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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6/10)

琴师:“罪该万死……”

“所以你的意思是,二郎设计三娘与你私通,前来捉……”

不敢妄加猜测……或者二郎君也是受人设计也未可知……”

话虽如此说,但谁都听得来,他几乎是确定了,设计这一局的,就是方二郎本人。

“你接着说。”方定安沉声

琴师继续:“二郎君扯住,说要将‘情’禀告节帅,慌忙辩解,二郎君自然不听,心中惶恐惊惧,一时忘了尊卑,与二郎君扭打起来……二郎君怒不可遏,刀向来……”

“莫非你报复心切,便杀了二郎?”方定安气息不稳,这几个字仿佛用了全的力气才说

“便是借一百个胆也不敢……中刀后倒地不起,二郎君便要拖着去见节帅,可就在这时……”

他那清秀的脸庞空白了一瞬,嘴仿佛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那东西来了……”

“那东西?”

“就是那个活尸,妖怪……它死了二郎,用被将昏迷的娘一裹,便将她掳走了。”

“你为什么不喊人啊?”海问。

腹上剧痛,血不止,无力呼喊,很快便昏了过去。”

他又向方定安叩首:“句句属实,请节帅明鉴!”

方定安沉声问:“你说二郎是那尸怪所杀,那它用的是何凶?”

琴师吞吞吐吐:“……黑灯瞎火,不曾看清楚……”

方定安向海:“望小娘,你与那尸妖过手,你可看清楚那尸妖所用兵刃为何?”

:“是一柄长刀,比节帅侍卫佩的陌刀要略长一些。”

琴师连连:“对,对,似乎是一柄长刀,那怪来便起长刀了二郎君的膛……”

蹙眉:“那怪的刀生了锈还卷了刃,而且杀死方二郎的明明是短刃,匕首或者短刀,你在撒谎!”

琴师只是拼命磕:“节帅明鉴,说的都是真的!”

方定安冷笑:“你这番话错漏百,如何”

“来人——”他扬声喊来侍卫,吩咐,“搜查此人的住和行,还有周围的池塘、草丛,若发现疑似凶,或可疑之,立刻来禀。”

梁夜淡淡地向那侍卫:“有劳将他房中的桐木琴取来。”

匍匐在地上的琴师剧颤了一下。

方定安又向一旁噤若寒蝉的医官:“看着他,别让他死了。若他是杀害二郎的凶手,让他就这么一死,太便宜他了。”

医官和仆便将那琴师从地上拖起来,搬回榻上,给他敷药止血。

那琴师一言不发,方定安则在一旁冷看着。

不多时,侍卫抱了那张桐木琴来给梁夜。

梁夜将琴置于膝上,随意地拨了几个音。

方定安:“这琴有何蹊跷?”

梁夜摇摇,把琴搁在一旁的几案上:“是在下料错了,只是张寻常的琴罢了。”

方定安便也不以为意。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有侍卫来禀,在送嫁仆所住的院井里发现了一柄短匕。

方定安仔细比对了方二郎前的伤,果然能对上。

“看来这便是凶了,”他向那琴师,“你还有何可狡辩?”

琴师不再辩解,他直勾勾地盯着帐,丝毫不掩饰恨意:“方杜若该死!”

方定安握拳,竭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上前手刃仇人:“二郎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

琴师转过看向他,嗤笑了一声:“你的好弟弟,一路上对娘心怀不轨,到了凉州,我以为他会收敛一些,可他却变本加厉。

“今日他与你撕破脸,在你那里受了气,便要报复在娘上。你知我为何要杀他?我没骗你,他发现我对娘有情,便设计要毁了娘的清誉,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

他抿了抿:“没算到我残缺之,不能人……”

在场之人都吃了一惊。

侍卫上前验了验:“节帅,他说的是真的。”

琴师一哂:“莫说我是残缺之,即便不是,我也不会碰娘发丝。那禽兽为了诬蔑娘与人私通,伤我之后便亲自下手……”

“你撒谎!”方定安断喝,“二郎绝不会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琴师冷笑:“好一个人人称颂的节帅,你难不知你那好兄弟是何货?你看不来娘有多怕他?可你却叫他来迎亲,任由他在接风宴上影,诬蔑娘……你们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胆!”方定安的侍卫“锵”一声佩刀,横在他颈间。

“你杀了我罢!你尽可以把知情的人都杀了,却堵不住悠悠众,”琴师闭上睛,笑着,“早晚百姓都会发现他们的方节帅多么冷酷虚伪、薄情寡义!”

“慢着。”方定安沉声向那侍卫,“就这样杀死他反倒如了他的意。”

侍卫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刀。

方定安:“你究竟将三娘藏在何?”

琴师觑了觑:“我已说过,她被尸妖带走了。”

“我不信,”方定安面沉似,“若你真如自己说的那般痴情,她被尸妖掳走,你竟一也不急?你不怕她被尸妖杀死?”

琴师:“因为即便被妖怪掳走,被妖怪杀死,也好过嫁给你方定安为妻!”

方定安:“不她是被你藏起来,还是被那妖怪带走,我都会找到她。”

就在这时,有仆禀,官差到了。

方定安去前院迎接,医官去廊下煎药,侍卫守在门,房中一时只剩下海和梁夜。

梁夜与海耳语了几句,海,走到门外廊庑上,与侍卫搭起了话。

梁夜向床前走了两步,原本阖双目的琴师睁开睛,神冷淡,语带讥嘲:“阁下有何贵?”

“想同你聊聊。”

琴师冷嗤一声:“阁下得方节帅信赖,平步青云指日可待,你同我这杀人凶手有何可聊?”

梁夜走到榻前,拨了拨琴弦,转过:“阁下琴艺卓绝,用的却是张走调的琴,这是为何?”

琴师脸微变:“故玄虚,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梁夜将琴抱起,走到床边,长指顺着琴抚过,停在一难以察觉的隙,如果不细看,只会以为是接有些糙,隙有大。

但是一看琴师那盖弥彰的表情,他便知隙是作何之用——那匕首的木柄可以拆卸,薄刃正好嵌隙中,神鬼不觉。

“我很好奇,一个陪嫁的琴师,如何能将断发、锋利无匹的凶守备森严的节帅府。

“又如何与自幼习武的将门弟打个有来有回,还能一击即中,将匕首准确无误地他心脏,致他于死地。”

琴师咬了咬牙:“这些话,你为何不去问方定安?他定会赏你个官当当。”

“你原本应该刺杀方定安,为何不对他动手,却杀了方二郎?”梁夜,“你是朝廷派来的死士,徐三娘又是什么人?”

琴师中闪过愕然,却没有否认自己的份:“她当然是徐三娘,难徐家女郎的份还能作假?”

“听说徐三娘是徐尚书与夫人膝下唯一嫡的千金,是他们夫妇的掌珠,而方定安是天中钉,早晚要除,他们怎么舍得送千金登上一艘注定要沉的船。”

顿了顿:“方二郎与真正的徐三娘有旧,又锐,几番试探便看了她并非真正的徐三娘,他由此推测朝廷很快要除方家这颗中钉,所以才想要反兄长。

“而你,在大震关为救徐娘而被迫手,让方二郎发现了端倪,他猜了你的份,今夜是想以把柄威胁你,让你去杀方定安。”

“什么设计陷害,都是你编的谎话,你杀他,一来是为了保住徐娘替嫁的秘密,二来是你到了凉州后改了主意,宁可叛变也不愿刺杀方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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