的几行字。

“大概几百年前吧,有个国家,叫郢。”

9653的光圈闪了闪,认真听讲。

“他们留存的史料不多,这个国家只存在了一百来年,”单议秋说着,手指在那几行字上,“但这一百来年里,整个国家极其富庶。而且……”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旁边一幅模糊的拓印图。

“这个雕玉绝技,就现在这一百年里。”

郢国的匠人发明了一特别的药,可以暂时化玉质,方便在上面细的雕刻。因此他们产的玉上,都会有细密的、类似游丝描的雕刻纹,线条纤细畅,极有意境。

郢玉直到现在仍然广受追捧,千金难求。

而这绝技还有一个特

单议秋将玉簪重新拈起,对着烛火慢慢转动。几的桂在光下明明灭灭。

“雕刻后的玉上,有可能会现更的沁,”他说,“就像这上那样。”

9653愣愣地看着他。

“而且非常巧的一是,”单议秋把玉簪放回桌上,“历史上郢国的国都,就在南方。”

[确定只可能是这个朝代吗?]9653问,[或许之后会有传,也可能是别人制作的,传到谢寒声手里。]

“不是没可能,”单议秋说,“但我觉得不像——你觉得谢寒声像是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的人吗?”

这……

9653不知怎么说。它总觉得好像在自己不知的时候,宿主已经对这个疑似主角的鬼魂很了解了,说起他时,语气里带着一说不清的熟稔。

“辛苦你了,”单议秋的语气缓和下来,“查玉簪的朝代,已经帮上大忙了。你先去忙吧,我再看看书。”

[好哦。]

9653帮上了忙,心里兴,光圈在空中慢悠悠地转了半个圈,然后渐渐淡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单议秋把玉簪板板正正地放回红缎盒里,扣好盖,拉开书桌最的那个屉,将它和那片红纸屑放在一起。

合上屉的时候,他脑里忽然闪过梦里听到的那句话。

这次送礼,是纳征纳吉。

他动作顿在原地,再看向盒时颇有退两难,总觉得合上屉就等于收下这枚簪了,可不合屉,情况也没什么两样。

疼。

单议秋叹了气,靠回椅背上,抬手眉心。

难怪最开始要送那么多东西,又是黄金又是珍珠的,敢情是来给他送彩礼的。

之前在梦里,单议秋满脑都是想看那支桂簪究竟是什么东西,因此一听见送礼,想都没想就一回绝了人家心准备好的礼单,在一众金山银山中只挑了玉簪。

完全不正常人家提亲的路来,不怪门外那只鬼沉默那么久。

就是不知来送彩礼是谢寒声的意思,还是有别的鬼自作主张。

可别等到人家最后连婚书都念来了,谢寒声才发现自己被蒙在鼓里,到时候气疯了,他可没法解释。

而且跟鬼结婚合适吗?

单议秋有看不透谢寒声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如果能通过婚姻缓解主角的排斥心理,那他没理由拒绝。但如果达成婚姻只会让情况更复杂,那最好还是想办法推掉。

本来就疼,一想到这些破事就更疼了。

单议秋叹了气,起伸了个懒腰,灭烛火,摸黑爬上床,决定把问题留给明天睁的自己。

一夜无梦。

……

第二天吃完早饭,胡大夫又上门了。

连着几天都被长顺请来,这老已经知单议秋醉翁之意不在酒。门先老老实实地把腕枕摆好,然后就等着单议秋坐下,争取今天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胡大夫,我最近怎么样?”

单议秋照旧在胡平把脉的时候问。

胡平也是老一都不抬一下:“二少爷很好,看来最近睡得比较踏实。”

“确实如此。”单议秋,“我父亲怎么样?”

胡平正在收拾小药箱,闻言一板一地答:“老爷康健,已经在逐渐恢复了。”

“那父亲为什么还是不愿意见我?”

“肯定是怕病气传染,”胡平肯定,“二少爷不要多心。”

“是吗?”单议秋翘起二郎,“父亲怕过病气给我,但是胡大夫先见了父亲,又来见我,看来不怎么关心我的健康啊。”

他不声不响就把一大帽扣了下来。

胡平嘴角,一张老脸尽力抬起,:“二少爷放心,我们当大夫的都很小心,诊完一位病人都会净手更衣,绝对不会把病气过给您。”

“那就好。”

单议秋,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你给我们家看病这么多年,想必我父亲也非常谢你,给了不少酬金吧?”

胡平垂下,加快速度收拾东西。

“医者不谈这个。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

“是,医者仁心嘛,谈钱就很不好了。”单议秋漫不经心地说。

跟胡平打太极打了这么多天,他有厌烦了,随,“但胡大夫最近新抬家门的那位姨娘不是大夫,大概还是很乐意谈谈钱的吧?”

胡平的手顿住了。

在整个诊疗过程中,他虽然偶尔情绪起伏,但总还算平静,尽力将自己伪装成一片无甚情绪的死,直到单议秋提起他的新姨娘。

“我听说那位姨娘不仅会唱昆曲,且面容秀,”单议秋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不是家中落,是不可能人妾室的。胡大夫为了娶她,应当也是费了不少金钱。”

胡平的脸变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嘴抿成一条线,神朝着门的方向瞥,迫切想要离开。

“好歹我们家帮你娶了位新姨太太,”单议秋似笑非笑,终于不再是那副好说话的菩萨样,一句比一句更刺人心,“胡大夫,不用这么生气吧?”

胡平抬起看着他,结上下动。

“不过一码归一码,”单议秋往后靠在垫上,翘着的那条晃了晃,“我们家的钱不好赚,当然也不是那么好拿。”

“……二少爷,”胡平张了张嘴,声音发,“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爹现在什么样,我不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单议秋看着他,语气随意,“人不会那样的。你小心,赚了我们的钱,别到时候也变得跟我们一样。”

他顿了顿,笑意更了些。

“毕竟鬼没那么多机灵劲儿。找准一个就不松嘴了。到时候别钱没赚到,人死一大片。”

话音落下,胡平所有撑的镇定尽数破碎。

他脑门上全是汗,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直接一坐在了地上。仰着看着单议秋时那神像在看疯,或者拿着刀的杀人犯。

见胡平这么惊恐,单议秋笑了。

他一笑,胡平更害怕了。

那张老脸本就没什么血,这下更是白得像纸,嘴哆嗦着,咙里发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都吐不来。他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了蹭,像是想离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年轻人远一,再远一

单议秋朝门声音:“翠心!”

丫鬟应声推门来。

“帮胡大夫门吧,”单议秋指了指地上那摊哆嗦的人,“我瞧着他可能站不大起来了。”

翠心看了一坐在地上的胡平,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将人从地上拎起来,半拖半拽地送

胡平两条得像面条,被拖着走的时候还在发抖,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来。

那场面实在有儿好笑,单议秋忍了好久没忍住,笑声来,靠回枕上。

9653滴溜溜地从他意识里冒来,凑到门看了一会儿,又落回他肩膀上。

[这样能行吗?]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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