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往理想的方向去刻画就行了，怎么会连长相都看不来？

不醉老人一就看了她的想法，疏淡解释：“云中君的模样不是靠世人猜测而来，是由当时亲见过的凡人在纸上描摹画像，然后才雕琢来的。”

“你之所以看不清，是因为凡人无法得见仙人真容，而云中君每次现，周都有云气弥漫，从未过样貌。”

“这样吗？”卫清漪听完抬起，又看了那尊大的石像。

即便有灯光的照耀，陷在影中的神像还是半明半暗，一半像神仙，一半像鬼怪。

不过石像只是石像而已，说到底是经由人的手雕刻来的，再看也看不什么样，她再次望向不醉老人，觉得这场景颇有聊斋夜谈的气氛。

不醉老人除去刚才那一瞬的惊异，其它时候永远波澜不惊，完全不像是当场抓包了她这个闯者，连问都问得不太急切：“好了，说吧，天枢剑是怎么回事？”

她这次回答得很直接：“我猜，我应该到过残缺的山，天枢是从那里捡的。”

话音落下，不醉老人的眉一拧，随即缓缓松开。

殿内突然静了静，只剩下烛火动。

但从刚刚的反应里，卫清漪已经看来，不醉老人对“残缺的山”这个概念并不意外，所以守山人似乎知，如今的山本就是残缺的。

看不醉老人一时没说话，她又小心地问：“前辈，关于天枢剑仙，你还听没听过更多事？不知为什么，除了在前辈这儿，我见过的人全都不知情。”

说话间，她把已经重回黯淡的天枢剑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小方桌上。

她特意趁裴映雪睡下之后跑过来，其实主要就是想问这事。

因为不是天枢还是天枢剑仙，这两个名字，在山之灾的史载中从没有提到过，似乎被刻意抹去，否则不可能她和乔慕青都一无所知。

但如程归所说，守山人是特殊的一脉，源于云中君亲授，因此他们地位不同寻常，独立于任何宗门。那在这里，她没准能听到一些别的说法。

“你去问外人当然得不到结果，因为他是个秘密。”

不醉老人凝望着那柄剑，缓缓：“和他有关的事，唯有守山人一脉还知晓，在仙门各宗都已经变成了隐秘……若说有谁知，大概就是你们的宗主了。”

卫清漪一看有问到的希望，顿时神一振，摆洗耳恭听的态度：“那前辈能告诉我吗？”

不醉老人终于抬起，淡淡瞥向她，不答反问：“你知山之灾是如何开始的么？”

“嗯……”她不确定这位前辈是想听到什么，想了想，清虚天那边的记载大概复述了一遍。

“据我所知，最初是有邪祟占据山作，然后逐渐蔓延到各地，祸越来越大。在星罗宗被攻破，太一门灭门后，余下各宗联手前往山讨伐邪祟，又经过重重波折，终于斩除了邪，灾祸这才逐渐平息。”

当然这是极度简化版，实际情况要复杂很多，毕竟像这影响远的大事件，如果详细介绍，随随便便能写十本书。

但不醉老人知得比她清楚多了，肯定不是真需要介绍的意思。

不醉老人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接着：“那你又知，山之灾到底是如何结束的么？”

卫清漪这下卡住了：“不……不知。”

从那些混的记载本看不来，反正各宗全在自我贴金，一边有一边的立场。

非要说有什么共通之，就是人人都称自己宗门付了大牺牲，排除万难消灭了邪祟，还人间朗朗乾坤，然后就剩下铭记教训展望未来了。

但听到这个回答，不醉老人却丝毫不意外，就像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答案。

“你不会知，因为仙门不会告诉你。”

不醉老人平静：“在我们守山人的说法里，当年真正杀死恶鬼，终结了山之灾的人，就是天枢剑仙。”

*

灯烛映照下，辛白正在榻上翻着他最的侠义情仇话本，忽然听见房门响了响。

很低的两下，如果不细听，几乎淹没在在幽无声息的夜中。

“这时候谁来找我……”

辛白疑惑地放下话本，一骨碌翻坐起，趿着鞋去开门，刚一打开，就被前的人吓了一大：“裴、裴公？！”

清夜寂静如，月光下，白衣的影温和地微微颔首：“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

辛白撑着门的手顿时一僵，小心翼翼地往他后偷瞄了一，可惜没能见到期待的人。

“她不在。”裴映雪轻声。

他神情自然，语气温缓，雪白的衣衫笼罩在月华间，比谪仙更飘渺，完全看不当时在千鉴城里想杀他的模样。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裴公请请，哈、哈哈哈……”

辛白被迫面对一个未知的恐怖存在，浑都僵了，局促得亦步亦趋，一张，就完全忘了自己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看着裴映雪自己从容地在椅上坐下，他也跟着咚一声坐在了对面，说话都打着飘：“裴公，你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卫姑娘她怎么、怎么没在？”

不怪辛白发虚，任是谁单独面对一个差杀了自己的不可名状邪都会这样的，他没夺路而逃已经是胆大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停地向隔房间张望，心想他待会要是拼命大声惨叫，王铭哥和慕青总有一个会被惊醒的吧？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卫姑娘你快来救救我！！

然而裴映雪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凶神恶煞，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我是有事要请教你。”

后一个，关于卫清漪为什么不在，就没有回答了。

辛白愣了半晌，福至心灵：“是不是和卫姑娘有关系？”

裴映雪轻轻敲击着桌面，了：“关于她，你似乎知很多我不知的事。”

这是他今夜要来的唯一缘由。

他原先以为，只要她一直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就足够。

但原来还不够。

他渴望了解和她有关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理解全。

现在他面前的卫清漪，他已经看到了很多，但那还不是她的全，从未在他面前展的那些，他也同样想知。

因为她一直很孤单。

她也常常笑着，看起来总是心无霾，但他能觉到，在那表象下，尚且存在一丝不为人知的保留。

卫清漪有不能轻易对人言说的事，她会需要理解她的人。

那么，他可以成为这个人。

他说得平静，辛白却被这句话吓得差要起来：“我我我没有！裴公你误会了！我跟卫姑娘是清白的……不对！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总之我们什么也没有那都是误会都是因为——”

“因为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又是砰的一声，辛白坐下了。

第127章

辛白几乎是有些惊恐地瞪着他， 半天才想起来要控制表情：“裴公，你在说什么……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知什么叫‘老鹰捉小’。”裴映雪镇定，“我想， 你一定也理解‘’， 或者‘恐怖游戏’， 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辛白脸都快憋红了， 下意识想否认，他却微微弯起角， 语气柔和：“不要骗我，我通常不喜别人骗我。”

当然，卫清漪除外。

因为她比这些喜好或规则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