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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5/10)

回到住, 陆琬璎和程瀚麟已经在了。

分开一整日,见了彼此都很兴。

“徐娘找海妹妹何事?”程瀚麟问

从怀里取那只糙的瓷粉盒,拿血书给他们看,并将方才的事简单讲了一遍:“徐娘怀疑是方二郎悄悄放她房里的, 如果是他的话, 应该有办法叫人偷偷把瓷粉盒放到她房里, 不过……”

“不过什么?”梁夜问。

“他为什么要用这个盒装呢?”海指了指粉盒。

程瀚麟打开盒盖, 用指甲刮取了一些残粉嗅了嗅:“这香粉质劣价廉, 方二郎这样的份,边人不可能用这样的香粉,恐怕还要专门去寻。”

他又拈了拈:“而且这粉香气也散了, 还结了团, 在这么燥的地方, 恐怕是几年前的陈粉。”

讶异:“你连这些东西也懂呀?”

程瀚麟搔搔后脑勺, 赧然:“家中也有脂粉买卖, 多少知些……”

“如果不是方二郎的,又会是谁呢?”海

她看向梁夜:“那字条能看些什么来么?”

“字是人血写的,”梁夜,“那人刻意用左手书写, 是为了掩藏字迹。”

“所以这字迹徐娘应当认识?”程瀚麟

“徐娘未必认识,但或许其他人认得来。”梁夜

他将字条重新叠好, 却并未收回粉盒里, 而是找了个布装好,向程瀚麟:“有劳玉书明日带着粉盒, 去市坊的脂粉铺打听打听,是哪家卖的。”

程瀚麟自然一应下,又:“对了, 明昨日叫我们去打听消息,我们倒是听到了一些事。”

他和陆琬璎对视了一,将肆中听见的事说了一遍。

吃了一惊:“你说尸首上的痕迹,是人啃来的?人的牙齿怎么可能……”

陆琬璎:“程公和我也觉匪夷所思,可那衙役是亲见过尸首之人,应当不至于胡编造。”

“这样的事恐怕不是活人所为,”程瀚麟,“海妹妹不是在徐娘房中遇见过尸妖么?我听人说,人死后其泯灭,异变为妖之后,便以血。”

不禁想起那对血横飞的老夫妇,他们的女儿如今何在?难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她越想越觉不寒而栗,手脚变得冰凉。

梁夜将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又问程瀚麟:“关于方家兄弟,你们可曾打听到些什么?”

程瀚麟:“方节帅当年孤军守城,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守住了凉州城,因此在城中很有人望。方二郎是他庶弟,虽然将门,但先天弱,不能上阵杀敌,不过听说足智多谋,这几年河西军多有奇策,多半是他的手笔。”

“兄弟之间关系如何?”梁夜问。

“方杜若的生母是方夫人的侍女,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兄友弟恭,”程瀚麟,“听说方节帅很信任这个庶弟,不然也不会将迎亲之事托付于他。”

正说着,方府的下人来请他们赴宴。

让陆琬璎帮忙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发,便即跟随方府的婢女向宴厅去了。

到得宴厅外,宾客已经来了不少。

方节帅为主人却还未归,弟弟方二郎代替兄长站在阶下迎客。

他一褒衣博带的盛装,越发衬得翩翩如玉,丰神俊朗。

见了海一行人,他笑意盈盈地上前寒暄,显而易见心情极佳,似乎全忘了先前的龃龉。

“节帅还没回来么?”海装作不经意地问

方二郎神如常:“家兄在营中还有些冗务要置,要晚些到,还请见谅……”

话音未落,便有仆跑来禀:“二郎君,节帅回府了。”

方二郎眉一动:“兄长下何在?”

:“节帅在前院更衣,一会儿去接了徐娘一同前来,命先向二郎君禀告一声。”

方二郎颔首:“知了。”

说罢遣退了仆,向海一行:“家兄稍后便到,诸位请先席罢。”

夜宴是男女分席,方二郎召了婢女和小僮来,分别领男客和女客席。

和陆琬璎手挽着手,跟着婢女拾级而上,在门外廊庑上脱了鞋,正要往里走,忽然看见方家的仆手中拿着一双黑漆刻鹿靴,正在清理鞋帮上沾的土。

定睛一看,只见那土并非此地常见的灰褐,而是黑中带着红,看着有些诡异。

她的心脏狂起来。

陆琬璎察觉她异样:“怎么了?”

摇摇:“陆姊姊先去吧,我有事。”

陆琬璎低声了句“小心”,便跟着婢女先去了。

走到那刷鞋的旁:“这双鹿靴是谁的?样好漂亮。”

话音甫落,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掀开门帘,传来一声轻笑:“望小娘力,这双鹿靴可是我特地找有名的工匠的。”

,对上一双着笑意的绿眸。

冯蔚朗跨过门槛,只穿着足衣站在廊庑上。

他就是杀害那对老夫妇、掳走他们女儿的凶手?

咽了唾沫,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让他看端倪。

“是好看的,”她稳住声音,“我正想打听打听是找谁的,想给我阿兄也定一双。不过这么好看的靴,怎么得那么脏……”

她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之前在街上遇见冯蔚朗的情形,那时候她无意间瞥见冯蔚朗足蹬镫的样,当时他的靴应当还是净的。

那么这些泥就是之后才沾上的,他应该不是凶手。

冯蔚朗勾了勾角,略微倾,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小娘看着不像是拐弯抹角的人,想知什么,问在下便是,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手心里冒了冷汗。

他已经看自己是在试探他了。

梁夜说他不可信,海也从他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想了想,睁大睛,无辜地看着他:“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冯蔚朗笑得好像五月的光:“你不是想知我靴上的泥是在哪里沾上的么?来方府之前,我去了一趟城外的军营,营地靠近河岸,那里都是这土。”

心中暗暗惊愕不已,却不能表现来:“我想知是在哪家铺的,你说这些什么?”

“你本不会骗人,知么?”冯蔚朗微微觑了觑碧的眸中像是波光闪动的湖泊。

他直起腰:“你不承认也无妨。我还知很多你想打听的事。”

一时拿不准他的意图:“我和你今天才第一次见,你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冯蔚朗:“我也想问小娘,我们从前见过么?为何在下对你一见如故?”

脊背绷,心脏提到了嗓

他真的是……

冯蔚朗忽然一笑:“大约是梦里见过罢,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小娘说是不是?”

这才明白过来,这人是在捉她。

她拉下脸来:“我要席了。”

说着连看也不看他,径直昂着从他边走过。

肩而过的刹那,冯蔚朗忽然伸手拉住她手腕。

一愕,连忙甩开他的手,脸慢慢涨红:“你这是什么?!”

冯蔚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若想知更多事,席间趁人不注意到屋后的园里来,我告诉你。”

“我什么也不想知!”海扔下一句,掀开帘,大步朝宴堂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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