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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放下了某执念和困扰他已久的东西。

再抬,扶澜听见秦琉说:“好。”

他说好。

扶澜抿着,张开双臂等着秦琉像先前那样过来拥抱他。

秦琉愣了愣,伸手帮他拿掉束发的玉钗,随后握着他的肩膀,让扶澜躺到枕上。

唰地一声,床幔被拉上了,扶澜喝了酒本就昏昏沉沉,他以为秦琉同意了“重归于好”的提议,便也没再纠缠,乖巧地合上,沉梦乡。

他满心期待,期待着梦醒,秦琉还会像原来那样守在他的床前,与他亲昵,拥抱,接吻,与他“相”。

……

可惜扶澜没有等到。

他没有等到秦琉的吻和

只等到了司命中,秦琉返回崖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胆小鬼

第75章 心底天裂

扶澜苏醒的时候, 原先坐在他脚踏上守着他睡的秦琉不知所踪。

殿中除了郁的兰香,再也知不到秦琉残留下来的气,彼时司命换了一衣服, 默默地坐在他殿中的那张书案之后,指尖叩着桌面, 不知在想些什么。

扶澜掀开床幔,司命的视线移过来, 殿中的空地上摆满了许多的箱, 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耀

“殿下醒了?”

司命见他苏醒,起慢慢走过来,像是小时候那样,伸手, 让扶澜扶着他的手臂下床。

扶澜没有说话, 他探着脑袋在殿内四寻找秦琉的踪迹, 没有注意到司命伸过来的手, 扒着床沿爬下了床。

他始终没有看见秦琉, 连靴履都懒得穿了,赤着脚站在寝冰凉的地板上。

“司命, 司命。”

扶澜的语气有些不安:“你看见秦琉了吗?” ?

司命有些怜惜地抚平他翘起来的呆, 轻声转移话题:“小殿下, 宿醉疼吗?要不要我让人些醒酒汤来?甜的。”

扶澜摇摇, 语速加快了一些:“秦琉去哪里了?”

“……下次少喝一些, 要不要先拆礼?听说那盆碎了,我又让人去崖了,这次——”

扶澜看着他,哀求般打断他:“司命,秦琉呢?”

司命静默片刻, 笑。

“他跟我说送给你的被失手打碎了,我便让他亲自去崖,为你再寻一朵。”

崖。

扶澜想起那片荒芜的平原,想起崖呼啸骇人的寒,想起崖经年不化的寒冰。

秦琉回崖了。

扶澜低着,好一会,才低声开:“你为什么让他回去?”

“司命,你不想我和他夫妻吗?”

见扶澜前日还千遮万掩的事情被他自己亲破,司命角的笑僵了僵。

扶澜再抬时,泪:“我已经跟他和离了……司命你让他回来好不好?”

他们明明都已经和好了,秦琉原本能像先前那样陪在他边,就算没有夫妻之名,秦琉也能陪他千万年。

他不和秦琉夫妻了,他只想让秦琉陪在他边。

他甚至愿意退而求其次,就算司命非要让秦琉掌灯人……他便将整个灯河神的灯盏灭到只剩自己寝殿外两座,这样秦琉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司命放下手,轻轻地叹了气。

“小殿下,秦琉这般的恶鬼,并非黄泉独一无二,你为何偏就舍不下他呢?”

扶澜就算再痴傻,也辨得清这个浅显的理,那便是不黄泉还是凡间,永远只会有一个秦琉,毕竟秦琉已经立誓永不回。

他也顾不得别的了,将与秦琉的一切悉数告知司命。

“他已答应我和好了……司命,司命你让他回来吧,我再也不会与他成亲了。”

扶澜咬破了尾还挂着泪痕,司命一向是见不得他哭的,但不知为何,在秦琉一事上总是这样

崖与灯河同望一明月,既然俱在黄泉,相隔虽远,总会有见面的那天。”

司命顿了顿:“但绝不是现在。”

扶澜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为什么?秦琉他怎么得罪你了?”

“……他没有得罪小仙,恐是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侍奉殿下吧。”

扶澜不再说话了,似乎是知司命不可能松

他心里安自己,司命不让秦琉回来,他就辛苦一,去崖找秦琉就行了。

来回的传送阵,很快就能好,就像他整日连惑心兰谷那样……

司命看穿了扶澜内心所想,他下定了决心,十足冷酷的姿态,转过背对扶澜。

“殿下别再想着去北河界,天裂渐重,北河界已经暂时封锁与灯河的了。”

黄泉至今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天沉睡致使结界现裂痕,竟然会严重到直接封锁黄泉过客回的路。

“……天裂,让我去补就好了,我能补好。”

司命摇摇:“我与仙域已经商定好了,此行想留下来的便先从北河界基层起,这件事由他们理。”

一切都刚刚好,他与秦琉成了一对被命运拆散的“苦鸳鸯”。

司命心意无法转圜,扶澜终究没说话,转回了床榻,一睡不起-

千万里之外,风声呼啸犹如鬼哭狼嚎的崖边境。

秦琉回到了他去灯河之前所栖息的,里气还没散掉,却早已被些胆大包天的小鬼占去了。

秦琉自去到扶澜边后便不再是动辄打杀的了,那群开了智的小鬼却没少听说他煞神的大名,远远瞧见他上滔天的鬼气,不用秦琉手,便一窝蜂地府。

如此,秦琉嫌他们上的浊气脏臭,脆舍了现成的,在崖另一端,受风侵蚀最重的那一面新辟了一座。

他不是来这里享福的。

下榻第一天,秦琉将整个崖翻了一遍,直到第二日晚间,才在最靠近那扶澜亲手修补过的天裂最近之找到了那他只见过寥寥几次的珍贵朵。

那朵,比之前日他在灯河神里拿到的那盆更没有琉璃盆中那朵被心栽培修剪过的完,边缘还挂着晨在寒天下凝结的霜痕。

秦琉盯着那朵看了很久很久,他没有伸手折下,像司命吩咐的那样,将这朵带去北河界仙官们驻扎的殿,由人心调养,呈上扶澜案

他甚至在离开灯河之后,便掐断了与司命的传音咒。

这是恶鬼游黄泉多年,作的最清醒的一个选择。

秦琉生生从心上,上,灵魂上,狠狠剜去早已属于扶澜的那一分,拖着伤残的病回了崖。

他不打算再回去了,如临别前司命所言,若是无法理清,脆快刀斩麻。

斩断他的情痴,斩断扶澜的假

这是岌岌可危的玲珑心面前,最好的选择。

秦琉回到了他该待的地方,在荒芜的崖清洗上滔天的罪业。

不求能回,只求能替灯河里不谙世事的上神殿下镇着这素不太平的边蛮。

守着崖,守着北河界,守着心上那永远无法愈合的天裂,日夜为扶澜祈福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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