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好，也只能睁睁看着菲丽丝女士走那家伙的房。

弗朗西斯科在罗拿城的私宅不算奢华，对比起他之前展现的本事，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

从外面看，那只是联排房屋中的一栋，兰斯觉得那跟自己过去在阿堡的家差不多。

但走去后会发现房间应该经过改装，大厅的空间很大，大概是专门用来与人议事的。二楼是主人的卧室，客房则要穿过一楼的后院走到对面的另一栋外观类似的房里。

一行人刚门，把放院中的厩后，就有仆人就开始遵从主人的命令上前，试图将上门的所有男客人都引向客房的方向。

男仆安德斯、康拉德爵士和戈茨爵士在知这位罗拿的大商人是“菲拉薇娅女士”的故友，并听过后者的解释后，明显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仆人上前帮他们牵时非常自然地就把缰绳送去了。

可一转，三人发现尼托伯爵阁下还站在原地不动，他们便也停下脚步，跟着自己的主人一起看向院的另一边。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想要私下聊一会儿天。”

对上仆人为难的神，弗朗西斯科只能再次开向那为首的金发骑士解释：“您放心，这里可是罗拿城治安最好的区域。不说我与……她是朋友，我也实在没必要在我自己的家里行害人之事。要是我真这么了，我在罗拿城可有不少对手，他们的动作只会比你们的反应更快。”

这话可以说是直白到诚意十足，至少把安德斯三人说服了。

可兰斯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菲拉薇娅女士贵，不便与外人独，边至少要有一人随行。”憋了半天，他用的语气说，“你们可以尽情叙旧，但也请允许我待在同一个房间保证女士的安全。”

受到对方持续不断散发的敌意，弗朗西斯科一直保持的亲和笑容也跟着淡了些，最后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话中的“主角”。

“那就让兰斯爵士一起来吧。”

菲丽丝看上去并没有其他人的纠结，十分快地拍板，又朝其他人笑了笑：“你们这几天都辛苦了，难得有这么一个能放松休息的好地方，都好好睡一觉。”

见她答应得如此快，弗朗西斯科明显有些皱眉。

不过他很快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再次舒展开。

“您可以留下，爵士，可就如您所见，我的帕鲁本语算不上好，与老友叙旧总免不了用母语说话。”等其他人都前往客房，三人共同回到主宅的大厅后，弗朗西斯科又笑着对兰斯，“希望您稍后不会到太无聊。”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后，这位表情严肃的帝国男人脸又难看了一。

“…………”

“我只是为了女士的人安全才站在这里，无意窃听你们的私事。”他冷说，“我不会意图恩诺语，您不用担心我会漏什么。如果您还不放心，我可以堵住自己的耳朵。”

“这就不用了。”

不等另一个男人开，菲丽丝在座后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我可以证明，兰斯爵士确实不会意图恩诺语。”

这么说完，她转朝站在后的兰斯眨了下，示意了下正飘在他旁边的派勒乌索教授，这才再次转回。

「所以，我亲的‘菲利希奥’，他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情人？」

桌的另一边，弗朗西斯科脸上已经带上半调侃半试探的笑：「我希望是后者。」

「都不是。」

菲丽丝挑眉回：「但我信任他，就像你此刻信任我一样。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你不用如此警惕他。」

桌对面的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愣了数秒后不由扶住额，发一声苦笑。

「真是个令人伤心的回答，菲丽丝，我一直以为我们才会是最亲密的朋友……」他用明显作的语气慨了这么一句，又赶在对面人再次开前转变了话题，「话说回来，你之所以会跑到帝国，是跟拿法国王的兄弟有关吗？」

顾不得思考前面那句的意思，菲丽丝直接因他的后半句皱起眉：「你听说了什么？」

弗朗西斯科一个稍等的手势，起走到大厅一旁的书房，回来时抱一个小匣。

「……其实在十年前听说吕得城被一群暴徒占领后，我就一直很担心你。」

「但那时候我刚把所有钱投到了生意里，又耽误了一年才慢慢再攒一笔积蓄……我本来是打算那时候专门托人去吕得一趟打听你的事，结果城内突然现了很多这个……」

用钥匙打开盒，他先警惕地看了站在菲丽丝后的兰斯，等到对方瞪了自己一并转过后，这才将盒里的东西取来，慢慢展开放到对面的女士面前。

虽然一直听教授和各其他人转述过自己那张通缉令的内容，但这次确实是菲丽丝第一次真正看到原件。

看来她当时的预测没有错，当年那搅屎确实被自己的行动迷惑了，把搜索方向主要放在了罗拿这边……看看这过了快十年都还没多少变化的优质羊纸，大量撒去费的成本绝对不小。

「你觉得这是我？」菲丽丝没立刻回答，反而反问，「你觉得我有本事这事？」

「…………」

「不是不是你，现在都无所谓了。」对上她的睛，弗朗西斯科突然笑了声，随手将那张通缉令用蜡烛燃后扔到一旁的火盆里，低声，「你还能现在这里，与我说话，已经足够让我重拾对吾主的……」

有那么一瞬间，菲丽丝觉得被什么揪了一下。

尽他没有展示那只匣里的所有东西，但能突然说她与通缉令的关系，对方应当也找到了其他辅助的证据。

只是他看她无意承认，于是他也可以当作刚刚的对话都没有发生过。

很久很久以前，在卢古城的街上，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可二十年的光到底改变了太多东西。当年那个床上哭得满脸鼻涕的男孩变成了圆的商人，而她也无法再如当年那般轻易将心中隐秘的心事坦诚相告……

菲丽丝的心中压上一块不轻不重的石，可室内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弗朗西斯科作为一个十几岁就能凭借本能调节气氛的人，二十年过去，他这项能力更是不知了多少层。

自从发现对面的老友十分避讳这个话题后，他便主动聊起自己的境况。

包括自己早些年如何靠给人打零工，摸清罗拿城内的规矩后靠沿街售卖朝圣纪念品赚到第一桶金，然后开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家杂货铺，又与城内的货币兑换商合作开了第一家旅馆……

他的才依然如记忆中那般，跌宕起伏的创业故事更是完全引住菲丽丝的全注意力。

一问一答的来往中，二人间的隔阂似乎也如蜂般化。

「……对了，光顾着说这些没用的，还没来得及问你有关萨瓦托雷修士的事……」看了外面的天已经转暗，弗朗西斯科再次抛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之前来自科冬镇的那封信只说他去世了，却没说他被葬在哪里……也许你还记得当年埋葬他的镇叫什么名字？如果有机会，我想将他好好安葬。」

「那个小镇叫‘圣济’，不过安葬的事已经不需要我们费心了。」

说到这个原本算是很沉重的话题，菲丽丝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我这次会选择先到吕得再来罗拿，也是因为想跟你一样的事……我在原本埋葬他的树林里找了两天都没找到，结果在圣济本地的教堂里找到了！当年在他照顾下病愈的两个吕得商人后来回到了那个小镇，先一步完成了我们的愿望。如果你有机会路过那里，应该能看到他的墓碑就在正对着主祭坛的地砖上。」

「吾主在上……这是我今年听到的第二好的消息了！」

弗朗西斯科向上了个祈祷的手势，开怀笑：「明天不是主日，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教堂祈祷一番！你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