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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9/10)

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着,像是一无声的邀请。

的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他结下方的小痣上,有一瞬的目眩。

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自己能解衣么?”梁夜不疑有他,低下了帕,往她的方向递过去。

“唔”了一声,连忙用单手解开腰带,迟疑了一下,掀开衣襟,接过帕,胡了一通。

“衣裳脱下了么?我替你背。”梁夜

他的吻公事公办,倒显得海想得太多。

她脱下衣裳,用仅剩的一条完好胳膊聊胜于无地抱着肩膀:“你你快……怪冷的……”

“好。”

的帕落到她背上,从肩膀,到蝶翅般凸起的肩胛骨,顺着脊骨一直往下到腰际。明明隔着帕,他的手指连她的肌肤都没碰到一下,可海还是发麻,绷了脊背,忍不住轻轻颤栗。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可是冷?”梁夜凑近了些,用帮她挡风,可只是让她颤得变本加厉。

“是有冷……”海

怕她受寒,他得着实不慢,但对海来说仍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终于结束,他放下巾布,凭着记忆拿起枕边的净衣裳,抖开披到她肩上,指背无意之间过她的脖颈:“快穿上,别着凉。”

手伤的胳膊不好动,衣裳只穿了半边,海小心翼翼掩好脖颈上的秘密,确保他看不见,这才:“好了,你把帕拿下来吧。”

梁夜去倒了,又盛了一碗鱼片粥来喂她吃下,这才扶她躺了回去。

虚时肚腹也难受,就想吃些平日习以为常的东西,可是这里地西北,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来的鱼。

换了净衣裳,又喝了粥,浑泡了一样熨帖,又打起了呵欠。

“困就睡吧。”梁夜

“该查案的时候,我却偷懒睡了一整日……”海有些过意不去。

梁夜:“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明日就能去城中与他们会合了。”

一想也是,与其在这里内疚,倒不如多吃多睡好好养伤。

“你也睡吧。”她

“缚着手睡,不舒服吧?”梁夜问。

“有些不舒服,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办法,”梁夜在她边躺下,将羽放在她腹上,然后横臂压住,“如此便好。”

:“……”这哪里好了!还不如把手绑一起呢!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腰上的手臂便是一

梁夜贴得更近了些,的气息在她的脖颈和耳侧逡巡。

他的气味笼罩着他,本来她只觉他上的味洁净好闻,像林间的清雾一样,可一想到这秘境中他们的关系……雾气似乎也变得浊起来。

“这样羽会掉的……”她无力地抗议。

“放心,我会好好抱着,不松手,”他摸索到她的右手,将手指小心拢住,拇指轻柔地挲着手心,“乖,快睡吧。”

莫名想起她小时候怕黑,梁夜哄她睡觉的情形。

“乖,快睡吧。”

“我怕妖怪……”

“别怕,哥哥在。”

:!

第189章 不羡羊(七) “那个怪

翌日海醒得很早, 许是因为姑获鸟羽的缘故,手臂的伤势好了许多,虽然仍旧有些使不上力气,但已经不太疼了, 转而有些发, 这是伤在长新愈合的迹象。

梁夜果然没有言, 手臂像是长在她腰上似的, 一晚上没挪地方, 醒时仍旧牢牢箍着她。

有些,动了动,梁夜立即睁开了睛:“伤还痛么?”

“好多了, ”海告诉他, “就是有些。”

梁夜仔细打量她的脸, 摸了摸她的额, 又捋了捋她睡发:“气是好了些, 还要再睡会儿么?”

摇摇:“睡饱了,我想早城。”

梁夜便即起去打,帮她洗漱,然后替她清理伤、换药。

他小心翼翼地用陆琬璎留下的药替她清洗伤, 待,轻轻撒上药粉, 一丝不苟, 仿佛那是天底下最重要的学问。

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伤了一只手,还有一只手能用, 又不是小娃娃……”

“我知你能照顾自己,”梁夜语气平常,“只是我喜照顾你。但是下次别受伤了。”

一窒, 他却已经转铁剪、裁纱布了。

包扎好伤,梁夜便扶她下床,蒙上睛替她换衣裳。

发现这衣裳从里到外右边的袖都明显宽大了许多,一看衣料虽然颜相近,但质地略有不同,也明显更新一些。

她想起睁时看见梁夜中有血丝,顿时恍然,蹙眉:“你昨晚不睡觉,熬夜逢衣裳了?”

梁夜只:“这样舒服些。只是改一下衣袖,没用多少时间。”

顿了顿:“昨晚我睡得很好。”

说这话时他正在替她系衣带。虽然睛蒙上了,但他的长指仍旧很灵活,只是动作慢了许多,在她腰间停留得有些久。

他取下蒙的帕,让她坐到镜台前替她梳

才将发梳顺,还未来得及绾起,门外便响起了客舍女主人的声音,方府又遣了仆来问望小娘的伤势。

梁夜梳好发髻放了人来,那婢又带了许多珍稀药材来,梁夜只是淡淡了声“有心”,便收下放到一边,倒是海有些不好意思:“你家主人太客气了。”

:“望小娘救了徐娘,便是我们阖府的恩人。”

又问两人预备在客舍休息几日,听说两人今日便打算赁车城,:“正好今夜郎君要给徐娘办接风宴,两位能到席就太好了。”

又说:“两位不必赁车,郎君遣了车来,就在客舍外候着,只等两位随时取用。”

不想耽搁,向梁夜:“那我们尽快走吧。”

梁夜“嗯”了一声,拿起梳继续替她梳,那婢女殷勤:“这活哪能让小郎君婢来替小娘梳吧。”

梁夜乜了她一:“不必,你去外面等候便是。”

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到底是大人家但婢女,很有,立即低下观鼻鼻观心,了声“是”便退了去。

却是涨红了脸:“为什么不让她梳……”

梁夜从镜里撩了她一:“嫌我梳得不好?”

“不是……”海,嘟囔,“叫人家看见像什么样。”

“就算看到也不会如何,他们以为我们是兄妹,”梁夜将她发分一半,绾成发鬟,抬专注地看着镜,调整位置,“看到只当是哥哥疼妹妹。”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海都要炸了:“我们又不是真兄妹!”

梁夜微困惑:“我知,为何反复说?”

:“……”

总算梳好发髻,梁夜收拾好行,扶着海走到客舍门外,登上了方府的车。

节度使几乎是河西诸州的土皇帝,但方府却没有海料想的大,还没有第一个秘境里的商贾宅院气派奢靡。

了府门,来迎接的却不是事、僮仆,而是一个宽肩窄腰、气宇轩昂的年轻男

那人一骑装,腰间鞭,大步星地向他们走来。

同来的婢女忙向两人:“这便是我们家主人方节使。”

虽猜到他份非同一般,却也想不到这么大的官会亲自来迎接,那男已经走到了跟前,向两人抱拳一礼:“方某本该亲去客舍向两位谢,奈何冗务缠,实在失礼。”

这当然是客话,但他的神却很真诚,仿佛要是有空他真会亲自去客舍接他们似的。

理说平民见了官要行大礼,但不等海行礼,梁夜便不动声地托了托她手肘,淡淡:“舍妹伤了手臂,不能向节帅行礼,还请见谅。”

甚至从他疏离的态度里看了些许不满。

她不禁有些担心,好在方节帅没有任何不豫之,只是微诧异,还着几分欣赏:“望小郎君客气了,前夜多亏望小娘仗义纾难,救了内一命,便是方某的大恩人,岂有反让恩人行礼的理。”

又向海:“望小娘小小年纪武艺,不知师从哪位名家?”

:“小时候同家里人学了几招,没拜过师,只是胡比划。”

方节帅似乎并不尽信:“小娘过谦了,内已将当日险状告知在下,小娘能单枪匹从妖手中救下内,实是不世手。”

都叫他夸得有些害臊了,却并未觉他是在恭维。

方节帅又:“可否借望小娘宝刀一观?”

“不是什么宝刀,就是很寻常的刀。”海大方地摘下刀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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