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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9/10)

和梁夜见那内侍神看不异样,也不多问,起来简单梳洗一番,换上衣裳便坐上辇车向御汤去。

到得寝,照例是冯宦官在殿外相迎。

老太监一见两人,便讶异之:“公主和驸无恙?怎的脸这样白?”

愠怒之:“我正要去向阿耶禀报呢!”

梁夜解释:“昨夜有人行刺公主。”

冯太监大惊失:“公主可伤着哪里?”

抬起下颌,指指脖颈上的瘀伤:“差叫人掐死。”

梁夜:“幸而公主吉人天相,刺客已经被侍卫尽数剿灭,但公主受了惊吓,一夜未敢阖。”

“难怪,难怪,”冯太监喃喃,“公主受苦了。”

“对了,阿耶找我们有什么事?”海问。

冯太监目光微微一动:“圣人昨夜睡得不太安稳,醒来说心发闷……”

“怎么样?”海佯装关切,“叫医官看过没有?阿耶没事吧?”

“公主放心,随行的医官已替圣人诊过脉,无有大碍,许是噩梦受了惊吓,”冯太监,“不过圣人心里不安,便格外想念公主,这才急召公主与驸前来。”

:“我们去看看阿耶。”

皇帝靠在榻上,耷拉着,脸比昨日还黯淡枯黄,越发像是枯的老树

关切之:“阿耶好些了么?”

皇帝他撑开,无打采:“小七和明来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会儿,向海:“你的脸不太好,里还有血丝,怎么,昨晚没睡好?”

看了一冯宦官,言又止的神

“怎么了?”皇帝问。

“女儿不知该不该说,说来怕阿耶担心。”

皇帝虎着脸:“你这样说一半藏一半,朕岂不是更担心?”

便将遇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皇帝皱起眉,看向梁夜:“刺客没留下活?可知是什么人?”

梁夜:“从衣饰和刀看不份,但看手上胼胝的位置,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弓娴熟的侍卫,平日惯用陌刀。”

皇帝若有所思地,脸一沉:“这么说来,是里或者哪个王府、公主府的侍卫了。”

梁夜既不附和也不反驳,接着说:“不过其中一人公主和臣曾经见过。”

“哦?”皇帝抬起,“在哪里见过?”

“是在寿公主别业的夜宴上,”梁夜,“此人是寿公主府上的清客。”

也是直到此时才听说那人的份,顿时恍然大悟:“我就说掐我脖的那个人看着熟呢!原来是那晚看见过!”

她对那人有些许印象,因为行酒令时那人也在,还对着她念了几句诗。

皇帝闻言,脸沉得能滴下来,用力一拍床榻:“又是那业障!”

“圣人息怒,”梁夜平静,“那刺客虽是寿公主府上之人,却未必是公主授意。”

“对啊,”海,“阿姊要是真想害我,怎么会派个我见过的人来,一定是有人想嫁祸她。”

皇帝怒气丝毫不减:“你们不用替那业障说话,就算不是她授意,她也与此事脱不了系!为什么不嫁祸别人,就嫁祸她?还不是因为她荒无度,成天胡闹?”

顿了顿:“你放心,阿耶一定会命人彻查此事,严惩那业障,给你一个待!”

又替寿公主说了几句话。

皇帝:“你们折腾了一夜,回去歇息吧,刺客之事,朕会立刻命人去查。”

故作担忧:“阿耶不要么?女儿还是在这里陪阿耶吧……”

皇帝摆摆手,慈蔼地看着她:“朕知你有这份孝心就够了,朕说了这会儿话也有些累了,再阖会儿。”

和梁夜便即告退。

登上辇车,海气,拍拍心,低声:“真是吓死我了,我装得像不像?会不会叫他瞧来?”

“不会,”梁夜,“他没有确证,只能试探。何况昨夜遇刺之事千真万确。”

顿了顿:“我们无须尽力撇清自己嫌疑,那样反而着相,只要增加有嫌疑的人,把搅浑。不过昨夜你遇刺之事,倒是给了他一个大肆搜查的绝佳借。”

往车厢上一靠,拧眉陷沉思。

“怎么了?”梁夜,“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那个刺客……”海将双手放在自己脖颈上,一边说一边比划,“他昨天掐住我脖的时候只要下死力,直接把我的颈骨折断,我就死定了,可他却没有这么……”

“嗯。”

“除非他不是当真想杀我,可是也不对,他明明就是想杀我,我看得来……”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人凶戾的神,狰狞的表情,仍旧心有余悸,“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梁夜若有所思地:“有一个可能的解释。”

惊讶地抬起:“什么解释?”

“那人要杀你,但是又不能破坏你的躯壳。”

脊背发凉:“那是为什么?”

“只是猜测,”梁夜,“那人,或者应当说幕后的人或东西,想要你的躯壳。”

有人想要这躯壳,不用来什么,总之不会是好事。

本能地到恐惧和抗拒,只觉一阵目眩。

“别担心,”梁夜将手叠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包覆住,“这不过是猜测。”

半晌才将心绪平复下来:“玉像要我的躯壳什么?”

梁夜:“未必是玉像……”

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件事可能比我们起初想的更复杂,”他眉心,“比起玉像,更蹊跷的是皇帝。”

隐隐觉着皇帝很古怪,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了问题:“他是不是也疯了?”

梁夜:“疯行事并非没有理,只是他们的理与寻常人不一样,皇帝却不然。”

“他行事没理么?”

梁夜摇了摇:“不是没有,是有两,且自相矛盾。”

“昨日他说要立九皇为太,让你监国,事实上是传位给了你,”他接着解释,“可是昨晚他对皇后说的,却是要她生下嫡,封此为太。”

顿了顿:“你可留意那人的话?皇帝曾说,待事成之后,他要接皇后回,他们一家三和和……”

突然明白昨晚那怪异的觉从何而来,她指指自己的鼻:“一家三,那我呢?七公主不是皇后亲生的么,怎么没把她算去?”

昨晚他和皇后说的那些话,就好像当她这女儿不存在似的。

“他这么说是不是为了哄骗皇后生娃娃?”海

“皇后已经神志不清,他没必要说这些谎话来骗她。”

“也是。”海叹了气。

“还有,事成指的又是什么?”梁夜,“为一国之君,有什么事需要他暗中筹谋?”

“另外,襁褓中的七公主被皇帝从母亲边抱走,应当确有其事,皇后虽近于疯癫,但并未完全丧失神智。

“她被抱去哪里了?他们想对她什么?是否已经了什么?皇帝是打算放弃这个女儿,还是已经放弃她了?”

他停顿了一下:“白昼传位给女儿的皇帝,和昨晚的皇帝,是同一个人么?”

寒意像蛇一样爬上海的脊背。

他注视着海睛:“如果你是妖邪,有控制人心的力量,你会选谁?或者说,控制谁对你最有好?”

第120章 玉人(三十八) “我的名字

一阵不寒而栗, 答案显而易见。

当然是皇帝,控制了他就得到了至无上的地位和权力,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你是说,皇帝被夺舍了?”

“不是夺舍, ”梁夜, “如果那东西可以随意夺舍皇帝, 便无须再打别的主意, 只要夺舍皇帝, 等他死后再夺舍继君,如此便能千秋万代坐拥江山。”

顿了顿:“你可记得那晚溺时的觉?”

任谁经历过那事都不会忘记,海自心底寒意:“记得, 我还是我, 可又不像平时的自己, 心里面冒一些奇怪的想法, 莫名其妙的事……”

她想起阿耶阿娘在中呼唤她的声音, 还有昨夜梁夜的尸首漂浮在中的样重的腥气仿佛又钻了她的肺腑,窒息的觉席卷

不由自主地用力气,话也说不下去了。

“别想了, ”梁夜将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是我不好, 不该让你想起这些。”

“没事,我缓一缓就好……”

上熟悉的甘冽气息让她安定下来, 她坐直了,冥思苦想了一番:“那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皇帝呢?是白天的还是夜里的?”

不等梁夜说什么,她继续忖:“最开始就是皇帝让我们查案的, 也是他让冯太监带我们去看玉人像的,如果他瞒着不让我们知,我们本查不到玉像上,所以白天的应该是真人……

“对了,不是说从来没有妃在他里过夜么?他还每晚和玉像睡在一起……”

可还是有哪里不对……白天的皇帝总给她一死气沉沉之,而昨夜地下殿里见到的皇帝,虽然禽兽不如,但不得不说神情和语气生动许多,更像活人。

苦恼地揪了揪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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