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跟着压低，低声关切：“他要是心情不好，我可以……这几天没事，我可以帮他抄写几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又靠得比往日近，菲丽丝的视线不禁落到他额前那缕金的碎发上。

原间城后他们难得有了休息时间，菲丽丝在昨天晚上就抓机会洗了个澡，兰斯看上去应该是今早刚洗过，这么近靠过来时还能闻到白皂的味。

鼻尖嗅着这令人愉悦的气息，再看着他用这副乖巧的表情在自己的面前呢喃，菲丽丝实在没忍住，伸手了一下那看上去就很蓬松的发。

嗯，发质有些，但确实还好摸的。

这么想着，她着对方震惊的目光又了两下。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别人没要求你工作还主动给自己揽活。”最后在那颗愣神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她笑着挥了下手，“去吧，等我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

带着愉快的心情关上门，再看到老教授那张拉长的臭脸，似乎也没有那么让人烦忧。

“好吧，我承认在上面了东西，但我觉得我把它得很漂亮，绝对不算是‘乞丐的衣服补丁’。”菲丽丝在前竖起一手指，神秘，“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等到了阿斯卡自然会给你看……”

第427章 朝圣之路19 「天国再见

不论派勒乌索教授如何磨泡，这次菲丽丝就像铁了心一般，完全不为所动。

直到三天过去，商队再次发，派勒乌索教授终于放弃用声音扰她，开始用气呼呼的声音扰兰斯。

“……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被她表现的样骗到，这小孩从小就坏得很！嘴毒人还懒！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我每天都要喊她好几遍才肯起床——”

见骑在上的青年扭过发一声闷笑，老教授又不遗余力地再次绕到他面前：“你不要不信啊！你都没怎么跟她长时间近距离接过！等你离得近、相久了就会发现她的脾气一都不好，之前还跟我们说你写的字太烂了，像个文盲……”

“呵呵，今天天气意外有冷呢。”

菲丽丝在旁边呵呵笑着，意有所指地摸了摸系在前的包袱：“等到休息的地方要是还这么冷，不如就找东西烤会儿火吧。”

“看到了吧？你看到了吧！她天天就这样！！”面对赤的威胁，派勒乌索教授的声音愈加激动，靠到兰斯后大声控诉，“一旦你有把柄落到她手上，遇到不顺心的事她就会这么威胁你！”

兰斯顺着老教授的话一起看向侧的女士。

就是与后者的愤慨不同，他一跟对面的女士对上视线后，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有时候菲丽丝都有些怀疑，兰斯除了拥有能听到自然之声的“礼”外，是否也拥有某能改变他人情绪的“礼”。

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笑脸，自己就也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笑呢？

“…………”

“真是两个幼稚鬼！”

左右看看这两个一对视就开始笑的家伙，派勒乌索教授终于放弃扰，飘到商队前方探路去了。

“……所以，您究竟了什么？”

目送老人的影飘远，兰斯终于捺不住好奇，骑靠到菲丽丝旁边微微低下，放轻声音：“方便跟我说吗？”

这悄悄垂的小动作再次让菲丽丝有些手……但现在前后左右都是人，她只能用同样的音量回答：“不太好说……你要是想看，等我们到阿斯卡后再给你看……”

自己小小的试探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结果，兰斯稍稍有些失落地直起，又往前方看了一。

“…………”

“到了阿斯卡后，您打算怎么把那本书放阿斯卡大学的藏书室？”他的视线没有动，却再次微微朝菲丽丝的方向靠近，“就算……说那里守卫不算严，但闯……就算是半夜去的风险还是太大了吧？阿斯卡城内应该也会有宵禁，一旦被人发现就难说清了……”

听他说完，菲丽丝不禁“噗嗤”笑声。

“教授的建议你听听就算了，别真信啊！”她压着笑意小声，“这个我之前就想过了，到时候可以拜托商队的人面，说我们打算给大学捐一笔钱，顺势说想参观一下藏书室，他们应该会答应。就是他们估计不会让女人门，可能需要拜托你带着那本书去，然后找个机会把它放到藏书室的角落……还有，这件事最好是我们即将离开阿斯卡的最后一天去办，这样只要留下一个假名，即使他们发现后也无法找到我们……”

这确实是个比“夜潜”更可行的方式，兰斯闻言跟着了下，目光却再次看向前方。

其实自从听说菲丽丝女士这次门朝圣的目的之一就是把派勒乌索教授的书带回他的故乡时，兰斯心中便产生了一微妙的预。

随着他们与阿斯卡的距离一拉近，那预也逐渐越来越，即将到达峰。

虽然兰斯自诩没有见过太多亡灵，可不是哈特这些能正常与他沟通的白影，还是那些原本算是他祖父的“黑手”，这些始终会长期存在的亡灵似乎都有一个特——拥有某执念。

而对派勒乌索教授来说，如今被菲丽丝女士复原的书必然就是他的执念。

如果完全满足一个亡灵的愿望，亡灵还会继续存在吗？

兰斯没有跟其他亡灵讨论过这件事，只在某次与哈特聊天时听到对方说漏嘴，好像是那位名叫“贝尔碧娜”的幽灵曾经差永远离开了……如果真存在着这一可能，那派勒乌索教授是否也会……

想到这里，兰斯不由再次将视线落到边女士的上。

她与那些亡灵相的时间更久，平时沟通更多，连他都能想到的事她不可能想不到。

是她找到了挽留亡灵们继续留下的方法，还是……

“……你又在神了。”

菲丽丝看着他仿佛被惊到般稍微打了个哆嗦，无奈笑：“虽然现在我们还很安全，但也不要太放松警惕啊，兰斯爵士。”

“啊……嗯。”

兰斯胡了，没有再说什么，好好调整了下坐姿。

别的不说，自从他们离开原间城后，天气一直都很好。

整个商队没有遭遇什么大波折，非常顺利地路过一个接一个的城镇，甚至比预计时间还要早三天见到阿斯卡城的城墙。

看着那座远远屹立在山丘之上的大教堂钟楼，菲丽丝觉某些埋在脑海的记忆正在被一唤醒。

脚下土路的逐渐变成石板路，蹄落在上面，发清脆的“哒哒”声。

随着商队逐渐靠近城墙，路两旁的人逐渐变多……看着他们，听着他们吐的话语，似乎二十年的时光从来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大型商队向来不被允许内城，尤其是阿斯卡这路狭窄且上下坡极多的山城，就算车被允许也会非常费力不讨好。

于是照惯例，商队领队选择将大队安顿在城下的修院歇息，自己则带着分人城办事。

与之前一样，商队领队在安顿好其他人后便特地找到菲丽丝，询问她和她的随从们是否也要去城里住。

「……我确实打算去阿斯卡大教堂朝圣，但我看修院这边的房间很充裕，这次就住在这边吧。」视线扫过修院旁的墓园，菲丽丝对领队一个客气的笑，「住在城内有时太吵闹了些。」

「那您要是有什么事，就找商队里的人通知我。」领队同样客气，「我们这些天会借住在贝壳广场附近的银行街，钱币兑换商多米尼克先生的家。您只要去那附近问，周围人都会指那座宅邸在哪儿。」

「这再好不过了，先生。愿吾主保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