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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8/10)

“圣人每隔几个月就会来临幸娘娘,”那人接着,“就是为了让娘娘生下孩,我只同你说,你可别说去……”

“嗯。”

也不由屏住呼,竖起耳朵。

“阿楠告诉我,有一回她送去,听见圣人对娘娘说,等事成之后,他就接娘娘回,给她换个别的份,还封她皇后,等孩生下来就立为太,一家三再也不分开……”

另一个人叹了气:“圣人当真是对娘娘一往情吧,不知为何将娘娘关在地底下十几年……”

“这就不是你我该的了。”

两人不再议论天家的私隐,又东拉西扯地闲聊了约莫一刻钟。

第一个人不安:“怎么还是没动静?该不会真什么事了吧?不行,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

“那你下去吧,我守在这里。”

“好。”

石门缓缓打开,一个人走下石阶。

“圣人,娘娘?”她轻唤了一声,等不到回答,只得向床边走去。

床前帷幔低垂,人在几步之外踟蹰着,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伸手去撩帷幔。

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上了她的脖颈,与此同时,一只手绕到她前捂住她的鼻。

“别声,也别回,”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想活命就我说的,不然一刀杀了你!”

第119章 玉人(三十七) 二合一

用刀抵着人的脖颈, 虽然将不相的人牵扯来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压低了嗓音凶地威胁了一通。

人果然吓得直哆嗦:“好好……我听话,求你别杀我……”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另一个人不安的询问:“怎么样?圣人和娘娘无恙吧?”

凑到她耳边, 低声说:“把她引下来。”

人:“怎么……”

将刀尖抵得更了些, 几乎要刺破肌肤:“你自己想办法, 要是让她听来, 召来侍卫, 你就没命了。”

了一气,向上方:“无事,你也下来伺候吧, 圣人和娘娘要沐浴。”

另一个人不疑有他, 应了一声便顺着台阶往下走。

梁夜已将室内的灯尽数熄灭, 只留了榻边的一盏。

人走到一半, 小声说:“怎的灯都熄了?”

就在这时, 脖颈传来冰凉的

她顿时寒直立。

“别动,”海故技重施,“想活命的话就我说的,听懂了么?”

人大气不敢:“听, 听懂了……”

“石门怎么打开?去的机关在哪里?”海,“别想糊我, 要是我被关在这里, 你们都得陪葬。”

其中一人带着哭腔:“在从下往上数第七级台阶右边的墙上有块雕着莲的砖,把左边往里就能取下来, 里面藏着一个铜环,拉来即可……”

问另一人:“她说的是真的么?”

另一人连连:“是,是真的!”

将两人押到床前:“现在你们到床上去。”

两人依言爬上床。

“脱下外衣, 扔来,”海一边说一边放下帐,“别想着逃,你们逃不掉的。”

片刻后,两个人将外衣脱了下来。

“现在你们转过,面朝床里,闭睛,不许回,”海,“要是看见我的模样,我就只能把你们杀了。”

“我们不会偷看的……”两人都快哭了。

“你们放心,只要我说的错就不会有事。”海

待两人转过跪坐好,梁夜将扯成条的帷幔递给海

先将两人的睛蒙住,住嘴,然后绑上手脚。

她迟疑了一下,将皇后也依样绑了起来,在她耳边轻轻说:“阿娘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们,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去的。”

皇后虽然疯疯癫癫,却很听她的话,闻言

完这一切,海下了床,把厚厚的织锦帷幔放下来,然后与梁夜迅速换上人的衣裳,绾了差不多式样的发髻。

梁夜比那个人还了一大截,好在冬日衣裳宽大厚实,又是夜里,看起来不算明显。

提起人留下的琉璃灯,人说的方法找到隐藏的机关拉的石门果然应声而开。

两人将风帽上,一前一后上到地面,走浴堂。

门外廊庑下站着两个要长刀的侍卫,两人冻得齿关格格作响,直往手上呵气,见到两人来也不多言,只是瞟了他们一

垂下手,将灯笼的位置放低,如此一来两人的面容便都隐没在黑暗中。

他们只要平安无事地穿过廊庑,转过拐角,便能走两个侍卫的视线,接着他们只要穿过小径来到后园,便能翻过园墙逃往后山,绕开有侍卫把守的前门,赶在天亮前回到自己的住

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心虚,尽张得手心直冒冷汗,还是忍住没有

两人就这样不不慢、大摇大摆地从他们前走过。

刚想松一气,后忽然传来一个哑的男声:“等等,你们两个!”

只觉仿佛有一盆凉浇下,心提到了嗓

她停住脚步,转过,尽可能装理直气壮的样,带着恼怒:“怎么了?”

“两位姊姊不在里面伺候,这是要去哪里?”

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不动声:“圣人叫我们去园中折几枝梅。”

那人将信将疑:“大半夜的折什么……”

“娘娘就是大半夜的想看,我们有什么法,”海,“冰天雪地的,我还不乐意去呢!要不然你去折,我们在这里替你守门。”

那侍卫搓了搓手:“姊姊说笑话呢,擅离职守万一叫圣人知,可是要吃挂落的。”

哼了一声:“那你说什么!”

“两位姊姊快去吧,别叫圣人和娘娘久等。”侍卫

悬着的心落回了肚里,和梁夜继续向前走。

可刚走不到十步,另一个侍卫:“等等,方才那位姊姊,声音听着有些陌生,腰牌叫我看一……”

和梁夜换上人的衣裳时,连同腰牌也一并拿了来,但是如果仔细对,那两个侍卫一定会发现异样。

侍卫一边说一边快步向他们跑来,刀鞘与蹀躞带相撞“叮当”作响。

的心脏几乎要蹦,慢慢摸向腰间的匕首,她不想伤及无辜,但若是真叫人识破份,也只有先下手抢占先机了。

一刀下既不能伤他命,又要让他瞬间失去搏斗的力气。

稳住心神,在心里盘算着刀的度、位置和方向。

那侍卫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肩

就在海将要匕首的刹那,前院忽然传来喊声:“仓房走了!快来人呐——”

和侍卫同时抬循声望去,果见前方檐角有烟腾起。

火势蹿得很快,转之间火光便映亮了天空一角。

第一个侍卫喊:“别了,圣人还在下!”

侍卫收回手,向海和梁夜:“你们提去救火,我们先去护驾!”

说着转飞快地向同伴跑去。

起火的地方不止一,侍卫却只有十来个,一时间脚步声、铿锵声、呼喊声和泼声此起彼伏,院中瞬间成了一团。

和梁夜趁飞奔过廊庑,一气跑到后园,翻过园墙,沿着后山的小径往山林中跑。

皇帝偷偷摸摸去地下私会本该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先皇后”,统共只带了十来个侍卫,没办法大张旗鼓地搜山,只要他们逃到山林中就安全了。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远是苍青的群山。

两人一气跑到松林边缘才停下来歇息。

弯腰撑住膝盖大气,带着松柏气息的冰冷晨雾钻她肺腑,每次呼都带着刺痛。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总算逮到你了!”

瞳孔一缩,匕首“锵”一声鞘,就在她向去的刹那,忽然察觉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手下迟疑了一息。

后的人连忙开:“公主饶命!”

转过,看见碧琉璃穿着一侍卫的衣裳,背着弓箭,着刀,绿睛映着雪光,猫儿一般微微发亮:“是。”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海气不打一来。

笑脸:“只是同公主开个玩笑,谁知公主一声不吭就……”

乜了他一:“什么时候还开玩笑,死了也活该!”

碧琉璃解下腰间递给她:“公主喝酒压压惊。”

正要去接,一只手横过来,将酒拿了去。

梁夜:“哪里来的?”

碧琉璃眯了眯睛:“了一个侍卫,从他上缴获的。”

梁夜冷冷:“脏。”

本来不是讲究人,不过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下不去嘴了:“先回去再说。”

顿了顿,向碧琉璃:“刚才那火是你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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