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60-170(3/10)

郑夫人提起笔,手腕却抖得难以落笔。

她用左手握住右手,终于在纸上落下一个“是”字。

“都说你和郑郎君鹣鲽情,你为何要谋害他?”昙远又问。

这回她的手没再颤抖,她飞快地写:[我恨他。]

昙远:“为何?”

[他在我的保胎药中下寒毒,非但害我小产,还让我再也不成母亲。]

昙远吃惊:“这又是为何?”

[生怕我会为自己的孩争产,只要我没有孩,为了将来有靠,就不得不善待他的三个女。]

“这又是何必,”昙远皱着眉,“你们的孩不也是他的血脉么?”

郑夫人抿轻笑了一下,摇摇:[他只是为了尽孝才娶了我,因为我无依无靠,不能言语,而且闺中失贞,更加低人一等,受了委屈也只能忍耐。]

“你如何知是郑郎君下的毒?”昙远问。

[是他自己承认的,我一直有下红之症,本以为是小产落下的病,郑家请的女医和御医亦如是说,直到前不久,有一回我去城外庵庙礼佛,恰好有个长于妇人科的老尼,便让她诊了脉,才知被下了药,后来悄悄带了药渣叫人分辨,得知里面有红和麝香。

我思来想去,府中能轻易得到这些药材的,除了他不作他想,终于忍不住当面问他,他竟满不在乎地承认了。]

“他不怕顾家知,伤了两家和气?”昙远说。

郑夫人凄然地一笑。

[顾氏这十几年来日渐式微,郑氏却仍然如日中天,何况母族原非我可凭依,他有恃无恐。]

昙远:“可是仅仅因为这些便要致他于死地?”

[仅仅?他对我的事还不够么?不止下毒一事。我与他相识于会稽山中,以诗结缘,我以为蹉跎半生终遇知己,嫁郑家后方知他娶我只是为向母亲尽孝、主持中馈、照顾女,选我也只是因我无依无靠。

当初越是欣憧憬,知真相后便越失望。我一直想有自己亲生的孩,他却断绝了我的希望,你说他该不该死?]

昙远一时也说不上来,只能:“该不该死,你我说了都不算。”

顿了顿:“你说说那妖怎么回事罢,它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从何时与它勾结的,又是如何控制它的,它的歌声为何能让人沉睡,建业那些孩童被那妖带到哪里去了,郑小郎失踪是否是你所为,郭娘的死与你有何关联,还有……”

他目光闪动了一下,看向郑夫人脸上的疮疤:“顾家那场大火……这桩桩件件,你一一代清楚……”

郑夫人莞尔一笑。

[那小当然死了,尸首大约已经在哪个山坳里被野兽分了。]

“可是既然是郑郎君害你小产,郑小郎是无辜的,你为何要杀他?”

[那日他确实推了我,想让我产,只是他父亲先他一步罢了,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其,大的该死,小的也不能留。就算他什么也没,也必须死,谁叫他姓郑,又是独。]

“那两个继女呢?你打算如何置?”

郑夫人转了转手腕,继续往下写。

[本打算暂且留着他们命,一次将他们全杀死容易惹人怀疑,当徐徐图之。]

“这么说你迟早也会对他们下手?”

[要怪就怪他们有那样的父亲。他能拼死保护那瞎,却对我腹中的骨痛下杀手,真可笑。]

“那么其他孩呢?建业失踪的那些孩,还有悲田坊的两姊、林三郎……”

[如果只有郑家的孩事就太惹了,你们想必听过姑获鸟的传说,她失去自己的孩,所以要杀死别人的孩,正与我不谋而合,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既然我们不能有孩,凭什么别人能有?]

“那妖躲藏在何?”

[你们找不到她……]

字未写完,门帘忽然“唰”地一声响,一个小小的影冲堂中。

“小夜!”海焦急

梁夜立刻站起,神一凛:“怎么了?”

举起手给他看,手中赫然是颗闪着红光的珠

是那颗可以预示危险的珠。

“它从刚才就开始发,放光,一定有什么……”

不等她把一句话说完整,外传来檐角金铃凌细碎的响声,然后是护卫和仆们的惊呼声。

只听“砰”一声震响,原本闭的窗牖忽然被大风开。

房中灯烛尽数熄灭,只剩珠红的光芒,堂中帷幔被狂风得猎猎作响。

梁夜连忙扑到海前,张开手臂将她护在怀中。

接着他们听见了大的羽翼扇动的声音,腥风如一浪涛从门窗中涌,刮得房中几人东倒西歪、几窒息。

大门开。

一只世所罕见的黑禽收起双翼,如箭矢一般冲门内,展开双翼,像一大片乌云,充了大半个厅堂。

愤怒凄厉的尖啸声,似狂风穿过山,又像群鬼的哭嚎,令人从心底生阵阵寒意。

它在梁木间盘旋片刻,收起双翼朝着海和梁夜俯冲过来。

第163章 姑获歌(三十一) 消失在夜空

里一片混, 到都是惊呼声、惨叫声、凌的脚步声。

事大喊:“大娘在厢房,快去救大娘——”

然而在妖面前,没有几个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搏一个前程,几乎所有人都拼了命往院外跑。

只有两个忠心的曲愿意跟他走, 郑事重重叹了气, 自己奔去西厢房保护小主人。

就在这时, 西厢房的门开了, 一个形健硕的中年仆妇背着大娘从房中跑来, 后跟着母和两个小婢女。

“这是怎么了!”母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事无暇解释:“先护大娘去安全的地方!”

这时候院里其他仆都已跑光了,只剩下一个小孩迎面跑过来,脑壳光光, 却是那昭明寺的小沙弥。

他手里拿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竹笤帚, 不去逃命, 却径直往厅堂里冲。

事与他肩而过, 回一把揪住他的僧衣领:“里面在闹妖怪, 你去什么!还不快逃命!”

小和尚急得快要哭来:“我要去救朋友!”

事见他生得虎虎脑、眉大,又是个小沙弥,顿时起了行善积德的心,向一个:“把那小沙弥一起带走!”

曲不由分说将他拦腰抱起, 便大步星地朝院外跑去。

程瀚麟急得直蹬:“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要去救人!”

另一个曲在他后脖颈用巧劲一,他浑骨一, 便了过去。

堂中亦是作一团, 腥秽的狂风刮倒了屏风和木架,帷幔旌旗一般猎猎作响。

被梁夜护在怀里, 耳边是他有力而急促的心

可单薄瘦弱的少年在妖面前何其渺小。

姑获鸟挥起翼一扇,两人便被掀翻在地。

腥风迎面扑来,海只觉被一块腥臭的厚毡蒙住了鼻, 几乎窒息,珠脱手,到梁夜旁。

姑获鸟正挥舞着铁钩般的利爪向梁夜抓去,冷不丁看见那闪着红光的诡异珠,发一声颤抖的哀鸣,像是野兽见了明火,不自觉地振翅飞回半空中,盘旋着不敢飞下来,似乎对珠有些忌惮。

“他怕珠!”海

梁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立刻将珠握在手中。

可是下一刻,他便将珠向海抛来:“拿好!”

气得想骂人,可珠已划过一弧线落到她怀里,她只能接住。

姑获鸟果然掉转向梁夜冲去。

忽然想起上还带着一叠程瀚麟给她的火符,当即从怀里拽来,抓起一张向鸟妖扔去。

符纸化作一团火球向姑获鸟飞去。

鸟妖顿时发一声尖锐恐惧的嘶鸣,仓惶躲向一边。

心下略微松了一气,果然妖都怕火,她还剩十来张火符,能抵挡一阵。

然而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啸叫声,有像某尖锐凄厉的笛声。

循声望去,只见郑夫人双手拢在嘴边,嘬起嘴,那古怪的声音竟然是她发来的。

姑获鸟一听见这声音,立即又向着梁夜俯冲过去。

又扔一张火符,郑夫人的啸声更响亮尖锐,伴随着短促的停顿,节奏如同战鼓。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