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许诺去，光是这些就足够她下半辈衣无忧。

她甚至可以接受后直接留在安全的罗拿城，在这里过她想要的、自由又富足的生活……

反观他自己……他又有什么呢？

他的私人资产都买不下这一栋房，等朝圣结束后他们还要再回到那座对她来说麻烦不断的城堡……

冉娜说完，发现这位伯爵阁下看上去似乎更失落了，顿时生一丝不忍。

但想到好友为其准备的“惊喜”，她还是忍着愧疚跑到外边，以防自己在某一刻说漏嘴。

不得不说，弗朗西斯科是个很有效率的人。

有他牵线，与商队的同行契约很快拟定好，众人约定好会在天树之月（5月）的最后一天启程城。

发的前一天正好是一个主日，上午大家都要去教堂弥撒。

走教堂后，兰斯睁睁看到弗朗西斯科突然把菲丽丝秘密叫到一边说话，还递给了她什么东西，顿时觉像是被什么堵住般更闷了。

不过就算心情再沮丧，他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一只蚂蚁慢慢走到自己脚边。

然而也许是蠢人也会遇到蠢蚂蚁……这蚂蚁不知为什么偏偏选择走直线，直接爬到他的鞋面上，之后还开始顺着他的鞋往上爬。

兰斯看着它，沉沉呼一气。

正好脚边有一片落叶，他躬将已经快爬到膝盖的蚂蚁引到树叶上，将其重新放回地面。

就在放下树叶的瞬间，一影也静静落到他的前。

再次直起，便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正背着手、两弯弯看向自己。

“女、女士。”对上那双充满促狭的睛，兰斯忍不住再次绷起神经，“您已经……跟那位先生聊完了？”

“嗯，聊完了。”

菲丽丝看了那只已经爬远的蚂蚁，突然：“我觉你最近好像在躲着我，也不怎么愿意说话了……是不是我们停留得太久，你觉得罗拿有些无聊？”

“不……”兰斯习惯想要否定，但又发现自己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只能改，“好吧，其实是有无聊……但也还好，反正明天我们就走了……”

“最后一天了，你就没什么想买的纪念品？”菲丽丝一步试探，“这里到底是属于教廷的城市，集市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

“…………”

“我没什么想买的。”兰斯依然没什么神地垂着，“您要是想去集市，我们现在还能……”

话未说完，他的视野里突然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那是一颗玻璃珠……不，准确说是一串大小不一的玻璃珠。

小的珠通晶莹剔透，拥有如一般透明的质，镶嵌在其中的大珠中间会有波纹状的彩……虽然现在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他知，只要转到一定角度，它就会变成猫的睛……

“原本是打算在阿堡的集市买，可惜没买到。看来你外祖父说得没错，这东西只有威讷提的工匠会，现在也是，普通的集市本没有。”

将那一串玻璃球制成的念珠到兰斯手里，菲丽丝趁着靠近的空隙低声笑：“这次有了这么多，平时挂到手腕或脖上，总不用担心它们会丢了吧？”

第426章 朝圣之路18 “没见过你

之前几天一直持续郁的伯爵阁下心情突然变好了——不但跟随兰斯的三名侍从注意到了这一，就连一天只会偶尔与他碰见一两面的弗朗西斯科都看来了。

尤其是他们离开的那天，这位被自己评价为“笨拙到只有脸能看”的男人破天荒向他一个无比灿烂的笑，甚至还主动上前为二人初见面那天的一拳了歉。

歉的用词和语气倒是很诚恳……就是这张欠揍的笑脸，怎么看都让人拳发……

最后的最后，弗朗西斯科还是保持着一个成年人该有的面和修养，接受对方的歉后握手言和，目送一行人跟随商队缓缓走向远方。

这次与之前的两次不同，由于菲丽丝几人算是商队中的“关系”，此次商队的领队对他们的照顾几乎渗透到方方面面。

不但不需要他们自己准备饲料，只要有条件城就会给五人安排上最好的房间，连城后采买补给时都会特地给他们带一份，不需要自己去准备——问就是“这都是弗朗西斯科先生的吩咐”。

不得不说，这份实用又不算扎的“临别礼”着实送到了菲丽丝的心坎上。

一路上她几乎不需要任何心，只需要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就好。

这次商队会先向东沿着朝圣者大来到原间城，再从原间城南下路过波诺尼亚和阿斯卡，在阿斯卡城内兑换一批汇票，然后继续再走三四天就能到达雷慕城。

对菲丽丝来说，除了原间城外，这条路线上的城市她几乎都在二十年前大分路过过。

而就在他们刚发没多久，路过小镇的酒馆里就传来一个不算好的消息——原间城的领主似乎对刚刚搬回雷慕城的教皇冕下颇有微词，教皇也对其很不满。双方都在集结人手，雇佣兵团们蠢蠢动，战争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正当菲丽丝以为自己即将第二次与原间城而过时，却没想到商队领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淡定，依然有条不紊地照原计划行，完全没有绕路的意思。

对此，菲丽丝思来想去还是有些顾虑，外加派勒乌索教授表示在他还没变成游魂之前，原间城附近就是整个旧大陆雇佣兵最密集的地方。他们现在这支商队的规模虽也算大，但要是雇佣兵们聚集起来，真碰还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能躲开当然还是躲开比较好。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最终还是在某天下榻旅馆的时候找了个机会找到领队，直接将自己的疑问问了来，却没想到换来了领队的一阵笑。

「原间城附近确实有不少雇佣兵，但他们跟罗拿城外的那些雇佣兵可不太一样。」笑过后，面对这位“孤陋寡闻的关系”，领队还是愿意详细解释一下，「原间城的领主虽然贪婪吝啬，却是一个难得愿意维持秩序的人。只要我们一直走在朝圣者大上、并表明接下来要去原间城，那些受雇于原间城领主的雇佣兵就不会在明面上袭击我们。相反，要是我们为了绕路走了小选择不原间城，那才更有可能遭到袭击。」

他的话说得稍微有些绕，菲丽丝却很快提炼重：「看来，原间城的城税要比其他城市不少。」

「那可不仅是城税。过路税、过桥税、车通行税、货税、货储存的费用和要给本地商会的费用……少了我们这些商人，他可得损失多少金币啊？」领队苦笑，「您别看金币经常聚到我们的边，但大分时候它们只是从我们的手边路过，真正能攥住它们的还是那些拥有城墙和刀剑的领主老爷们呐！」

商人的诉苦情真意切，但有吕得和尼托海姆商会的商人样本，菲丽丝觉得这话信个一半就够了。

不过目前看，至少在安全方面他们向来比较谨慎，那菲丽丝还是愿意相信有经验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事情发展跟商队领队说的差不多。

正式原间城城主的领地后，盗匪确实没看到一个，甚至在大路上还能看到巡逻的士兵……就是收费站的密度也跟士兵现的频率不相上下，一个接一个让人看不到尽。偶尔遇到难缠的士兵，商队还需要私下拿东西贿赂。

但相对地，在了一笔大额城费城墙内后，这座城市的秩序也稳定到让人称奇。

街净整洁，几乎看不到太多秽。街除了行走的市民、更常见的是沿街巡逻的士兵，过去经常在城镇内见到的街斗殴和抢劫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安静到某一刻菲丽丝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一座号称有十万人的大城市里。

当然，等稍稍看到更多城内的情况，她大致也能知这份寂静从何而来了。

虽说这个时代总是会用死人的尸来威慑活人，菲丽丝之前也在瓦蓝的集市上看到不少例……可原间城集市悬挂的小偷数量还是有些超她的想象。

“……都说之前原间城的领主是个暴君，我看现在这位也没好到哪儿去！”

城后的第二天，门遛达一圈回到旅馆后，派勒乌索教授不禁冷哼一声：“把这么多人到只能靠偷窃为生，本来就是领主的无能！”

照这个标准，别说这个时代，就是再过几百年估计也没多少“不无能”的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