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丽丝：…………

耳边听着两位幽灵窃窃私语，菲丽丝有些无言地看向已经开始神的伯爵阁下。

虽然她觉得这实在没什么可解释的，但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稍微再多说明一些细节。

“……其实我们都有二十年没见了。当时我八岁，他十三四的样，只是在去吕得路上同行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还以为我是个男孩呢。”

“当时他不幸在大瘟疫期间患上冒，商队想要丢下他，但与我同行的萨瓦托雷修士说服商队先不要走……之后他在我们的充分照顾下痊愈了，为了谢我们才留下那半枚银币，说是以后可以凭借这个报答。”对上那双看向自己的蓝睛，菲丽丝习惯一个轻松的笑，“他当时还说要将未来一半的资产白送给我呢！如果他真成为一名大商人，我可就赚大……”

“所以，您是他的救命恩人。”兰斯突然打断。

“嗯，其实也不算是吧？那时候主要是萨瓦托雷修士在照顾他……”菲丽丝偏想了下，中肯说自己的猜想，“但萨瓦托雷修士是个虔诚的那图拉修士，向来不会接受别人的谢礼，尤其是金钱方面的谢礼，所以他才会选择把信给了我。”

“原来是这样……”

兰斯作为回应，之后便再次转目视前方。

菲丽丝：…………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觉说完详情后对方的目光好像比刚刚更空了……

就在菲丽丝着问号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时，她后的派勒乌索教授已经缓过来，决定再去探听一下前方那几人的对话。

经过几个来回，至少附近那些比较活跃的恶灵差不多都清净了，老教授也终于如愿飘到自己的目标边，开始侧耳细听那位红袍商人与领队冈瑟先生的对话。

正因为世上很少见到有人会无缘无故向陌生人伸援手，所以纯粹的善意才格外可贵。

而作为除了灰袍修士外、另一必须经常与各各样的人打的职业，商人们对人的理解和事的习惯显然与修士们不同。

与绝大分的商人一样，那位名叫“弗朗西斯科”的商人会帮助这支来自吕得的大商队，并非完全因为人之善意，而是他相信相比起得罪一支雇佣兵，这支商队能给他带来的利益更大。

就像现在，互相完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寒暄后，他便开始将话题拐向探听罗兰王室向外发债的相关事宜上。

锐捕捉到关键词，领队冈瑟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顿时更加安心。

他们商队这次之所以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跑到罗拿城，除了倒卖货，更重要的生意就是把罗兰王室发的外债收集好后倒卖给教廷，以此取现金。

虽然他们原本有其他的联系人，但好在他们这次收集到的债券够多，现在他有意与前的先生好、又欠着对方人情，移一分倒卖给他也不是不行。

带着谈生意的好氛围，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直到太偏西，他们真的在雇佣兵们的随行下顺利来到罗拿城的城墙外。

结清雇佣兵们的“护卫”费用后，商队便开始接受城门守卫的检查、计算携带商品的价格后税，之后就可以城内指定给大型商队修整用的区域。

不过对于菲丽丝一行人来说，到达罗拿城后他们与商队的同行契约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需要等待商队那边检查完毕，他们便与领队打过招呼，准备以朝圣者的份城门。

另一边，那名红袍商人先让人给雇佣兵首领递了个钱袋，又与领队冈瑟打了招呼，约定好明天见面的地后与随行几人一起下城。

好巧不巧，两边都算是“散客”，前后脚通过简单检查后一起走城。

也许是双方距离不远，也许是菲丽丝看过去的视线实在太明显，那走在前面的红袍男人经过边人的提醒，突然转看向他们一行人，正好与菲丽丝对上目光。

「我记得你们是刚刚跟在冈瑟先生队伍里的人？」见那位女士并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弗朗西斯科只在原地犹豫了两秒，便直接上前行礼笑，「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帮到您。」

菲丽丝仔细看着这张陌生中带着熟悉的脸，直到对方脸上客的笑都有些僵了，这才照礼节笑着回了一礼：「我们希望找一家能安全休息的旅馆。您看上去是这里的本地人，是否能帮我们介绍一下？」

「这是当然！如果您不介意，我名下就有一家旅店，保证价格公，也方便您兑换钱币……」弗朗西斯科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众人，在一名面警惕的金发骑士上停顿片刻，最后又回到最前面的女士上，「请您放心，女士。我名为普拉的弗朗西斯科，我开的第一家旅店已经在罗拿城内经营十年，您尽可以去城内任何一条街去问。至少信誉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

「……普拉镇？」

听到他亲报名字，菲丽丝中的笑意跟着变得更真切了一，也突然将语言转换成了意图恩诺语：「难您是来自维利斯城附近的那个普拉镇？」

红袍男人闻言，原本着客笑意的睛似乎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后跟着转换了语言：「您难……去过哪里？」

「不，只是在很久以前去过维利斯，听说过附近有个叫‘普拉’的小镇。」菲丽丝向前一个手势，示意可以边走边说，「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后来维利斯城内刚好在闹瘟疫，所有人都在往乡下逃……希望您的故乡没有受到太大波及。」

「……可有谁能在那场灾难中全而退呢？」

提到自己的家乡，红袍男人脸上的表情也增添了一丝真实的苦涩，但很快又被他遮掩过去：「还好吾主保佑，我们都过来了……」

男人的旅馆距离城门不远，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没说几句就来到旅馆门。

菲丽丝仰看向挂在旅店门的招牌，脸上跟着第一次见到招牌的人都会的惊讶表情，并好奇询问起侧的这位店主为什么要用如此奇怪的标志招牌。

「因为我想找一个人，我的救命恩人。」提到招牌的来历，红袍男人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不瞒您说，我也是在二十年前那场大瘟疫爆发后来到罗拿城的。可吾主给予了我一个考验，在路上让我染上了那要命的瘟疫……就在我即将被随行的商队抛弃时，我那位恩人救了我，还驱除了我上的疫病，这才让我能活到现在。」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忧伤抬，中似乎还泛泪光：「于是在分开前，我就劈开一枚金币与他发誓，今后只要我每赚到一枚金币就一定会分给他一半……如今我已经赚到足够报恩的钱，所以才这些招牌，希望我的恩人在看到、或从旁人中得知后能顺着它找到我，好让我兑现这份诺言。」

听完如此动的演说，站在他边的随行人员都忍不住动容的表情，可那位从吕得来的女士似乎并没有任何动，甚至还在听完后发一不明显的笑音。

「您真愿意将您辛苦攒下的财产给另一个人？」女士的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意，还隐隐带着挑衅的味，「而且你们已经二十年没见面了，您怎么能确定您那位恩人还活着？」

「…………」

「他一定还活着。」

男人慢慢收起表情，严肃皱眉：「他那样良善的人，吾主一定会庇佑他。」

这么说着，他似乎已经失去接待的耐心，直接伸手准备推开门，却没想到那恼人的声音再次说了恼人的话。

「可您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这位仿佛读不懂气氛的女士继续用天真的声调说，「就算找到人，二十年不见，他也许已经变成您不认识的模样。也许变成一个酒鬼，一个赌鬼，一个小偷，一个杀人犯，您难会接受与这样的人分享您的财产……」

「就算他变成鬼，我也早就向吾主发过誓，绝不会言！」

男人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连推门的动作都取消了，顺手一个送客的手势：「抱歉，女士，看来我家的旅馆今天住满了人，无法接待您和您的随从。现在距离宵禁还早，还请您另找一家吧！」

抛这么一句不客气的话，男人直接转就走。

「普拉的弗朗西斯科，你确定要向你的兄弟关上大门吗？」

转的下一秒，一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