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的。”

“你上还有符箓吗？”海忽然想起来。

雷符和火符都可以照明, 还可以震慑围攻陆姊姊的暴徒。

然而一问她就想到，程瀚麟被侏儒的手下扒了上衣，上多半是没有了。

“方才我将上全的符箓都给了陆娘。”程瀚麟果然。

海仅有的一希望也被浇灭：“你的朱砂笔簪也被他们搜走了吧？这地方哪里去找朱砂符咒……”

程瀚麟：“有个法或许可以一试，海妹妹可否借我布帛？”

海不知他要什么, 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去扯单薄的衣襟。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必。”

裴晔腰间短匕, 从自己衣衫上割下一片, 递给程瀚麟。

海看了看他：“多谢。”

“举手之劳。”裴晔淡淡。

程瀚麟顺便借了他的匕首，将布帛割成小片, 然后咬破中指，用血在布片上书符。

不等写完一个符篆，指尖的血了, 只好丢弃。

他一咬牙，借了海的刀，指尖在刀刃上一抹，割的伤，血顿时涌了来。

程瀚麟一边龇牙咧嘴，“嘶嘶”作声，一边飞快地用血写完了一个连贯的篆文。

写完最后一笔，篆文上似有金光淌，程瀚麟大喜：“成了！”

在他书符的时候，海已就近取了支还未熄灭的蜡烛来，程瀚麟将雷符火烧化。

绢帛化灰的瞬间，只见半空中电闪雷鸣，整个底舱霎时间亮如雪，一览无余。

本就惊惶的人群顿时犹如惊弓之鸟，瑟缩成一团不知所措。

那血符的威力竟比普通的朱砂符咒还要大上数倍，电光持续的时间也更久。

程瀚麟目瞪呆：“早知血这么用……嘶……还是算了，发肤受之父母……”

借着电光，海一下便看见了被几个人围困在角落里的陆琬璎。

“在那里！”海拍了一下程瀚麟的肩膀。

两人便即挤开人群冲了过去。

裴晔望着少女匆匆的背影，想跟上去，才走两步，忽听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景明哥哥，帮帮我！”

他转过一看，清河公主不知什么时候也回到了底舱里，她大约是在混中被人撞倒了，跌在齐膝的污里爬不起来，也没有人施以援手。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清河公主站起，他方才发现她走路一瘸一拐。

“伤到了？”

“方才跌在地上，脚踝叫人踩了一脚，并无大碍。”清河公主。

她又用手指耙梳着散的发：“谢谢你还愿意帮我，景明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我了。”

“我与公主虽无兄妹之谊，也并无仇怨。”

“我让李将军偷偷把海放来，你还在生我气罢？”

“你想多了，”裴晔，“即便没有这件事，你和陛下父女间的事我也不会手。”

他转过去，借着昏暗摇曳的烛光搜寻少女的背影，可只是片刻，她已经消失在乌泱泱的人群中。

一莫名的虚无瞬间填满了他的腔，他整个人好像都变得空落落的。

耳边传来清河公主的声音，混在嘈杂的人声和激声中，他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也无意去仔细分辨。

““……阿耶不在了，回去朝局必然动，景明哥哥有何打算？”公主又说了一遍。

这回裴晔听清了：“公主先活着去，再打算不迟。”

此时朝局对他来说是最无足轻重的事。

“若是我有意与几个阿兄相争，景明哥哥愿意帮我么？”

“臣无足轻重，左右不了朝局，公主看我了。”

裴晔说着从腰间摘下匕首递给她。

清河公主没有接，袖着手，大睛里满是困惑。

“拿着，”裴晔知她是装的，“凭你的本事，应当可以自保。”

清河公主只得接过匕首，仍旧看着他：“景明哥哥是要去找海么？”

裴晔没有回答，连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我第一次见到小海时便着人查了她，还有她那两个友人，来历都很蹊跷。”

“嗯。”

侏儒那番话糊其辞，但他也听了一些端倪。

加上他着人打听来的事便知，她和那对男女，还有那条蛇，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必须在时限之内回去，若是回不去，似乎只有一死。

他注定留不下她，也无法她的世界，那么追上去又有何益？

可不等他想明白，已经迈开双，往人群里挤去。

清河公主心中忽然一动，趔趄着追两步：“景明哥哥，裴景明——”

裴晔没有回，很快如一滴墨汇了黑暗里。

……

海和程瀚麟及时找到了一狼狈的陆琬璎。

她跌坐在里，衣裳被扯坏了，发簪也掉了，了一的泥。

闹事的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见海凶神恶煞地提刀冲过去，刹那间就作鸟兽散了。

海顾不得去找他们算账，连忙跑过去，和程瀚麟一左一右将陆琬璎扶了起来。

陆琬璎连连说着“无碍”、“别担心”，中着的泪在见到两人时顷刻落了下来。

她用还算净的左袖抹了抹脸上的污和泪，看看程瀚麟，忽然“噗嗤”笑声来。

程瀚麟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赤着上，忙用胳膊环住自己：“对不住，失礼了。”

“陆姊姊，那侏儒同你说了什么？”海问。

“他说你受了重伤，若不立刻秘境危在旦夕，”她看了程瀚麟，“又说玉书背叛我们，只要剖他肚腹取信其余三人便可得救。”

余下的说辞和海听见的差不多，但他还加上了海重伤，要陆琬璎在两个朋友中抉择，更加险狡诈。

“我想玉书不可能背叛我们，即便海真的受了重伤，也必定不愿用朋友的命来换自己，”陆琬璎，“我便告诉他，我们四人共同退，若果然回不去，那我陪你们便罢了。他破大骂一番便拂袖而去，我见他如此，心知他多半是计不能得逞恼羞成怒，反而松了一气。”

顿了顿：“对了，可有梁公的消息？”

海把梁夜变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我们先想办法去。”

陆琬璎抬向挤得不通的栈桥和门扇看了一，不时有撞门、砸门的声音传来。

她忧心忡忡：“通往上层的门叫人堵死了，那门扇似是铜铁铸成的，怎么撞都撞不开，方才我试过用雷符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船忽然一震，接着“哐”一声响，似有一个惊雷落在耳边。

海一时以为是雷击符，看向程瀚麟，他也是一脸茫然。

又是一声响，船颠簸得更厉害，许多人站立不稳跌倒在里，像沸汤里的面片翻。

海这才明白过来，雷声是从外面传来的，海上起风暴了。

这么大的船都开始颠簸，可见这场风暴有多大。

正不知所措，她的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轻，是小黑蛇在用信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