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我什么时候成年？”

司命第二日就回到灯河了，扶澜闻讯第一时间赶到司命殿。

彼时司命正召见黄泉仙官，了解近日发生的事，众人的视线被门的上神殿下引过去，秦琉跟在后面，识趣地站在门边等候。

司命眉心了，让仙官们先下去。

司命殿的大门关上了，将仙官们乃至秦琉一并关在外面。

扶澜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司命了，他有些兴，跑到书案前面，差撞上站起来扶他的司命。

“怎么了这么着急，后面有鬼追你呢。”司命嗔怪一声，扶澜没听他的怪气：“秦琉被关在外面了呀。”

“……”司命了他的：“小殿下很想成年吗？”

扶澜小时候，他一直有和镜泽他们通信，不过频率不，几十年才有一次。

扶澜长大后，黄泉渐渐步正轨，他用更多时间陪伴照顾扶澜，已经很久没有去信了。

司命想了想，打算过会写一封信，问问镜泽，上神的成年期到底是多久。

在扶澜面前，他说：“我会去努力查古书的。”

“不过小殿下也不要太急，上神与天同寿，就算几千上万年才成年，也是情理之中。”

扶澜：“好的。”

司命看着他乖巧的样，心里熨帖，却没忘记和他问话：“昨日他们麻烦殿下了？”

“没有麻烦。”

司命的神有些不善：“小殿下，你边那个侍从，权利是否过大了？”

秦琉昨日几乎越过扶澜行事，司命对此不满，扶澜却不以为意：“他是在帮我。”

司命一直看不惯他边的那只恶鬼，扶澜却像被了迷魂汤一般，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拉着扶澜坐下，尽量心平气和：“你们……平常都些什么？”

司命前三百年都是溺着扶澜的，他真真切切心疼这个命不由己的上神，三百年的情，他早就不再只当扶澜是上神殿下了，而是家中的小辈，后代，僭越一，他将扶澜视为亲。

他平时很少过问扶澜的生活，因为秦琉来之前，扶澜除了在寝殿里看书，基本上都是要黏着他的。

现在有了秦琉，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寝殿里，偶尔在灯河中漫无目的地闲逛，也不知到底在什么。

扶澜见他这样认真，也没有隐瞒，他掰着手指：“看话本，他读话本，写字，画画。”

扶澜抬起脸看司命，中有笑意：“他跟我说崖有一透明的，还画给我看了，特别好看呢。”

……就这样？

司命有些惊讶，竟然只是这样吗？

他还以为秦琉整日在房中撺掇扶澜忙碌，说些言巧语哄着扶澜信重他，好等机会去投胎呢。

“……行吧。”司命勉放下心了，他叮嘱扶澜：“少看话本，当心把睛看坏。”

“没事多去走走，去灯河，去忘川都随你，只是每夜都回来睡觉，知吗？”

司命理了理扶澜奔跑时的衣襟：“别一声不吭地跑去好几个月。”

“还有那，殿下喜，我叫人去找来，在灯河培育可好？”

扶澜兴地答应了，甜甜地夸了几句司命好，临走又抱了一沓他殿中的杂书。

秦琉在门外等着，接过那些书，领着蹦蹦的上神殿下回了寝殿。

“司命让我去玩，明日去哪里？灯河？划船不好看我看腻了……”

“要不去看回井吧，我已经好久好久没看到真正的回井了。”

秦琉弯着应是。

作者有话说：

了……好！明天加更，明天就能亲上！

第69章 假痴心

扶澜长这么大， 自从司命将回井挪到他面前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忘川。

黄泉三界，忘川算是最无趣的一界， 只因北河界与灯河都曾被黄泉过客驻足，但当他们顺而下， 来到忘川河域，便是彻底与前尘切断系了。

扶澜有些兴奋， 晚上折腾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日迷迷糊糊地被秦琉叫醒，半梦半醒间梳洗穿齐整。

他们在仙官的指引下找到了通往回井的法阵。

扶澜东倒西歪地倚在扶澜上，往法阵里注神力时抖了一下手腕，边缘的纹路缺失了一分。

伴随一阵天旋地转， 落地的地方稍有偏差， 并非忘川尾端的回井， 而是一片全然陌生的荒野。

倒也没有偏差多少， 因为他们的不远便是奔腾的忘川， 甚至能在翻涌的浪中看到那些畅漾的蓝灵。

旷野的风拂过扶澜的发，在他们面前百丈远， 矗立着一座通天的石。

忘川往石中间狭窄的山谷奔涌而去， 扶澜被凉风得稍稍清醒一些， 秦琉不动声地挪了几步， 替他挡住了些许寒风。

扶澜顺着黄泉缓慢地行走， 向山谷中走去。

秦琉的手掌不知何时包裹住了他的手指，扶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和他的忠心的侍从一起，漫步在忘川之畔。

长河带走黄泉过客亟待回的灵，生生不息。

山谷两爬满陈年苔藓， 丝丝缕缕垂落的爬墙菟丝像是暗伺机行动的青蛇。

扶澜从小待在华的神，从未看过这样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象。这里静谧，幽，土地上带着从未被人踏足的野。

他被这里迷住了，一不小心便走到了山谷。

月光透过石洒在暗紫的草地上，微风拂过，银白的光辉映亮半空中若隐若现的细小光。

“那是什么草？”

扶澜拉着秦琉往前跑了一段，一阵郁的香扑面而来。

他蹲下，手指碰到离他最近的那一朵。

这里遍地都是淡紫的，香扑鼻，只半开着，柔的姿态就令人迷失其中。

秦琉也没见过这，下意识将扶澜往回拉了拉。

扶澜脆松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丛。

他今日的衣服是一件紫白相间的长袍，下摆拖在地上，没有惊扰那些摇曳生姿的朵，仿佛天生是其中一员。

“好香啊……”

扶澜像一只轻盈的蝶，连丛间。

秦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被紫簇拥的扶澜，情不自禁的地伸了手，试图碰前无与比的好景象。

扶澜回过牵住了他的手，将他拉了这片温柔乡。

清浅月光刚好照亮他半张脸，像是蒙上了一层银的薄纱，秦琉不愿再忍耐。

他伸手指，勾住了“薄纱”边沿。

扶澜顺从地抬起，安静地愣在原地，直到一个冰凉又珍重的吻落在下上。

“……扶澜殿下。”

秦琉像是在崖的第一次见面那般唤他，听得扶澜耳，他悟不自己的侍从是何心思，只觉得这片谷比他心装饰的神殿要上千倍，万倍。

至于那个蜻蜓一般的吻，什么也没有在他上留下。

扶澜并不知这代表什么，至多不过是表达亲昵的方式。

只是面前这只恶鬼，膛里那颗早已停止搏动的心脏，已经有了重新开始运动的迹象。

他又又，迫自己不去看扶澜的表情。

来自一只恶鬼的，悬殊又肮脏的……

扶澜会接受吗？

他没有松开着扶澜下颌的手指，抬手抹去他边留下的痕，不自觉近了些。

兰香气骤然缩了，萦绕在二人边，几乎要将他们溺死。

秦琉又唤了一声：“扶澜殿下。”

扶澜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他眨了眨睛，没有说话。

秦琉得寸尺，将这当成了默许。

于是他再度吻上那片让他神魂颠倒的温，拼命贴，试图汲取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扶澜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在秦琉看不见的地方，他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嗯……唔……”扶澜从中挤几个音调，他察觉自己的齿正在被一条冰凉的什撬动，情动之下，恶鬼竟然在他上轻轻咬了一下。

扶澜吃痛，推了推他的肩膀。

秦琉终于找回了一些理智，他模拟生前的腔起伏和息，有些不敢看扶澜的。

“秦琉，秦琉。”扶澜用手背抹了一把被亲红的嘴。

“……嗯，小殿下。”秦琉垂着脑袋。

扶澜用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颊，迫他抬面对自己。

他并没有追究这两个唐突的吻，问了一句与此时此刻毫无关联的话。

“你真的不去投胎吗？”

秦琉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扶澜……要赶他去投胎？

恶鬼脸上好不容易的一抹红霎时褪得净净，他结了，覆住扶澜的手背。

“殿下想让我走吗？”

他破罐破摔地自取其辱，望向扶澜那双永远纯净无暇的双。

扶澜像是永远看不懂他中快要溢来的情思，得秦琉快要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