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被黄泉景绊住脚了，竟然这等失礼的事情。

“小仙失敬了，恳请扶澜殿下责罚！”

扶澜将两只手放松地放在座椅扶手上，指尖不自觉地扣着扶手上圆的珍珠。

他并不在意这些，淡淡：“无妨，座吧。”

他连面前的仙首叫什么名字都没想起来，心不在焉地用余光撇着旁的秦琉。

秦琉站得笔直端正，英毅俊的面孔挡不住周散逸的沉鬼气。

扶澜挥手示意众仙起，丝竹声再此刻响起，衣带飘飘的仙娥们鱼贯而，在大殿中央跟随悦耳旋律翩翩起舞。

扶澜意兴阑珊，几乎要把那颗可怜兮兮的珍珠扣下来，幸好秦琉及时制止，抓住了他的手。

“一会把指甲劈啦。”

下边的司命默默小幅度了。

又见秦琉不知从哪里掏来一把巧华的匕首，递到扶澜手中：“用这个挖。”

司命：“……”

他算是知两位怎么老黏在一起，原来是臭味相投！

作者有话说：

再甜一章……小情侣你们的好日不远了！

第74章 梦醒之后

酒过三巡， 扶澜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场。

仙域仙人在下面与已经成为黄泉仙官的昔日同僚们相谈甚，从黄泉发展扯到仙域形式，绕来绕去， 竟然都绕不开主位上那位年轻貌的上神殿下。

他们各个都是人，当然看来了扶澜同他边那个侍从不寻常的关系， 只是那侍从气重，一看便知是黄泉厉鬼， 贵的上神殿下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心里这样想， 却没有一个人敢在大殿中讲这些话说，毕竟无论是扶澜殿下，还是安分坐在下饮酒的司命上仙，看着都不是好惹的模样。

就连那“狗仗人势”的鬼侍， 眉间的气质也从容淡然， 全然没有受人驱使的。

只是相较他们， 晁枫要显得大胆得多， 他喝酒时偷偷摸摸写了一张纸笺， 借侍酒仙的手送到司命那边。

司命接到纸条，先是莫名其妙， 抬便看到了挤眉的晁枫。

他有些无奈地展开纸条， 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笔画是晁枫一贯的谨慎克制， 内容却大胆。

“旁边哪位怎么回事？”

司命在心里皱了皱眉， 随即面不改地端起酒杯，悄悄与对面的晁枫传音：“小殿下的玩伴罢了，别好奇。”

晁枫有些惋惜：“好吧。”

“说起来，你是不是很久没有见镜泽殿下他们了？”

司命听到熟悉的名字，有些迟疑地放下酒杯， 看了一主位上心不在焉的扶澜，起拱手：“小殿下，小仙去透透气，一会便回来。”

这便是要私下谈的意思了，晁枫会意，在扶澜发话应允后接着站起来，与司命一并离开了闹的大殿。

扶澜闷闷地喝酒，他从未喝过酒，方才仙侍献酒时司命并没有制止，他就当司命默认了。

刚成年的上神心里一夜间多来许多无法述之于的“愁”，生涩地学着话本上的文人名，用货真价实的仙琼浆来浇。

秦琉竟也没有阻止，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扶澜的脸。

……

司命带着晁枫来到自己最放心的司命殿。

这里和仙域上的那座“司命殿”一般无二，到都是散落的红线山，只是从前那略显局促的“命盘”几经升级，已经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位置。

所谓命盘，是司命胡发明，在墙面钉上无数小钉，每个小钉都代表着人一生中的经历，如娶亲生，及第登科，生老，病死。

而那些杂的红线，与命盘，司命会用布条蒙住双，取了红线在命盘上绕来绕去，用钉固定住红线，再将红线沾到的经历誊写到回簿中，组成一个凡人短暂的一生。

这是司命在仙域时就有的习惯，沿用至今。

晁枫有些慨：“这么多年，你倒是没变。”

司命亦叹了气，到底只有他心里清楚，叱咤黄泉多年的司命上仙，早就与曾经仙域毫不起的司命星君，判若两人了。

“镜泽上神回仙域了吗？”司命料定晁枫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那人，开问询。

晁枫负手站在他面前，却摇摇：“未曾。”

司命瞪了他一，换个问题：“他们……过得怎么样？”

晁枫思索：“他们长居凡间，未曾与我有太多集，拜访的信件有去无回，说实话，我并不知。”

这样看来，司命与镜泽他们的联系都比仙域与他们的多，司命叹了气，提他：“切勿在小殿下面前提起那两位。”

晁枫不解：“这是为何？”

话落，他猛然想起曾经天的敕令。

“神扶澜，掌生死回，生于黄泉，永不仙域。”

扶澜当初在他们整个仙域底下诞生，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位黄泉之主诞生的因果。

切切实实与那两位早已脱离仙域的上神离不了系。

司命垂眸掩盖心中的酸涩：“……我从未告诉他那些，也不打算告诉。”

“他生有玲珑心，从小天真烂漫，那样的真相，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晁枫沉默良久，最终叹了气，扫过殿中的陈设，最终落在他的书案。

“话说，你的《赴红尘》写得如何了？”

听到这个久旷的书名从昔日友人中说来，司命有些恍惚。

黄泉三百年，他很遗憾没有再未竟的话本事业上取得步，大分时间都用在了照顾扶澜和发展黄泉上。

数次动笔，写的也是供扶澜逗乐的短著。

不知不觉间，那卷从天域带下来的残书，多年从未有过续章。

司命昂起，看向虚空中遥远的仙域方向，轻轻：“殿下成年了，黄泉步正轨……快了。”

他很快就能补完那本《赴红尘》了。

晁枫拍拍他的肩膀：“黄泉一行，估计不少仙官都起了留在黄泉的心思，也能帮你和小殿下分担一下，别太累了。”

“倒也不是累……”司命喃喃。

他纠结再三，还是没能将扶澜上发生的事说。

秦琉一事，他尚且还没有绪，还是不要说来平白惹人心了-

扶澜酒量还是太烂了，三壶仙域特制“错认”，就让上神殿下醉了个神志不清。

司命带着晁枫返回大殿时，扶澜已经歪倒在秦琉怀中睡着了。

司命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走上前，压着嗓音对秦琉说：“他喝了多少？”

秦琉瞥了地上歪斜拜访的三壶酒坛，里空空，怕是一滴都挤不来了。

司命瞪大双，狠狠瞪了秦琉一，再看向下面那些正喝得尽兴的仙官们。

“……你先带他回去吧。”司命吩咐。

秦琉，就这样当着他的面环住扶澜的弯，将穿着致，面容昳丽，脸颊上还挂着两团红云的上神殿下横抱起来，穿过大殿里那些仙官，半不顾忌旁人目光，将扶澜抱了大殿。

司命神复杂地看着，竟然也没有阻止。

晁枫在一旁更是看得心惊胆战，旁人记不清，他还记得清楚，扶澜负玲珑心，修的可是无情啊……

这对吗？

司命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