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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4/10)

再拖下去难凡人就不受牵连了?当断则断!”

家仆被呵斥得肩一缩,不敢再多说什么,手中正要结阵。

这时,半空中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焰火。

不,不是焰火,而是磅礴的灵力和妖力激烈冲撞所迸发的爆炸,的气息凶险而暴烈,逸散开的余波却如星河倾泻般绚烂,把暮沉沉的天空映得恍若白昼。

燃烧的光簌簌零落,仿佛一场盛大的烟雨,照亮了地面上每一张仰起的脸。

碎光纷扬中,裴映雪的影浮现,衣袂在未散的气中轻轻拂动,周不染尘灰。

这样激烈的厮杀,竟然没有在他上留下丝毫污迹。

他手中长剑正转着清辉,但随即敛起了光华,见到虞文镜,他微微颔首致意:“蜃妖已除,不必再结阵了。”

第74章

虞文镜表情一僵, 底闪过愕然:“蜃妖已除?这妖诡计多端,友确定诛灭的是它的真……”

话音还没落,天地间卷起一阵疾风。

在小镇上空笼罩了许多天的幻境随风轰然溃散, 如同被撕碎的画卷。暴动的妖力也因为本的死亡而飞速衰败下去, 化成缕缕黑烟散了虚空中。

裴映雪神情平淡, 只是叙述事实:“它死了。”

虞文镜见状面容微微绷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霾。

但很快,他又挤了畅快的笑容, 抚掌:“刚才虞某一番猛攻,已经把那蜃妖重创到弩之末,我正打算给它最后一击, 不成想裴友剑光如此迅捷, 刚好了结它的命,也算是省了一番功夫。”

言下之意, 对付主要是自己的功劳, 还暗指他不过是恰巧补了一剑而已。

后面侍立的虞家家仆都是机灵之辈,立即领会了少主的意思,纷纷声附和。

“少主所言正是!方才那妖分明左支右绌,败相毕, 就差一时半会的功夫了。”

“清虚天的友来得真是巧啊,时机把握得恰到好。”

裴映雪显然没有兴趣和他们纠缠,疏淡:“既然如此, 余下的事便都由虞置吧。”

说完, 他反手还剑鞘,灵剑发清越的一声轻鸣,然后礼貌地告辞,转回到清虚天的队伍。

幻境慢慢褪去, 受波及的镇民陆续苏醒,恍惚间只见到虞文镜独立于一片狼藉的街中央,周还闪烁着未消散的灵光,宛如天人。

不知情的百姓涌上前,对着他激涕零:“多谢仙师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仙师手,我们可就遭殃了!”

“是啊,仙师功德无量,请受小民一拜!”

无妄仙的弟见状,个个都,有人扬声:“这全靠我家少主法力,应对得当,区区一只蜃妖自然不在话下。”

镇民顿时对虞文镜连连拜谢。

虞文镜脸上早已经不见先前的不自然,嘴角着一抹谦和又矜持的笑意,装模作样地拱手还礼。

“诸位父老言重了,斩妖除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若能护得一方安宁,是虞某的荣幸,只是战时难免波及,损毁了几屋舍,实在令人痛心不已。”

卫清漪见过厚颜无耻的人不少,这个虞文镜属于比较能装的。

事实明明是他本没能控制住蜃妖,要不是裴映雪手及时,镇上还要被毁得更厉害。

但一切平息后,裴映雪丝毫没有要留名的意思,只是走向那位领队的孟师兄,低声简短代了几句。

孟师兄会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悄悄:“别放在心上,虞家人一贯是这个派,我们好歹背靠清虚天,他们表面上还有几分客气,若是小门小派的人,来了更讨不了好。”

一转,见到无妄仙的修士来涉,孟师兄又哈哈一笑,不卑不亢地迎上去,和他们周旋起来。

裴映雪无声无息地退人群,回到了客栈房间。

卫清漪旁观完全程经过,考虑了一下,直接跟着他去了房间。

门得匆忙,不像平时那样从容,她觉得可能是有什么原因,而且她跟到门,发现房门虚掩着,却没有关上,更显得奇怪。

趁着外面一片混,其余清虚天弟在和无妄仙涉,她在噪声的掩盖下,悄悄溜了房门。

门槛的瞬间,一剑光猛然向她袭来。

卫清漪蓦地一惊,不假思索地躲闪开。

剑锋几乎是着她的脖颈而过,再一寸,就会立刻见血。

她被到角落,靠在门扉上,不得不抬对上裴映雪的视线。

他一翩然的霁青衣袍,衣襟泛皎洁的月白,鸦发上束着银冠,面容清冷如雪,眸却似冰消后的光动人。

但少年的神是全然陌生的模样,用剑指着她,冷静质问:“你是谁?”

已经是第三次了,每回梦,裴映雪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这次卫清漪决定先装傻:“为什么这么问?”

反正她穿的是清虚天的衣服,他就算再怀疑她的份,应该也不太可能当场对她怎么样,最多抓回宗门审问。

何况这里是个梦,等她被带回去,梦早就醒了,中间还能合情合理地跟他呆在一起。

裴映雪蹙眉:“方才,你突然现在清虚天的人中,还穿弟服,但一路上,我并没有见过你。”

“你……到底是谁?”

卫清漪没料到他这么锐,在那大家都关注着蜃妖的情况下,他还能察觉队伍末尾多了个人,而且始终没有表现来,直到她找上门。

等等,这么说,他没关房门肯定也是故意的,就等着她上钩呢。

她想清楚这个,反而笑起来:“我还在想要怎么让你注意到我,原来你早就看到了啊。”

少年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视线在她翘起的角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先回答问题。”

“可以,但能不能放开再说?”

卫清漪一边说话,一边动了下,想让他松开压制。

可惜梦境里的裴映雪态度对她远没有现实的好,她稍微一动,他的剑锋压得更,依然架在她脖上。

剑锋冰凉,寒意丝丝渗肌肤,他丝毫没有撤剑的意思。

不过她其实完全不害怕,在梦里有什么好怕的。

旺盛的求知倒是不合时宜地又冒了来,她有想尝试一下,梦境中被杀究竟会不会死,对梦外又有什么影响。

不行不行,还是别作死了。

她清了清嗓,用了和上次差不多的借:“好吧,我是受人之托,特意来找你的。”

他的剑丝毫没松:“受谁之托?”

卫清漪本来准备说你师父,但鉴于那个不靠谱师父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她不想再给对方贴金。

“一个很了解你的人?”

就在话的同时,她突然自己腰间的剑,惊鸿光芒闪烁,把他压在颈间的剑格开。

裴映雪神一动,长剑再次向她袭来,但她和他练过这么多次,对他可能用的剑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动作几乎于条件反上挡下了这一击。

一击过后,卫清漪借着力,旋躲开,总算从被压制在门边的境况中挣脱了来。

不知他有没有留手,但剑招所携的灵力很,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

这是陌生的验,在现实里从未有过。

因为第一,他从来不会对她手这么重,第二,他也没有灵力,所以他们每次的手纯凭剑招。

但裴映雪似乎比她更到意外,没有再次动手,而是:“你很了解我的剑法,为什么?”

“都说是受人所托,当然了解你啊。”

卫清漪就像平时一样,对他挽了个剑,虽然没什么用,但就当是场景重演了:“怎么说呢,我的一分剑法也算是你教的。”

“不可能。”他,“我从来不教别人剑法。”

这下她惊讶了:“你也不负责外门弟的课业指导?清虚天内门弟,不是都需要值担任讲习吗?”

“你到底是不是清虚天的弟?”

裴映雪上的警惕依旧不减,但看向她的神带了疑惑。

“如果不是,你又怎么知这条规矩,可如果是……既然是清虚天的人,就该知白渊峰的传承主张‘剑意随心,自悟自成’,无需受人教导,也不教导别人,因此不受这条规矩约束。”

敢情白渊峰还是个搞孤立的特例,怪不得他那个师父丢下几本秘籍就走了,也不教教他。

卫清漪又知一条冷知识,可还没打消他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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