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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5/10)

雪怔忪时,她攥住他的衣襟,振振有词, “反正杀了我的话, 你肯定会后悔的, 特别后悔那。”

反正对她来说只是梦醒而已, 梦醒之后,她还能找现实里的裴映雪把梦里的他斥责一顿。

她皱着眉, 话语看似在威胁,但直视着他的眸里,关怀的意味那么明显, 不掺杂算计或者目的, 仅仅只是在意他的伤势。

他知前的这个人来路不明,理由不清, 不应该相信。

但这似曾相识的关怀, 和她对他毫无由来的熟稔和了解,却又都显得如此亲近。

裴映雪动作微滞,手上的力不自觉松了些许,被她抓住机会, 疾手快地一把拉开。

“怎么这么严重!”她虽然预想会看到伤,但真正看见还是吃了一惊,“你这都能忍?”

他腹有大量被妖力侵蚀的痕迹, 有些地方已经泛紫近黑的颜, 看起来目惊心。

如果不能及时祓除残毒,这些被侵蚀的地方很快就会坏死,妖力残余在里,令人日夜痛楚难安。

怪不得他解决蜃妖那么快, 虞文镜了一大堆法宝护住自己,还全程都在游斗周旋,避免受伤,他直接什么都不,上去就和蜃妖真搏斗,还行压下了蜃妖临死的自爆,不受伤才奇怪!

被她谴责的目光盯着,裴映雪终究偏过,避开了她的视线:“不要这样看我,如果你不来,我很快就会理。”

卫清漪不是很相信:“你要怎么理?自己把妖力来?”

妖力和灵力这两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内相撞,会带来大的痛楚,就像裴映雪给她下印记的那情况。

所以他如果要靠自己来,过程就会类似于不打麻药自己给自己手术,比传说中的刮骨疗毒还要再狠几倍,或许可能,但绝非常人能忍受的。

裴映雪微动,她:“不许说与你无关,就是和我有关系。”

他沉默了几秒,神复杂,疑惑中带着一丝其它的意味:“不,我只是想知,你解我的衣服为什么也这么熟练?”

卫清漪:“……”

你也知你的衣服穿得很难解开啊?

房间里弥漫的血腥气渐渐重起来。

理被妖力侵蚀的伤,必须用利刃割开,再把其中毒的妖力一丝丝外,否则创只会不断溃烂恶化。

剑割开的伤正汩汩往外渗着血,却不是鲜红,而是而是近乎污浊的墨,滴落在地上,甚至发腐蚀的滋滋声。难以想象这样的侵蚀发生在血之躯上,会带来怎样的剧痛。

但裴映雪虽然脸发白,表情却很镇静,要不是手攥得太摸起来也很僵,甚至看不来他是在忍。

为了转移注意力,卫清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你为什么会到这个镇来?”

“下山游历。”

那跟原差不多,内门弟通过考后才能下山游历,所以算起来,他过考比原还早几岁。

她又问:“你们的目的地是哪儿?”

可能是在忍痛的原因,裴映雪思考比平时缓慢,也就不再对她那样戒备,回答得还算直接。

山,这是离山脚下最近的一个镇了。”

卫清漪一顿:“山?山之灾的那个山?”

她一惊讶,手上输送的灵力就加了几分,他伤的黑血得更猛烈了。

裴映雪忽然伸手,轻轻拨开了她垂落的裙裾,她低一看,黑血险些溅上去。

他明明是那个承受着痛楚的人,却比她显得更镇定,好像从自己失的不是鲜血,只是无关要的:“什么山之灾?”

“就是一场很大的灾难啊,你不可能不知吧,哦不对,等等。”

才说完,卫清漪蓦然想起,现在是他三百年前的记忆,山之灾正发生在这个时间段,所以这时候,那场灾难或许还没有发生。

可惜,这要不是个梦,她就是被上天派到灾难前拯救世界的主角了。

“好吧,那你确实不知。”她无奈地嘀咕,又很好奇,“不过事情发生前有什么迹象吗?是不是像灾难片里面那样,地震前先有一大堆飞禽走兽逃跑之类的?”

修仙教科书里只说了这场灾难持续了很久,重在于凶险和惨痛,至于怎么开始的,其实并没有提到,没想到她有朝一日还能直接问亲历者。

刚好,在聊闲话的功夫里,伤的妖力已经差不多被除净了。

卫清漪收回手,打开伤药的瓶,正要往伤上面倒,忽然整个一晃,被一不容抗拒的力在了床

背脊抵上的木质,她周受制,只能直视着少年不见底的黑眸。

这瞬间,裴映雪放任她治伤的虚弱一扫而空,他脸苍白着,抬眸时却无比冷静,好像刚才的合也只是一场缜密的试探。

“你明明连我们为何到来都不清楚,却知山附近越来越多的灾祸……你究竟为什么而来?”

还以为他放下心防了,原来还是在怀疑她啊。

“当然是为你啊。”

卫清漪叹了气,迎上他的目光,“不然我还能为了什么?”

要不是因为受了伤也不肯告诉别人,只会自己回来默默理的嘴,她有什么理由耗费那么多力,一场三百年前的梦境里?

算上最开始旁观他除蜃妖的那段时间,这次她已经滞留太久了。

就连给他治伤这件事,本都已经让她越来越疲惫。

裴映雪微微怔住,似是不信。

但她也不在乎什么信不信的,更不在乎被他制住的姿势,她径直伸手,拿起瓶,接着给他上药。

“你的血还在,就急着质问我,这些事情有那么重要吗?嘛不能先照顾好你自己呢?”

卫清漪一边涂药,一边念叨:“害得我这么担心,明明都很累了,还要先给你上完药才放心走。”

“……”他默不作声,但住她的力不知不觉地慢慢松了下来。

涂抹好药,她实在已经疲力尽,但不想在他面前这样的神情,朝他笑了笑,把药瓶他手里,站起准备离开。

“好了,现在你不用再问了,因为我上就要走了……唔,说不定接下来,有很长时间你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虽然在梦里他没有记忆,但这么算起来,她可真像个刷新时间不定的女鬼型npc啊。

卫清漪转过,对他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我走了。”

她已经疲力尽,来不及什么隆重告别,说完就往外走。

本以为他不会理会她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了,但就在她要迈过门槛前,裴映雪忽然:“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连脚步都没停,不以为意:“我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记得的。”

这里只是个梦境而已。

无论梦中如何,梦醒之后,他还是那个裴映雪,梦境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我会的。”他的语气却认真,“只要你希望我记得,我就会记住。”

那好吧,既然他持的话。

卫清漪停住,没有回,轻轻说了几个字,然后飞快跑门,随手把敞开的房门掩上。

下一刻,她的影消失在门外。

*

天光洒落,合起的窗扉再次被打开。

床上的人睫一颤,缓缓睁开,少女秀的面孔近在咫尺,发丝都扫到了他的面颊。

卫清漪地盯着他,脸上有打起神的疲倦,居然还带着一失望:“你有没有好一?”

“我……”裴映雪动了动,向下瞥了,似乎有些好笑,“我的衣服是你解开的?”

他周的气息有所平复,状态稳定了许多,中的暗红慢慢消退,中漫延手也被收了回去。

卫清漪没那些从她过的手,理直气壮:“对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而已。”

从梦里醒来,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腹的伤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百年,但这妖力造成的大片腐蚀很难不留下痕迹,除非他质特殊,不然肯定会遗留一疤痕。

只是因为她之前几乎没有看过他衣服下的肤,最多的那次也就是解到了,所以才没有发现下面的伤痕。

果不其然,他腹不仅有腐蚀留下的轻微印迹,还有一割伤的疤痕,那自然是跟梦中一样,为了妖力而割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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