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20-30(4/10)

梁夜蹙了蹙眉,似有些不耐烦。

程瀚麟解释:“怨鬼是凶戾之气所化,它要杀仇人,但并非不杀无辜之人,尤其是方才同贫斗法时受了损伤,急需用冤死之人的怨气壮大己,我们知得越详细,越可能推断它接下去要向谁下手。”

苏廷远叫来事,吩咐:“你听仙师差遣,务要尽心竭力。”

梁夜:“请苏居士先写下自己和夫人的生辰八字。”

苏廷远似有些不豫:“拙荆与此事无关,就不必写了罢?”

不等梁夜说什么,海不耐烦地挑挑眉:“不写也成,等她了事可别怪我们。”

程瀚麟:“小师妹急,不过夫人正在病中,最容易被妖邪趁虚而。”

苏廷远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命僮仆去取纸笔,就在廊下写了自己和妻的名姓和生辰八字。

一看,只见他那一笔字十分秀丽,几乎不输梁夜,只是少了几分力和方刚的棱角,大约就是梁夜阿娘所说的“骨气不足,失之柔媚”,看着便没那么顺

但梁夜是士魁首、探郎,而苏廷远却是个成日和算筹打的商贾,并不需要读书作文章,这笔好字已足够令人惊讶了。

她忽然想起他书斋里满墙满墙的书卷,难不成那些书真的是他买来看的?

“你这笔字倒写得好,”海真心实意地,“练了久吧?”

苏廷远执笔的手一顿,嘴角动了动,自嘲地一笑:“小仙师谬赞,在下商贾下,总是叫人耻笑伧俗,难免有些不甘心,便附庸风雅起来。”

“原来是这样,”海不经意,“不知的还以为你要考士呢。”

“小仙师休要说笑!”苏廷远忽然声,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小仙师见谅,在下这份,怎敢痴心妄想。”

说着揭起纸,低轻轻给梁夜:“其余的等下人写了单呈给仙师。”

梁夜扫了一:“尊夫人吴兴沈氏……”

苏廷远忙:“只是沈氏旁枝庶族,泰山原是一县主簿,可惜英年早逝,岳母再醮,拙荆便由亲族收养。”

梁夜,将纸叠好,收衣袖:“苏居士不必担心,尊夫人的名讳和八字不会从贫这里传去。”

苏廷远似乎未曾料到他会这么说,愣怔了一下方才:“仙师金玉言,在下有何不放心。”

又问:“仙师可还有别的吩咐?”

梁夜掀起看了苏廷远:“这里没别的事,苏居士想必担心夫人,早些回去陪她罢。”

苏廷远微微一怔,随即看了浣月,神严厉稍许:“前夜因你疏忽,娘受了惊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的罪。下仙师要问你几句话,你如实作答,不可有半句隐瞒,知么?”

浣月看了他一,立即低下:“婢知晓。”

苏廷远向梁夜作了个揖:“那在下便失陪了。”

又冲海一笑:“小仙师早些安置,年纪小不能缺觉,不然怕是长不。”

突如其来的亲昵态度让海不太自在,她不知怎么接,只能呆呆地:“哦。”

梁夜淡淡地看了苏廷远一,向浣月:“请随贫来。”

第24章 噬人宅(二十) “你猜,下

三人来到方才夫人歇息的厢房。

见浣月面如金纸, 神情恍惚,像是上会倒过去,便:“你去榻上坐会儿吧。”

浣月慌忙摇:“站着回话就是, 仙……仙师们请坐。”

一边笨拙地弯下腰, 手忙脚地拂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梁夜淡淡:“坐。”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 浣月却是一惊, 仿佛一个受了呵斥的孩童一般, 赶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不知为何,这婢女看着总是一惊一乍、慌慌张张的,海莫名觉得她有些可怜。

“贫只简单问几句话, ”梁夜放缓了语气, “你如实作答即可, 不用害怕。”

浣月犹疑地看了梁夜, 立即又低下, :“是。”

梁夜:“夫人事那晚的经过,请你从到尾说一遍。”

浣月揪着衣袖,磕磕绊绊地:“那天夜里,郎, 郎君陪娘在房中,用了晚膳, 娘气力不错, 说,说好久没打双陆……要郎君陪她打双陆, 郎君说要回书斋理帐,娘说瘾上来了,非要他陪着打, 郎君只得答应了……

“才打了两局,娘又说疼,就去茶房端了安神汤来……娘的安神汤是从早到晚在炉上煨着的,就怕她什么时候要……

“郎君像平常一样,亲手喂娘服下安神汤,又在床边守了两刻钟,药效差不多起来了,这汤药有时起效快,有时慢……

“郎君见娘睡着了,就起走了。婢在床边守了会儿,看娘了些虚汗,给她,怕她着了风,宁可一些,还是把幔也放了下来……

“娘睡安稳了,就坐在榻边凑着油灯……些针线……”

听了一会儿,发现浣月说起话来絮絮叨叨,也没个重,经常说着说着就不知歪到哪儿去了。

她听得直打架,梁夜却是耐心十足,神情专注,仿佛浣月说的是全天下最有趣的故事,还时不时轻轻颔首,给她一个鼓励的神。

浣月见放松了一些,说起话来也更畅了。

她讲述的事发经过与他们知的并无二致。

据她说,半夜她腹中忽然绞痛,像是吃坏了肚,就去了正院外面的净房,呆了大约一刻钟,回来就发现房里一片狼籍,夫人不省人事。

“你离开时有没有锁上房门?”梁夜问。

浣月怯怯地摇了摇,抓着腰间汗巾,不安:“婢以为去去就来,没想到肚疼起来没完……都怪婢,要不是这不争气的肚,娘就不会……”

见她圈都红了,安:“你家娘也没什么事,我看她不错,你就别怪自己了。”

顿了顿:“你胆那么小,留在房里反倒吓个好歹。”

不想经她这么一安,浣月垂下,看起来好像更内疚了。

梁夜问:“你在夫人边几年了?”

浣月回忆了一下:“是七岁上卖到沈家的,这些年一直跟着娘,有……十五年了。”

“这么久啊。”海叹。

浣月神有些黯然:“是啊。”

“我看你家娘待你好的。”

浣月用力咬了咬嘴,轻声:“娘极好的,生得笨,不好看,嘴也笨,刚到……沈家时,常常受人讥笑、欺负,娘总是替主……”

梁夜问:“沈县丞家中有几人?”

浣月愣了愣,方才:“郎君在世时……和这里差不多,几十人……”

梁夜挑挑眉:“和这里差不多?一个县丞,有这么多仆从么?”

浣月说一句话便觑一梁夜脸,见他似有不赞同之意,立即着了慌:“大,大约要少一些,是婢记岔了,婢那时候年纪小,记不太清楚,没几年郎君就不在了,夫人改嫁,娘就被族亲收养……”

“是哪位族亲?”

“是娘一位再从叔伯,在家中排行第七。”这回浣月答得很快。

“那位族亲可有女?”

“有的,一共三四女。”

“府上都有些什么人?”

……

梁夜似乎对沈夫人未阁时的事特别兴趣,事无细地问了无数问题,她读过什么书,学什么琴曲,什么消遣,乃至日常起居和习惯都问得一清二楚。

浣月有时叫他问住,支支吾吾半晌,只能摇说不记得。

不知他问这些有什么用,只看见浣月神越来越窘迫,不停地挪动着双脚,时不时用汗巾手心。

她的鬓角都被汗,看着几乎要虚脱了。

梁夜话锋一转,又打听起沈氏族中各支各脉的情况,浣月显然松了一气,几乎是对答如

不知问了多久,梁夜总算停了下来。

浣月觑着他脸,忐忑:“仙,仙师还有什么要问么?娘那边离不了人……”

梁夜状似不经意:“你与沈夫人多年来日日相伴,形影不离,想必对她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浣月犹疑地

“你知苏洛玉是谁么?”梁夜问

浣月惊怖之

“看来你知。”

“是郎君的妹妹。”

“你家娘可曾见过她?”

浣月将袖揪得更,摇摇:“不,不曾。娘嫁时,苏,苏家娘已经……没了。”

“你可知她是怎么死的?”梁夜盯着她,目光似刀锋锐利。

浣月仿佛再也承受不住他的目光,低低垂下:“听,听说是……病死的……”

梁夜沉默着,房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

良久,梁夜缓缓:“你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浣月颤抖了一下:“猜不……”

“你在怕什么?”

浣月嗫嚅:“……小,八字轻,从小害怕这些东西……”

“没有别的缘故?”

“没,没有……”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可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梁夜看着她,脸沉了下来。

浣月目光与他一,立刻垂下:“……没什么要说的……”

梁夜屈指几案:“李事的尸骸,你可见过?”

浣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了颤,说不话来。

梁夜注视着她的双,漆黑的瞳像是能把人的神魂去。

他沉声:“我再问你一遍,还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

浣月不敢与他对视,低垂着,将嘴咬得发白,抑制不住浑颤栗。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