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要是我一下突飞猛，他肯定会奇怪为什么……唔，要不我稍微藏着，别步得那么突兀？”

她光顾着考虑要怎么跟贺栩解释自己的步，没注意到他边的笑意渐渐敛去。

裴映雪看向她手中那段莹莹的碧。

这只是一截普通的竹枝，连一般品级的灵剑都比不上，更何况自清虚天的名剑。

因为他已经没有灵力，无法驱使真正的名剑，所以她和他练习时，只能使用这样简单的武。

前似乎又浮现傀儡山雀看到的那一幕，两剑光在竹林间来回织，彼此势均力敌，无论在谁看来，应当都算得上和谐而相称的景象。

他脚步缓下来，忽然问：“我在你认识的人里面，剑法应该排在第几？”

“啊？”

卫清漪思绪一断，愣了半晌，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在她的印象里，裴映雪从来不会和别人比较什么，当然其中肯定有他实力碾压的缘故，但还有个最直接的理由，她觉得是因为他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既然世上没有值得他注意的人，那么就没有比较的必要，因为无论好或者坏，都不会引起他的在意。

所以此刻，他没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就显得很突然。

她犹豫了半天，总算弱弱地憋一句：“并列第一吧……？”

这样说比较不昧着良心，毕竟她除了同辈的年轻天才以外，也见到了清虚天的宗主，即便她没观过宗主的剑法，但从贺栩的平来看，结果肯定是不可测。

从她穿越以来，见过最难以揣测的也就是宗主和裴映雪，反正两个对她来说都是打不过，姑且就都排在第一好了。

他若有所思地垂下，一时不语——

作者有话说：宗门的平静生活只剩最后几章了，接下来基本上都是无穷无尽的副本……

第73章

这反常的沉默让人很是怀疑啊， 很难想象他脑里的思路到底又歪到哪里去了。

卫清漪纳闷：“你怎么了？”

但这次裴映雪没有回答，他无声摇了摇，将惊鸿剑递还给她。

他只是察觉到某些他无能为力， 却不能宣之于的事实。

从最初那一天起， 他始终把她当成独一无二的， 最珍贵的， 但卫清漪其实并不是独属于他的。

她有师尊，有同门， 有可以信任的朋友，离开了暗无天日的巢，离开了那些污秽和危险， 她回到她所熟悉的人间， 就不会再那样需要和依赖他了。

这是他该认清楚的事情。

但她永远不会说来，直到他自己明白。

心中压抑着的藤蔓开始疯长的同时， 也溢一难以言说的困惑。

他想要得到她所给予的特别， 然而他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他会慢慢失去曾经拥有的价值。

那么，如果他对她的意义都已经失去，他又要如何求得她的喜和怜？

卫清漪伸手拿回灵剑， 纠结地看着他转离去的背影。

嘶……虽然他完全没有表现得不兴，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他有失落是怎么回事？想多了吗？

院的树梢上栖息着几只山雀。

它们原本保持着静立不动的姿势，漆黑的瞳里漠然映照着周围的细微动静。

但此时， 那份沉寂被悄然打破， 山雀躁动不安，细微的羽竖起，仿佛控制着它们的某力量本正随着心绪的翻涌而失控，以至于无法克制四溢的波动。

房间里， 屏风上蓦然现一诡谲的影。

窗早就被不知从何而起的暗影怦然合拢，但依然挡不住从外漏去的日光。

明亮的天光将房中人的影投落在屏风上，却显现扭曲而诡异的模样，一如蛇的影从中冒了来，蜿蜒纠缠，本不像一个正常人的躯。

那影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隐隐蔓延黑纹路的面孔，指间的眸却已经布满了暗红。

暗红如般汹涌着，想要挣脱来，却被一更为横的意志禁锢，只能困在原，起伏不休。

又来了。

他上的恶念正在苏醒，在表面这一层的薄弱掩饰下，越来越烈地沸腾叫嚣。

望如同黏的淤泥，魂不散的瘴气，觊觎的视线一寸寸地舐她的影，已经无法再抑制埋藏的渴求。

裴映雪静立不动，冷漠地望向蠕动不止的手。

如此丑陋，如此赤的恶。

和另一分本不该存在的自我一样，他厌恶这些不受控制的东西。

一只手几乎要彻底从本中脱离，向着屏风后的影爬去，在碰到屏风的瞬间，却突兀地爆裂开来。

浊的黑黏飞溅了一地，落在地面上，依然还在不甘地蜷伸。

卫清漪比他晚了一步回来，又放好了惊鸿，绕过屏风走来时，吓了一。

她了几秒确定现在还是白人格，赶几步走上前：“你的……什么问题了吗？”

白人格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这样，即便是在人格切换的时候，他也会立刻把手收回去。

所以目前的情况，只有一可能，那就是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但在她现的那一刻，裴映雪上那濒临碎裂的躁动就奇异地沉淀了下来，他恢复了柔和的语气：“没什么。”

这可不像没什么的样啊。

卫清漪看到了他泛着暗红的眸，迟疑：“今天要不要再用一次那个符咒？”

上次用过之后，他有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异常，直到去枫林镇前后，才再次现不稳定的征兆。

说明通灵咒的确是有用的，那么她可以再试试。

地上的黏不断朝她蠕动，但她并不害怕，越过那些污秽，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坐在他边。

她刚穿过竹林回来，上带着清新的淡香，令人心神安宁。

见他没有回答，卫清漪担忧地摸了摸他微红的尾。

裴映雪静了一瞬，从周漫延去的手终于停止急躁的挣扎。

他微微低下，让她能更容易地碰他的脸，温柔而训顺，如同野兽宣示服从的姿态。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卫清漪不由得松了气，指尖还停留在他尾：“话说，你从妙华镜来之后，其实有很长时间没有失控了。”

换句话说，她好久没见到黑人格了。

当然，她对此肯定也不怀念。

就是单纯的，因为这太过正常的现象而有疑惑。

无论是在镜边，还是回来之后，都有好几次，他中现过暗红，结果却没有变成黑人格。

这究竟是为什么？是单纯神魂不稳造成的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裴映雪定定凝望着她，眸中暗红涌，却陷在黑的压制中。

“你……想见到我失控的时候么？”

她会更喜那分的灵魂吗？

单是想到这一，嫉妒就变得越发烈。

“怎么可能？当然没有。”卫清漪想都不想就否认。

裴映雪在白人格存在的状态下，向来还是会比较考虑她的受，至少在大分事情上都可以商量。

但是黑人格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相比之下，她肯定更愿意面对稍微理智的人格。

这个回答不知让他满意了没有，总之他没有挣扎，慢慢俯，无法承担重量似地，抱住她。

那些手随之缠上她的，不动声，却占有十足。

冰冰凉凉的束缚存在很，卫清漪着默念这是在正事，尽量让自己别去注意上不停游走的。

她在他心上绘制过通灵咒印的地方，坠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