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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5/10)

他们不会对你不利罢?尤其是那么主,听着似乎不好相与。”

满不在乎:“他们要敢来找我寻仇就再好不过了,来一次我再劫他们一次。”

她随即想起方才在楼梯旁程瀚麟的话,问:“对了,你是怎么知一层的事的?”

程瀚麟挠了挠后脑勺:“差把这事忘了。海妹妹可记得你昨日在栈桥上遇见的那个侏儒?”

“当然,”海,“怎么,你也碰见他了?”

程瀚麟颔首:“昨晚我在集市上闲逛,碰巧看见那侏儒在街上走,我听海妹妹说起过他,便叫住他,他问我要不要买消息,我便了一枚玉,打听了一层和四层的情况……”

不等他把话说完,外面忽然传来昨夜那个“主人”的声音。

“不知诸位贵客昨夜睡得如何?长日无聊,在下特地为诸位准备了百戏,请有意的客人前往底舱观赏。”

第235章 贯月槎(十) “成为敝人

那声音带着笑, 柔得起腻,但透着恶意,让海有些骨悚然。

不止她一人如此,陆琬璎的神也陡然变得凝重。

程瀚麟更是脸发白, 吞了唾沫:“这贯月槎古怪诡谲, 此间主人叫我们去底舱, 恐怕不是看戏这么简单。”

颔首:“听说欠债的人会被送到底舱, 不知这百戏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陆琬璎问。

程瀚麟牙疼似的表情。

“肯定要去, ”海,“那里可能有线索,而且上层的人也会下来, 说不定能见到船主……对了还有七层的船客, 直到现在我们还不知七层住的是什么人。”

陆琬璎自是没有异议, 程瀚麟也咬咬牙:“好, 我带着招妖镜, 看能不能将船上的妖怪引来。”

三人一起了舱房,外面走廊里已有不少人,大多是男,间或有几个着幂篱或帷帽的女

三人顺着人走到一楼, 向下的暗门与阶梯已经开启,有两个面守卫长戢叉拦住去路。

“可有持金牌者?”其中一个守卫向人群问

便有几人举起手中的金牌, 穿过人丛走上前去。

守卫验看过牌, 将他们放了过去。

待五层的船客下去后,便到四层的船客。

三人赶上前, 验了牌,顺着楼梯下到底舱一看,下面却是个不大的圆形房间, 一圈排布着褐、白、青、绿、绯五扇门,每扇门前都有面人把守着,将持有不同牌的船客分别引对应的门。

三人持的是银牌,对应的是绿门。

守验过牌便开门请他们内。

经过门边时,海问那守卫:“为什么只有五扇门?六层和七层的客人呢?”

“贵客另有通。”守卫

三人走门内,只见前是一条长长的木阁,用锁链悬在空中,逐渐往下倾斜,通往周围的看台,这样的阁还有四条,低错落,照看客的楼层加以区别。

下方则是戏台,数不清的灯烛照得下方的圆形大戏台煌煌如昼,戏台上乌泱泱的挤着不少人。

略扫了一,大约有一两百人,他们或坐或站,双手被绳索缚着,三五个串在一起,正是那些因为欠债沦为隶的人,他们惊恐万状,却不敢发声音,脸上的涕泪在灯火中闪着光。

她不禁有些纳闷,自言自语:“昨晚欠债的人应该不止这么些……”

昨晚舱房里有古怪,让人饥饿难耐,吃了酒的人更是完全失去了自制力,跑到集市上便胡吃海喝,能忍住的是极少数。

可五六百个船客中就算有三成幸存下来,隶也该有三四百人才是。

“海妹妹为何这么说?”程瀚麟问。

解释了一遍,一旁的陆琬璎若有所思:“你们看,这些人不是老迈便是瘦小细弱,几乎见不到青壮男女,那些人会不会另有去?”

仔细一瞧,果真如此:“还是陆姊姊心细。”

说话间,戏台上忽然有人忍不住发一声恸哭,便有面人顺着绳索将串在一起的五个人拖到戏台外围,令他们跪成一排。

四周一片死寂。

“方才是谁发声音?”面人问

五人都直摇

,劈盖脸地甩了上去。

那些人举起手慌忙躲避,奈何绳索牵绊,纷纷跌扑在地,模样笨拙又狼狈,引得看客阵阵哄笑。

到怒火从心底窜起,比起船主和面人的残忍,那些事不关己嬉笑的看客更叫她愤怒失望,可随即她又觉无力,她自己也什么都不了,也不可能单枪匹冒险去救人,只能在这里愤慨地攥着拳

就在这时,程瀚麟诧异:“这底舱怎会如此广?”

见他仰着,也循着他的视线向上望,竟然望不见舱,她又向四下望去,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雾气弥漫,竟看不边际在哪里。

仔细一看,那圆形戏台似乎也不是船舱的底,而是漂浮在虚空中,海风和浪涛的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一阵阵传到耳边,听着像远野兽的怒吼。

即便这是艘船,底舱也绝不可能有这么

她的心一沉,这船的主人无疑有妖法,昨夜她就领教过了,可凭空变比起凭空造一方天地,还是差得太远了。

他们此前遇见的秘境妖怪,没有哪个有这样的能力。

她想了想,低声对程瀚麟:“法螺在上么?”

程瀚麟会意,掀开衣襟,法螺一角:“带着呢。”

四下看了一,现在场中只有四层和五层的客人,人数不多,周遭也安静,贸然响法螺必定引起注意,便小声:“等剩下几层的人来,闹哄哄糟糟的时候,你就轻轻一下试试。”

前的一切只是障法,只要一法螺就会现真实的模样。

后面的船客促起来,他们加快脚步穿过阁,来到四层坐席,找了三个相连的座位,撤去中间的屏风坐了下来。

四下环顾,试着在人群中搜寻熟悉的影,然而一无所获。

她也没有看见裴晔和清河公主。

这里的看台最便是五层,属于持金牌的船客。

不知六层和七层贵客的坐席在哪里。

他们真的没来?

立即就否决了这个念,以清河公主的,绝不会错过这闹,而裴晔应当是不住她的。

思忖间,其他船客也陆续依次下楼来了。

这贯月槎中都分个三六九等,看戏自然也不例外。

五层的客人有独立的包厢,陈设雅致洁,还有果和香茶奉上,四层则只是用屏风隔开,三层连屏风都没有,只是设了简单的坐席,再往下两层就只能站着看。

二层的客人可以靠在栏杆上往下看,一层客人则只能糟糟挤在一起,踮着脚伸长脖张望。

待最后一层的客人也都上了各自的看台,海发现看客远比台上的隶多得多。

所以并非欠债就会沦为隶?或者在他们清算之后还有转圜的余地?

正想着,忽听上机簧“喀拉拉”作响,阁缓缓地被收了起来,众人纷纷惊呼称奇。

程瀚麟趁着四下喧闹,偷偷从怀里摸法螺轻轻了一下。

前景象依旧。

程瀚麟鼓起腮帮,用了力气又了一下。

仍然毫无变化。

程瀚麟摇了摇,将法螺揣回怀里。

三人面面相觑,脸都不太好。

看来这并不是妖怪造的障法。

虽然昨晚就见识了妖怪的法力,但凭空变和凭空在船底造一方天地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经历五个秘境,还从未碰到过这样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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