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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60(8/10)

在一起。”

李将军颔首:“有裴景明在, 公主定然无虞。”

言又止,看了看海手里的刀:“望小娘想必已将那妖除掉了?”

看向他,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在侏儒的幻境中看见的一张脸,清秀,瘦弱,稚,却有着远超年龄的心事。

两张脸渐渐重合在一起。

她想起裴晔说过,李将军很得皇帝信任,皇帝还是梁王的时候他就是府里的幕僚亲信。

她睁大了睛:“你……”

李将军一怔,随即明白了些什么,里多了些探究:“望小娘怎么了?李某上可有什么不妥?”

不等海回答,一寒泉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怎么一转你就不见了。”

回过一看,果然是裴晔。

裴晔挤过人群走到她边,看了一李将军,向海:“你那些同伴呢?此地鱼龙混杂,一个人不安全。”

李将军笑了笑:“裴御史所言极是,若是望小娘遭遇什么不测,恐怕追悔莫及。”

裴晔:“公主伤了足,正等着李将军前去护驾。”

李将军扫了两人一,匆匆一揖:“那李某先告辞了。”

压低声音在裴晔耳边:“我觉得他就是那个寻橦童!”

“嗯。”裴晔颔首。

“你早就猜到了?”海诧异,“怎么早不告诉我?”

裴晔看着她,睛像是覆着层薄冰,下面却有什么灼的东西在淌:“你有暇听我说话?”

“清河公主呢?你怎么没和她在一起?”海转移话题。

“我还想问你,”裴晔蹙眉,“你怎么一个人?那些同伴呢?”

:“本来在一起的,被冲散了。”

她看了看他后,纳闷:“清河公主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裴晔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她,里有什么呼之

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多闲事。

裴晔却不容她躲避,看着她的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因为我要……”

话说到一半,只听后有传来程瀚麟的声音:“海妹妹!海妹妹!”

转过一看,程瀚麟和陆琬璎从人群中费力地挤来。

“呼,”程瀚麟吐浊气,“这些人真是……还好找到你了……”

他说到一半冷不丁看见裴晔,一时转过弯来,脱:“明你……”

随即意识到喊错了人,连忙讪讪地改:“裴兄,你也在这里啊。”

裴晔看了他一,微微颔首,一张脸却冷得像结了层霜。

程瀚麟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往陆琬璎边靠了靠。

陆琬璎:“事已至此,我们先想办法去罢。”

无奈地,这里已经成了一锅粥,凭他们几个是不可能控制住那么多人的,哪怕有蛇也不行,她又不可能真的让小夜吃人伤人。

她向着仍然盘旋在天空中待命的:“小夜,你回来——”

蛇听见她的声音,立刻转过向她飞过来。

此时栈桥上已挤满了人,前面的人还未通过,后面的人又挤了上来,栈桥不堪重负,在半空中摇着,悬挂铁链的木梁“吱嘎”作响,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不远响起程瀚麟洪亮的声音,显然是用了弘音符:“诸位切勿再往前挤了,桥要塌了!后面的人赶退回去!”

人们自然也注意到木梁的动静,但所有已经上了桥的人都不愿后退,个个心存侥幸,想着栈桥能撑到自己到达对岸的时候,反而拼命推搡起来。

如此一来不啻雪上加霜,终于“咔嚓”一声,木梁断裂,栈桥一端看着就要坠落,桥上的人们连尖叫都发不来,只是不自觉地抓着桥边的绳索或是面前人的衣裳。

情急之下,海:“小夜!”

蛇听见她的声音,飞快地甩长尾,卷起铁链,生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栈桥拽住了。

人们在栈桥上摔作一团,尖叫声不断,可好歹是保住了命。

气,此时方才觉得有些

她一边庆幸,一边心疼小夜,他上有伤,要承受整座栈桥加上这么多人的重量,可想而知有多痛苦。

心里有个念来,他们拼尽全力救这些人,真的值得吗?

连那侏儒都说了,这些人都曾背叛过至亲、恩师、好友……不如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她猛然回过神来,叫自己的念吓了一,定了定神,向那些人声喊:“他撑不了多久,你们快跑,别留在桥上!”

她的声音瞬间淹没在般的惊呼中。

好在用不着她提醒,众人也知桥上危险,一个个手脚并用拼了命地往前跑,攀上悬梯,往甲板上涌去。

直到此时,黑蛇方才松开缠绕在铁链上的蛇尾,栈桥瞬间落了下去,重重地撞在舱上。

它飞到海旁,蛇尾一扫,将四人都扫到自己背上,将他们送到了对岸,然后缩回细细一条,盘回了海的手腕上。

查看它的伤势,果然见伤绽、鲜血淋漓,比方才更重了。

黑蛇却似浑然不觉,用蹭着她的手腕,时不时吐她的肌肤。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伤周围的鳞片:“对不起……”

“先上去,”裴晔瞥了一蛇,不情不愿地,“我上有伤药。”

四人一蛇顺着阶梯往上爬,总算了底舱,回到了甲板上。

外面风雨大作,一闪电像剑劈开乌云密布的苍穹,滔天浪如咆哮的猛兽,不断拍击着船舷。

大的楼船在山一般压来的怒涛中犹如一叶小舟。

这几日海上一直风平浪静,许多人梦都想不到大海狂怒时有多可怕。

许多人被颠得七荤八素,忍不住吐了来,哭喊、尖叫声刚就被风涛吞没。

有人没能抓牢栏杆,在大浪打来时翻了海里。

有应付风浪的经验,用缆绳将自己和同伴绑在桅杆上。

刚系结,一个浪打来,船猛然抬起,冲上浪的峰,随即又重重跌落。

几人只觉腹中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搅到了一起。

然而比起前的狂风浪,海更担心底舱漏的事。

从那漏的速度来看,船底的破不小,又遭遇这么大的风浪,不知能不能支撑得住。

正想着,只听脚下传来怪异的声响。

发麻,骨髓仿佛冻结成了冰。作为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她太清楚那声音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龙骨行将断裂的声音。

船要断了。

这念刚闪过,便听“轰”一声响,甚至盖过了雷鸣。

甲板猛地从中间拱起,接着彻底断裂。

佩刀,将系在栏杆上的缆绳割断。

她刚将刀还鞘中,几人合围的桅杆在狂风中扭转、弯曲,终于崩裂倒塌,重重击打在已然断裂的船上。

又一个浪打来,断裂的船分崩离析,断木残骸飞溅,伴着成百上千惊恐万状的船客坠漆黑如墨的海中。

整个人被抛起,然后极速向着冰冷的海面撞去。

的瞬间,她仿佛重重撞在冰上,前发黑,浑的骨几乎都要散架。

接着咸涩冰冷的海没过鼻。

她双一蹬,奋力破开面。

闪电划过长空,映亮了海面,也映照一条细细蜿蜒的黑线——寻常人很容易错过,以为那只是接之,可海自小在海边长大,一看便知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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