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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50(5/10)

她一时忘了自己在何,脱:“小夜?”

那人不发话,海很快清醒过来:“那个……主人。”

“嗯,”裴晔,“醒了便去洗漱,然后来用夕。”

注意到屋里摆上了两张案,纳闷:“就在书斋里用饭?”

“嗯,”裴晔不解释,“时候不早了,用罢饭便去办事。”

不疑有他,连忙起去外面打了,在院里简单洗漱了一番,将睡发重新绾了,赶忙回到房中。

裴晔拿起牙箸:“用饭。”

:“不用伺候你?”

裴晔看她:“你想伺候?”

只作没听见,端起碗来扒饭,相一日,她发现裴晔说话虽然难听,但为大官实在算不上难伺候。

菜肴的味更是让她原谅了他的一半刻薄。

自知酒量不好,怕夜里误事,不敢碰酒。

“这是西域贡的蒲桃酒,不尝一尝?”

摇摇:“我量浅。”

“你明日十有八九要死在底舱,不尝往后都没机会了。”裴晔,说着提起金银平脱酒壶,往她面前的琉璃杯里注了一杯。

喝就喝,海端起杯喝了一大,咂:“好涩。”

她瞥见裴晔嘴角挂着笑,忽然明白过来。

裴晔悠悠:“饮了你一日苦茶,投桃报李,不成敬意。”

:“……”她一开始怎么会把这人错认成小夜呢!

到底不敢耽搁太久,她吃到八分饱便停了箸:“我何时去探那客人的住?”

“我已遣人去查了。”裴晔转了转手中玉白的琉璃杯。

吃惊地睁大睛:“不是说好……”

话没说完,她忽然一阵,连忙扶住案,却把案带翻了,杯盘碗盏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跌在地上,视野模糊晃,像在里往岸上看,她看着晃动走近的人影:“你……给我下毒?”

“不是毒,”裴晔俯凑近了,查看她的瞳,“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药,只会让你安安生生睡一觉,没有别的害。”

为什么?

没来得及问前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觉。

第245章 贯月槎(二十) “这戏正

醒来时药效还未褪尽, 脑袋仍旧昏昏沉沉。

她费力地睁开睛,眨动了两下,前还是昏暗又模糊。

里没有灯烛,但是能借着熹微的光线辨认几榻的形状, 这是个陌生的房间。

她睡在松的褥上, 上盖着的被, 帐中有熏香的气味, 隐约还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气息。

她的心骤然变快, 了梁夜的气息,先作了反应。

可她随即意识到这八成是裴晔的卧房,为什么她会在裴晔的床上?!

昨晚的记忆回笼, 她想起失去知觉前裴晔了什么……对了, 他给她下了迷药把她迷了!

这狗东西该不会……

一个激灵吓冷汗来, 赶去摸上, 可一动才发现手压抬不起来——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衣裳倒是原封不动, 脚上足衣都穿得好好的,不是谁动过她,把她绑起来挪到床上,那人都只脱了她的鞋。

在心里大骂了一声裴晔, 试着挣了挣,许是怕伤着她脉, 勒得倒是不算太, 但是用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一时半会儿挣不开也磨不断, 等她挣脱开恐怕百戏都演完了。

想到百戏,她顿时又气又急,下她躺在床上看不见更漏, 不知是什么时辰,底舱里的百戏开始没有。

裴晔将她迷了绑起来,大约就是为了让她去不了底舱,可是她此时心急如焚,顾不上细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只是大声喊:“裴晔!裴晔!”

自然无人回应,也不知他是已经去了底舱还是佯装听不见。

:“裴晔!裴晔你这狗东西,快来!放我去!”

还是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海忽然捕捉到门外轻轻的脚步声,她顿时声喊:“外有人吗?快放我去!”

堂堂裴状元当然不会站在门外廊下冷风,外面的显然是他派来看守的侍从,海简直快气笑了,她真是好大的面,让状元郎这么严防死守。

话说了一箩筐,可外面的人还是没动静,连脚步声都停了。

总之先想办法把手脚上的束缚开。

她使劲挪动着到了床榻边,又一寸寸挪到床外,知整个人摔下床去。好在床榻低矮,床前地上比想象中更,摔下去倒也不疼。

她定睛一瞧,原来那床前不止有地衣,还额外铺了层厚厚的被褥,不用猜也知是谁的——裴晔连这都算到了。

虽然和人品天差地别,但不得不说在聪明和心思缜密方面,两人还是如一辙。

心里一动,如果换作是小夜,会阻止她去吗?

他一定会尽力劝阻她,可如果她执意要去,他是不会阻拦的,就像她下海采珠一样,他虽然一直不赞成,却从来没有真的阻止过,最的手段也就是不替她守船,但最后还是默默跟来了。

这便是两人最大的不同,裴晔即便有时待她随和,以至于模糊了主仆界限,但他本质上是在上的“主人”,不会把她当作同等的人来看待,换作清河公主,他就绝不可能将她绑起来关在屋里。

他和清河公主,其实是同一人。

这念叫她有些沮丧,海恍然发觉那张脸还是影响了她,她心底还是期望他有些不一样的。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主人不在舍下,李将军还请留步。”

那声音有些耳熟,海回想了一下,记起正是昨日把她带上来的那个手。

“裴御史何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自然就是他们说的李将军,听声音竟然奇年轻。

侍从答:“主人不曾相告,仆不知。”

“可是去了底舱?百戏还有一刻钟才开始,他去得倒早。”李将军

听见这话,心里顿时涌起希望,还有一刻钟,如果她能立刻脱,差不多可以赶得上。

她想求助,可不等张,转念一想,这李将军和她非亲非故,连面都没见过,怎么会为了帮个陌生人得罪同朝当官的御史和宰相公

谁知想到此,忽听门外李将军:“既然裴御史不在,你为何还守在此地,不随他同去?”

侍从:“仆只是奉命行事,不知缘故。”

李将军朗声笑:“当初在隶中我一就看中了你,没想到你不愿受我差遣,却甘愿侍奉裴御史。”

“将军抬举,仆愧不敢当。”侍从

“良禽择木而栖,我并无责怪之意,”李将军,“不过我奉命来带走房中那位姑娘,还请你不要阻拦。”

“仆只知奉命看守,不知房中有何人,还请将军莫要为难仆。”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困惑,李将军说奉命带走她,奉谁的命?

这艘船上要论份,最的当然是清河公主,那么他是公主派来的?难公主是想趁着裴晔不在把她抢走?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要和她过不去!

不等海想明白,只听“锵锵”两声,外面两人竟兵刃打了起来。

听着外面打得甚是激烈,不由暗暗心惊,那侍从的武艺恐怕在她之上,李将军竟然也和他打得难舍难分。

她一时不知自己该盼着哪边赢——裴晔固然可恶,落到清河公主手里怕是也没有好果吃。

手过招,分胜负就是一瞬间的事,没过多久,外面声音戛然而止,海听见还刀鞘的声音,心不由到了嗓

“你拦不住我,”开的是李将军,“裴御史买的是你几日效忠,犯不着将命搭上。”

心脏直直往下一落。

可不等她多想,门已经开了。

她还维持着从床上翻下来的姿势,侧躺在地上,听见脑后脚步声走近。

接着来人绕到她前。

第一次看见这位传说中的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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