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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10/10)

很佩服他的,凡事都那么耐心笃定,不像她,一有事就急得抓耳挠腮。

歇息片刻,海正有些百无聊赖,徐娘的婢女来请他们去院中相见。

婚礼在明日傍晚,下徐娘还不是主人,与他们一样是客,住在后园里的客院中。

不过她的院大得多,廊庑下摆着还未来得及清库的嫁妆箱笼,还有一路从洛陪嫁来的几十个仆和乐伎。

徐娘已经在堂中等候,手里揪着块帕,虽然笑容和煦,但却绷得很,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她的脸也不好。

寒暄了几句,她寻借遣走了方家的仆,拉着海的手低声:“望小娘,这事我也不知该找谁商量,只能找你主意。”

:“什么事了?”

徐娘一张脸像是褪了:“那……那个怪……昨夜好像又来找我了……”

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你是怎么脱的?”

徐娘迟疑地摇了摇:“我……我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看错了……昨夜睡到中宵,我忽然醒转过来,觉着有些心悸,便想开窗透透气,婢女睡熟了,我不想吵醒她,便自己下床走到窗边,一推窗便看见一张脸……”

她捂着嘴,角涌惊惧的泪

“是那天的怪么?”海问。

徐娘噙着泪:“这次他没有蒙着脸,我看见……我看见……”

她说着便剧烈地颤抖起来。

“别怕,慢慢说……”海忙安抚她。

徐娘颤声:“我看到他两边脸上全是血……”

梁夜一直静静听她讲述,直到这时方才开:“在城外客舍,你不是第一次见到那怪,是不是?”

第190章 不羡羊(八) 堪为良

徐娘一时忘了哭, 惊惧地看着梁夜,嘴哆嗦:“你……你如何……”

也是诧异地看着梁夜。

梁夜容平静:“你只说是与不是。”

徐娘垂下帘,揪着手中的绢帕:“我……我……”

挣扎了半晌,她方才轻声:“可是我答应了……不能说去……”

正想问她答应了谁, 便听梁夜问:“是答应了方二郎?”

徐娘愕然:“你为何会知?”

毫不犹豫:“他聪明。”

梁夜转看了看她, 微垂帘。

徐娘仍旧是一脸难以置信。

:“你有事别瞒着我们, 不然我们也没法帮你。”

徐娘轻轻了一下

“你见过那怪几次?”梁夜问。

徐娘像是错了事被抓了现行的孩, 心虚地嗫嚅:“加上昨夜, 有四次了……”

有些吃惊:“这么说在客舍之前就见过两次了?第一次是在哪里?”

徐娘咬了咬嘴:“第一次是在陇州大震关的官驿……”

:“那次它也想要掳走你么?”

徐娘想了想,犹疑地摇摇:“我也不知……那次他刚现就有人来了,他转之间就不见了……”

“是谁过来了?”海问。

徐娘垂下:“有仆听见惊呼, 赶来相救……”

:“方二郎知这事么?”

“我也没看清那怪模样, 只当是在附近游, 意外闯的游民之类,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便只字未提。”

“那仆也没告诉别人么?”海又问。

“他是随我陪嫁来的,我叮嘱他别说,他便不会说。”徐娘十分肯定,那仆显然是她极信任的人。

:“第二次呢?是在哪里?”

“过了几日, 在落门川的驿馆,他又现了。”

:“这次它有没有什么?”

徐娘:“他夜半敲我的窗, 我从窗中瞥见一, 吓了过去……醒来时……”

抿住,双颊腾起红云, 似是不知如何开

“别怕,你照实说吧,”海, “我们不会说的。”

徐娘颔首:“醒来时我在方二郎房中……”

吃惊地瞪大了睛。

徐娘涨红了脸,急忙:“别误会……他本来是有事来找我,见到那怪正要对我下手,将我救了下来。生怕我住不安全,这才将我暂且带回自己院中……”

觉着这解释有些牵,但她好像信不疑,也不知是在说服他们还是在说服自己。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把前两次的事说来?”她问,“对了,这些事方节帅知么?”

徐娘脸上闪过愧疚,摇了摇:“他只知前夜在城外客舍发生的怪事,昨夜的事尚未知晓。”

“为什么不告诉他?”海纳闷,“你不是上就要嫁给他了么?而且你们小时候不是一起长大的么?”

徐娘垂得更低,纤细白皙的脖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重压着:“虽说幼时一起长大,可是有十数年未见了……有些难以启齿,何况二郎说……”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若是此事传去,一定会有闲言碎语,说那……怪是我引来的……了前夜的事,我更不知该如何启齿了……”

似是想起那可怕的凶案,她脸上血褪尽,眶中盈满了泪:“我不知是否真是我引来了那怪,那小娘是不是我害死的……”

这才明白为何她那天听说城里了凶案会过去,原来不止是害怕。

她同情地看着她:“那怪前两次现,附近有人被害么?”

“我不知……”徐娘用帕拭了拭泪,“从京城发时耽搁了数日,看着婚期临近,我们一路急行,并未在一地逗留,我也不知他会害人,并未特意着人回去打听。”

:“那人就不一定是它害的。”

“可是那晚他手里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徐娘颤声

“就算真是它害人,也和你没关系啊,你什么也没。”海

徐娘轻声了声谢,然而看起来还是很内疚。

:“这事你还是别瞒着方节帅了,万一城里的事真和那怪有关,他继续害人的话节帅早晚会知的,还不如早些告诉他。”

她心里暗暗叹息,这是秘境,前夜那桩凶案只是开始,绝不会是结束。

徐娘却一无所知,中有一丝天真的希冀:“我想着,万一他不会再来了……或者不会再害人了……”

毕竟是人家夫妻间的事,海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你想清楚了自己决定吧。”

徐娘沉默下来。

梁夜:“除你之外,前两次见过怪的只有方二郎和那仆?”

徐娘答“是”。

随即她又:“二郎不知我找两位商量此事,还请……”

:“你不想让他知你把这事告诉我们了?”

“我毕竟答应过他,若他知言,一定会不豫的……”她一脸慌张为难,简直像是在恳求他们保守秘密。

不知为什么,这徐娘似乎很怕她的小叔

“他兴很要么?”海直截了当地问。

徐娘一怔,随即:“我从千里之外来凉州完婚,举目无亲,还未成亲便得罪了夫君的至亲,日后恐怕难以自……”

这理由倒也合理,那方二郎的确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不过海总觉得她对方二郎有不合常理的畏惧。

她心中一动,问:“你和方节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方二郎呢?你从前认识他么?”

徐娘中掠过一丝惊惶,随即:“他比郎君小两年,在京城时也时常一起玩的。”

难怪方二郎对这长嫂态度亲昵熟稔,原来也是青梅竹长大的。

既然不能去问方二郎,那就只有先去问那仆了。

与梁夜对视了一,向徐娘:“看见过怪仆是哪个?我们想问他几句话。”

徐娘犹疑起来:“他……”

到这时也察觉有异了:“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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