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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5/10)

,柔得让人心惊,他忍不住颤栗起来, 几乎无法撬开她的齿关。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其实不想救她, 何必勉呢?她总有一天会认清你的真面目, 果断地离开你……你不想生生世世缠着她么?把她拖下去, 拖下去, 死在一起吧,她永远都是你的……”

梁夜不知不觉直起,直直地盯着失去知觉的少女。

他缺失的三年时光将她雕琢成了陌生的模样。

自窟庙中重逢那日他就发现了,她已长大, 不再是走在他边蹦蹦的小姑娘。

前人面容苍白,脖颈修长纤细, 那么脆弱, 只要略微用力……不知不觉,他的双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脖颈。

梁夜蓦地回过神来。

他连忙收回手, 抓起一块石,对着左手手背用力砸下去,一下, 两下,三下……

钻心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那声音终于被驱逐了脑海。

他扔了石,不去理会颤抖的左手和血模糊的手背,再次俯下,心无旁骛地为海渡气。

冬夜的天空渐渐泛起了朽骨般的白,晨星像一只睛,无情地注视着他们。

终于呛咳着睁开茫然的睛。

梁夜用燥的裘衣把她包裹住,将她打横抱起来,亲吻她漉漉的发:“没事了海,没事了。”

…………

再度醒来是在床上,天光已经大亮,从半卷的床帷中照来。

昏沉沉的脑海中散落着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碎瓷片似地混在一起,一回想,满脑袋的碎瓷片就撞,扎得她脑袋疼。

她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去屋后松林里练了会儿拳脚和刀,然后去泉里泡了会儿……

后面的事便没那么清晰了,她似乎听见了阿耶阿娘在唤她,还有个奇怪的声音对她说了很多话,然后她就沉了下去,了她的鼻……

她想起在下梁夜为她渡气,心脏开始狂

这是梦么?

她抬手轻轻碰嘴,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时的温觉。

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如此真实?

她转一看,旁的枕上没人,衾被铺得整整齐齐,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没有余温。

“公主可是醒了?”帐外有人小声,海那是侍女阿翠的声音。

“嗯。”海一开,才发现嗓哑了。

阿翠连忙撩起床帷,挂在金帐钩上:“公主可要饮枣茶?”



阿翠立刻端了温的茶汤来,海坐起喝了一微甜,嗓终于舒服了些。

“公主好些了么?”阿翠诚惶诚恐地觑着海,“昨夜都怪等未伺候好公主,害得公主差……”

所以那一切都不是梦。

:“是我叫你们回去的,怪不得你们。”

顿了顿:“昨晚是谁救我上来的?”

“是驸。”阿翠小心翼翼地答

果然没记错。

“他怎么会在那里?”

“昨夜等回到寝堂,过了一会儿便见驸来,问我们公主在哪里,边又有何人伺候,驸一听公主独自在松林泉里,连裘衣都未及披上,便匆匆赶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便见驸,抱了公主回来。原来公主竟在泉里倒了。”

阿翠心有余悸地抚着心,脸煞白:“幸好驸警觉,不然等万死不能弥补一二。”

她是真害怕,要是公主事,以圣人的,他们这些下人都得陪葬,当初先皇后薨时,她里近伺候的人、内侍没有一个活

她:“不用怕,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也受了惊吓,今天好好休息吧。”

她迟疑了一下,又问:“驸呢?”

阿翠似乎有些心虚,避开她的目光:“驸受了寒,大约是怕将病气过给公主,将公主送回来以后就去书斋睡了……”

理说公主差为驸至少该在床前守一会儿,陪陪她,可驸却像是一刻也待不住,放下人就离开了卧房,也不知这对夫妻是怎么了。

主人的事阿翠不敢置喙,只能尽力替驸描补描补。

并不意外,昨夜两人那么尴尬,他想离她远也情有可原。

“替我更衣吧。”她说着坐起

“公主不再歇息会儿么?”阿翠慌张

摇摇:“我已经没事了,驸在哪里?我去同他商量事。”

昨晚的事太诡异了,她越想越觉不对劲。

话音甫落,便听帘外响起脚步声。

梁夜搴帘走来,他似是刚浴,周带着些许汽。许是因为半夜未睡,下青影重,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一见到他,不免又想起昨夜的事,嘴和脸颊都发起来。

虽然知那只是为了渡气,但上的觉却挥之不去,见到本人更是尴尬。

梁夜让侍女退下,向海:“好些了么?”

他容平静,双和平日一样波澜不兴。

心里一空,像是踏空了一级台阶。

她凝了凝神,:“已经没事了。”

旋即注意到他的左手缠了纱布:“你的手怎么了?”

梁夜轻描淡写:“不小心被尖石划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听阿翠说是你救了我,昨晚是我太不小心了。”

“不怪你,是我疏忽了,”梁夜,“昨夜之事,你还记得多少?”

凝神思索片刻,摁了摁太:“只有些模糊的印象,好像有个声音在撺掇我去死……我好像还听见阿耶阿娘在唤我过去……”

回想起来她还是有些不寒而栗:“当时不知怎么的,好像着了一样……难也是因为玉像?”

梁夜脸微沉,颔首:“玉像的影响比我料想的更大,从夜宴开始,我们都受了影响,只是不如魏兰芝明显罢了。”

不禁后怕,她怎么也回想不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梁夜似乎猜到她所想,安:“玉像蛊惑人心是潜移默化,起初极难察觉,等到发现时往往已经来不及了,这不怪你。”

看他:“你也受影响了么?昨晚你好像噩梦了。”

梁夜微垂帘:“嗯,梦到了长安的一些人和事。”

动了动,但什么都没问:“下没事了吧?”

“没事了,”梁夜,“抱歉昨晚吓到你。”

不自在地抓了抓发,移开视线:“没事就好……”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窗外积雪从竹枝上扑簌簌落下的声音,榻边的金博山里香雾腾腾,将窗中映的晴日氤氲得旖旎迷离。

倒错的一夜过去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但不知为何,两人之间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只要共一室,便浑不自在。

想起熏香的事,,总觉气味和原来的没什么不同,便问:“阿翠有没有把熏香换了?”

梁夜微微蹙眉:“这熏香有何不妥?”

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也没什么,我嫌太了。”

“那便叫他们换了。”

梁夜说着便起去叫侍女。

阿翠很快抱着香盒回来,一脸心虚:“公主,错了,原来昨夜的不是陈后主素女帐中香,只是寻常青木香,只有些微安神助眠之效,没有别的功效,公主还要换么?”

梁夜面不改,仿佛没听见一般。

却恨不得挖个地去:“算了,不用换了。”

阿翠不明就里地抱着香盒退了去。

所以昨晚梁夜的反常,不是因为熏香的缘故……

她不自觉地用指腹搓了一下嘴,似乎这样就能把那觉搓掉。

一抬,却见梁夜正看着她的结轻轻一动,随即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越发不自在,清了清嗓:“对了,不知宋贵妃回来没有?”

梁夜:“早晨就回来了,回来就喊累,现下正在匣里睡觉。”

宋贵妃不可能自己老老实实去匣里睡,海切怀疑是梁夜的手笔。

“程瀚麟和陆姊姊那里有什么消息么?”她问

“玉书在中藏书阁里找到几关于方术的古书,浏览一遍尚需时日,”梁夜,“陆娘去了薛御女蓝田的老家,倒是从邻里那里打听到一件事。”

他顿了顿:“薛御女并非薛氏夫妇亲生,而是收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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