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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8/10)

白涨红了脸,很明显是被气的, 语调甚至都在发颤:“王铭哥,我确实没有你们那样的修为,可也一直努力跟上你们的度。虽然很谢你们保护我,但、但我也不是故意去冒险,故意害得你们负伤!如果你嫌我拖了后,不如我现在就离开好了!”

王铭怔住,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咄咄问之下,言辞也许有些不合适的地方。

“抱歉,刚刚那些绝不是说你拖后的意思,我只是想说……”

乔慕青上反应过来,赶一把拽住了起要走的辛白:“别生气别生气,王铭这个人讲话就是不好听,你看他平时那样还不知吗?我天天都要被他气死了,别跟他计较,谁说你拖后了,没有的事情。”

卫清漪也没想到辛白会发这么大的火,也有惊讶,茫然地看向他。

被乔慕青拽住后,辛白还是地握着拳,面发红,呼急促,神带着一丝隐隐的怨怼之意,大概真的因为王铭的话而很恼火。

不要说她,连王铭和乔慕青应该都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

好在乔慕青擅长缓和气氛,一边劝说,一边慢慢拉着他重新坐下,然后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

王铭好像也有些迟疑,难得这么快服,转过面向辛白:“如果刚才我说的哪里不对,我向你歉。慕青说的不错,我确实不太会说话,并非是故意针对你的。”

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乔慕青小声安的声音。

半晌,辛白终于渐渐冷静,脸上气怒的涨红也消退下去。

他脾气一降,好像自己也忐忑起来,低下:“其实我也不是真怪你们……只是、只是刚刚忽然心里冒火气,总觉得有牢要发来。”

“没事,说开了就行。”

乔慕青见状松了气,又摸摸他的后脑勺,悄悄瞪了王铭:“也正好让王铭记住教训,别老是说话那么难听,不然以后没人理他了,哼。”

对面的王铭有些尴尬,少见地显得坐立不安。

直到辛白的脾气消失,他好像也默默松了气,板着的脸松动了些许,没再追问之前的问题。

卫清漪不得他赶忘记,要不是还有傀儡的问题没有解决,她现在就很想拉着裴映雪回房间,别让王铭再又被提醒起来什么东西。

于是一场风波过后,所有人里只剩下了乔慕青还算淡定。

见大家都纷纷沉默,乔慕青清了清嗓,开腔总结:“行了,真言教那边的目标我们肯定是猜不清楚,先考虑近在前的,这个傀儡该怎么办?”

辛白刚发过火,可能是想缓解一下尴尬,连忙接话:“昨天卫姑娘不是说,他已经有被炼成活尸的征兆了,虽然我不懂,但是对活尸有没有什么沟通的办法?”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确定。”

说到这个,卫清漪自己也疑惑起来:“我不知那个女到底是不是想把他炼成活尸,但如果不是,为什么要钉镇魂钉呢?”

最重要的疑在于,这个傀儡绝对是修仙者,但是据她读过秘籍上的说法,炼活尸不一定要修仙者,甚至修仙者可能不如凡人。

因为不怨灵还是活尸,这一类的邪需要的是怨气,死前的怨意越重,炼制后的力量越

可正的弟都注重修炼心,和凡人比起来意志较为定,加上对这些邪有所提防,反而不那么容易生极其烈的怨念。

何况这个傀儡一看就是心智清明之人,即便受控制,上也看不任何怨念,所以炼成活尸未见得有多大效果。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裴映雪忽而:“镇魂钉未必是为了炼制活尸,也有可能,只是为了让傀儡咒控制得更稳固。”

卫清漪有惊讶地看向他,但他神如常,只是歪了歪,对她柔柔一笑。

主要是平时,裴映雪几乎不会提起这些邪修的东西,要不是她主动问,他哪怕言解释也是很少见的。

不过确实,她被这么一提醒,立刻就明白了。

“也是啊,傀儡咒还有解开的一天,但镇魂钉一旦刺,这个人就只剩下当傀儡或者死两条路,再也不可能得救。”

乔慕青听完这通分析,眉又郁闷地耷拉下来:“不是吧,那要这么说的话,两条路都走不通啊,傀儡咒解不开,他又会死,所以就本得不到消息了。”

王铭眉锁:“但我确实觉得,他能告诉我们一些非常重要的事。”

“这谁不知!”乔慕青不客气地怼他,“我也这么觉得,问题是他说不来话,单是觉得有什么用。”

“……我想到办法了!”

卫清漪总觉她应该是有办法的,低想了半天,脑里终于灵光乍现,前一亮。

“什么什么?”乔慕青激动地凑过来,“你快说是什么办法?”

她略去卖关,直接从储袋里拿东西:“你看,可以用这个,让他直接告诉我们想说的内容。”

此时,她手心里躺着的,正是巢里得到的那份玉简。

“溯回简!!”

乔慕青上认了这件品,兴奋得差起来,手掌都拍红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刚好你还带在了上!太有用了!”

溯回简,正是他们唯一能让傀儡“说话”的手段。

因为这无需任何动作和声音,只要修士本人心智清醒就足以使用。

也就是说,傀儡可以通过在简中刻录记忆的方式,直接告诉他们自己想说的一切!

卫清漪走到傀儡面前,抬起他的手,把玉简放在他掌心里。

“这件东西,你应该知是怎么用的,如果你有什么想告知的消息,想提醒的事情,就请记录在里面,让我能够读来,可以吗?”

“对了,最好顺便说清楚一下,”乔慕青在旁对着傀儡补充,“你到底是不是宁州云家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啊?我们都还不知怎么回事。”

卫清漪有张地盯着傀儡的手 ,不知他是否真的心智清明到能使用溯回简的地步。

但很快,她放下心来,因为玉简亮了起来。

溯回简一寸寸被亮,那说明它正在往其中刻某个人的回忆。

等待那些光亮起又熄灭,她打开简册,周围的场景瞬间扭曲变幻。

*

长风从边穿过。

卫清漪再睁开,已经到了陌生的环境里。

了傀儡本人的回忆,与他的经历重叠,听闻和目睹着他所见过的场景。

这一刻,耳畔风声猎猎,带来的温度格外冰凉,像是在秋或者冬日的时节,脚下所踏的一小块地面有轻微的摇晃,起伏不定。

是一小段记忆,应该在船上。

旁边正有人聊天:“早就听闻南方乡的名声,果然跟我们那边不一样!”

“是啊,这次受无妄仙邀请前来,才算是见识到了。”

然后说话的人拍了她一下,笑着说:“熠星,你怎么半天不说话,好不容易远门一趟,难不成是兴坏了?”

卫清漪看到他们上的徽记,反应了过来。

回忆里的场景,证明了傀儡确实是云家人,听起来,他的名字就是云熠星。

所以说,他们其实本来是要去无妄仙,而不是千鉴城,那么云熠星又是怎么和其他人分开的?

此时,云熠星只是摇了摇,虽然语调也隐隐带笑,但却比同伴冷静许多:“也别太兴奋过了,这里不是云家的地方,我们行事最好低调一些,不要太惹人注目。”

与他同行的云家人装模作样叹气:“唉呀,你在家就是个小古板,怎么门了还这样,算了算了,听你的,我们回去再谈天。”

他们回程时经过船舱,忽然听见一阵嘈杂。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哎呀,小姑娘也是脾气烈了,怎么能先打人嘛。”

旁边围着一群看闹的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争端。

修士平时不太参与凡人的纠纷,所以其他几人原本要走,但云熠星停下脚步:“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云熠星走上前去。

在围观群众七嘴八的讨论中,卫清漪大概听了事情的经过。

是船上的男船员调戏一个少女,少女当场扇了他一掌,船员顿时恼羞成怒,差要动手打她。

周围有人劝说,有人看闹,却没有人真的手帮那个少女。

她似乎是独自乘船,一个人被围在当中,孤立无援,也许是因为害怕而低着,看起来很是惹人怜惜。

云熠星听清经过,立刻擒住了船员的手臂:“住手!”

船员然大怒,刚要回大骂,一看来人是修士,顿时哑了火。

在航船上,仗着船员的份,他不怕和普通乘客起冲突,但修士不一样,心里多少还是怵的。

船员不敢骂云熠星,嘴里对着少女骂骂咧咧几声,呸了唾沫,从人中溜走了。

人群见没闹可看,纷纷无趣散开,云熠星半跪下,和少女视线平齐,温声安:“这位姑娘,你可有受伤?”

少女抬起,看清他的模样,表情变幻一瞬,很快变成了怯怯的模样:“我没事的,刚才多谢你了。”

卫清漪见到少女的面容,却忍不住一愣。

这个看起来可怜无助,被云熠星英雄救的少女,居然就是他们后来遇见的真言教徒。

虽说扮猪吃老虎,但她这也太能装了。

少女这时没有丝毫可疑的迹象,看起来简直是柔弱极了,一被他扶起来,眶就自然地红了起来,不胜委屈的模样。

“恩公,我好怕……那个人会不会再回来找我的麻烦?”

“不会的,我在这里。”

云熠星也不好就此丢下她不,便建议送她回到船上的房间。

路上,少女攥着他的衣袖,一边走,一边轻轻细细地问:“恩公,我看你带着剑,敢问你是修士吗?怎么你上的衣服我从来没有见过?”

这些问题都不算过分,像是正常的好奇,所以云熠星完全没有起疑心,坦然回答:“我是宁州云家人,和同伴游历至此,所以你大约不认识我家的徽记。”

少女闻言,若有所思。

到了房门,他们就此分别,云熠星安了少女几句,等着她门后离开。

单在这个场景里,卫清漪暂时还没有看来问题,这少女明明通邪术,极其危险,但是一路上,居然都伪装得天衣无,没有表任何异样。

然而,画面一转,当日夜里,本来在睡梦中的云熠星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

另一个云家人急急忙忙地冲他房间里,语速飞快地告知:“船上,不知是什么缘故,很多人打起来了,成了一团。”

云熠星连忙起,披上外袍,到外面查看情况。

果然如同伴所说,外面一片混,打成一团的不止是乘客,还有不少船员。

其中有些人双目赤红,一副怒火攻心的表情,仿佛被极大的怨气和不满驱使着,只要外界轻轻一刺激,就会令他们躁狂发怒。

这时,船舱另一骤然传来惊叫。

“救命!”

云熠星立刻赶过去,只见那少女蜷缩在角落里,惊慌失措地抱着自己,白日里欺负过她的那个船员,正狞笑着,提着刀朝她越走越近。

上敲了船员,赶到少女面前:“没事吧?”

少女本来瑟瑟发抖,见到他赶过来,及时救下了自己,目光闪烁一瞬,忽然敛去惊惶,向他一个甜甜的笑。

“恩公,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应该如何报答你?”

“……”云熠星一怔,随即失笑,“要什么报答,你没有受到伤害就好。”

少女却固执:“我一定要报答你,你告诉我吧。”

同伴刚好到云熠星后,见状笑了起来,略带调侃意味:“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你还不接受啊?”

云熠星依然摇了摇,但对少女说话的语气依然和善,安:“你只是一时受了惊吓而已,不必如此。我帮你并非为了回报,如果实在想回报,就好好照顾自己吧,你自己才是最需要珍重和报答的。”

少女一怔,看他的目光意味不明,最终又低下去。

在云家人的涉下,平息,船上的乘客才清楚这场人祸的起因。

原来是坐船的一个富商不满意船员伺候的态度,仗势对他肆意辱骂,还当众踢打,燃了其他船员的怒火。

是件小事,但双方不知为什么越吵越凶,莫名其妙地,富商的护卫就这么和船员打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场不可收拾的

一个云家修士了解来龙去脉后,不由叹了气:“本以为游历只是为了歼除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纷争。”

若是真有妖袭击,他们自然不畏死,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凡人。

但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厮杀,便超了他们能解决的范畴,何况其中的是非曲直,本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理得清的。

无论如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船也没法再正常航行了,只得在最近的码靠了岸,退还分船费,让乘客自行前往下一程。

上,云熠星又见到了那个少女,在他前不远,被拥挤的人推推搡搡,站都站不稳,影显得单薄又脆弱。

他不假思索地走上前,护着少女,将她带离了人,稍微想了想,又顺便问:“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少女一听,仿佛更为伤心,立刻低眸垂泪:“我父母双亡,本来想去投奔姨母,谁知遇见了这样的事……”

云熠星看她先前就是因为孤才遭受欺凌,便:“你姨母的家离这里还有多远?”

少女喏喏回答:“姨母家很远很远……远在千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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