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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6/10)

样,纷纷面面相觑。

好在这时几个仆抬了一张硕大的来。

案上摆着个大的盘,上面盖着鎏金对鹿纹银盖。

方定安笑:“贵客远而来,没什么佳肴可以待客,这炙羊是凉州家常肴馔,还请诸位莫要嫌弃。”

乐工和舞伎退了下去,舞筵撤去,仆将那大案抬到宴堂中央。

方定安

两个仆分别握住盖两段的把手,揭开盖

白气裹着郁鲜香四弥漫,令众宾客指大动。

白气散去,众人看清了盘上的东西,一时间都呆若木

一声尖叫划开了凝固的空气,是程瀚麟。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发惊呼。

金盘上摆着开膛破肚的羊,炙烤成漂亮的金褐

然而羊肚上赫然摆着一颗女颅。

第196章 不羡羊(十四) “是不是那

了这样的事, 夜宴自然行不下去了。

徐娘吓得当场了过去,方定安扶她回房,弟弟方杜若留下来安抚受了惊吓的众宾客,安排仆送他们登车回府, 又遣人去请县尉和仵作。

方府上下, 连同席夜宴的宾客, 无人知颅的份。

那炙全羊和人便被盖上盖抬到厢房, 当留存。

方家仆训练有素, 场面只混了一阵便稳了下来。

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冯蔚朗是方定安亲信,自然留下来帮忙。

陆琬璎和程瀚麟先行离开, 海和梁夜本来也没什么理由留下来, 方二郎要遣仆送他们回客院, 冯蔚朗却:“望小郎君与小娘对此等事情颇有研究, 不如留下帮我等参详参详。”

方二郎挑眉, 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哦?在下倒是不曾听说过,两位还会办案。”

梁夜瞥了一冯蔚朗,不动声:“家父曾在县衙中当差,闲聊时偶有提及, 略知一二。”

“原来如此,”方二郎目光闪烁, “那就有劳了。”

不多时, 宾客散尽,方定安回到宴堂中, 一脸疲惫。

“三娘如何了?”方二郎问

方定安蹙了蹙眉:“没大没小,她是你长嫂。”

方二郎轻嗤了一声,丝毫不顾及有海等外人在:“不是还未过门么, 打小就是这么称呼,阿嫂大度,不会同我计较的。”

方定安疲倦地眉心,不再与他纠缠下去,只:“你长嫂一路舟车劳顿,这几日又受了惊吓,恐怕要休养两日。”

方二郎似乎并不担心长嫂的底反而闪过一抹喜:“那婚期可要延后?”

方定安睨了弟弟一:“胡说什么,早就定好的吉日,怎能说改就改。”

不等弟弟说什么,他抬了抬手:“这些事回再说,先将前的事解决。”

顿了顿,问:“可有遣人去请县尉和仵作?”

方二郎依旧惫懒轻佻,仿佛宴席上现人是稀松平常之事:“阿兄放心,已遣人去了,估摸此时人已在路上了。”

“庖人和仆呢?查问过了么?”方定安又问。

方二郎拖长了声调:“已叫事把人羁押起来了,这不是等阿兄过来审问么。”

方定安:“叫事把人带来,我问一问。”

他直到此时似乎才注意到海和梁夜还在,微诧异之:“两位……”

冯蔚朗立即:“是属下自作主张,请望小郎君和小娘留下的。”

说罢简单解释了一遍。

方定安略一沉便:“难怪望小娘怀绝技,原来是家学渊源。”

又问冯蔚朗:“安仁里那桩案如何?今日一直不得闲,未能详细问你。”

冯蔚朗将现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望小郎君和小娘也去看了。”

他看向梁夜:“不知小郎君可有什么别的发现?”

梁夜摇了摇:“冯将军所言已十分详尽。”

方定安似乎有些失望,看向厢房的方向:“那家的女儿不知所踪,不知这莫名现的颅与之是否有关联……”

冯蔚朗:“属下也有所怀疑,方才自作主张遣人去请那家的邻人前来辨认。”

方定安赞许地:“多亏十一郎想得周到。”

话音未落,事把涉事的庖人、仆都带来了,总共有一二十人。

众人俱是惊疑不定,大气也不敢一声。

“有机会接那盘炙羊之人,都在此了?”方定安问事。

是。

方定安扫了众人一:“今日这炙羊,是何人烹制的?”

一个矮壮敦实、庖人打扮的中年男垂着上前一步,拜倒在地:“回禀节帅,是烹制的,炙完之后就装里端走了,真的什么也不知……”

那男满脸的,也不知是汗还是泪

方定安:“放心,你们只需如实作答,我只是为了找始作俑者,不会牵连无辜。”

庖人略微放心:“好叫节帅知晓,炙烤时有旁人在的,盘端走前,刘二他们掀盖验看过。”

方定安扫视人群:“刘二是谁?”

那经受的两个仆便上前回话。

他们将那炙羊盘搁在案上,放在一旁,直到事来传菜,便一直抬到宴厅门,再换筵席上伺候的仆抬去。

在那之前,他们去送过一次汤羹,其间炙羊好端端地放在原地,厨房中自然是有人,不过都是方府的老人。

而且厨房里面灯火通明,怎么可能有人揭开盖偷偷个人去呢?

方定安又问了问,炙羊在宴厅外廊庑下换人的时候,可有机会下手,两边仆都说那是一瞬间的事,而且到是来来往往的婢,本无法下手。

方定安皱起眉,看向弟弟和冯蔚朗:“你们以为如何?”

方二郎仍旧一脸玩世不恭,仿佛一条人命不过是逗趣的游戏:“那颗人总不能是自己飞去的罢?莫非是妖所为?”

方定安看来是谙弟弟的,懒得理会他,问冯蔚朗:“十一郎怎么看?”

冯蔚朗向海微微觑了觑绿眸,却转而问梁夜:“望小郎君可有什么见教?”

方定安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梁夜。

“不敢当,”梁夜,“庖厨和宴厅前无法动手,那就只有途中了。”

刘二和同伴闻言立刻匍匐在地喊冤叫屈,指天誓日说那案不曾离过他们手

梁夜说完那句话便不再言语,审问方家仆不是他的事。

方定安面沉似:“尔等从实招来,还能留下一条命。”

他在府中驭下宽和,但为一方节帅,自然不怒自威,不用多说什么,那两个仆便吓得和盘托

原来他们抬着那炙羊了庖厨,走到中途刘二忽然腹痛如绞,好不容易挨到僻静无人,连忙在院一角找了地方解手……

不禁嫌恶地皱了皱鼻:“噫!”

方二郎“噗嗤”笑声来。

方定安的脸也不太好看,但这时候不是追究下人小过的时候。

梁夜问:“在那之前你吃过什么?”

刘二想了想:“只吃了一角胡饼充饥,还有一碗酪浆……”

“是你自备的,还是别人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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