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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90(5/10)

觉得那颗始终悬在半空的心可以放下了。

突然的正事说完,话题又在不知不觉中拐向了只有独属于二人的方向。

走的地方远了,时间长了,难免会遇到更多依然逗留在人间的游魂。

不过与盘踞在城堡几十年都不消散的“老伯爵”不同,那些游在荒野上的游魂往往形单影只,颜,似乎也没有太多意识。不光是察觉不到兰斯这样活人的目光,就连冉娜和贝尔碧娜靠近时大多也没多少反应。

最令兰斯印象刻的是一只透明的游魂,看着比跟随在他边的两位游魂还要轻薄,如果没有冉娜的提醒他本不会注意到。

那游魂看上去完全没有攻击,似乎也没有多少意识,即使冉娜靠近到对方伸手就能抓到的距离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步步往前走着,嘴里嘟囔着什么,仿佛一个独行的旅人。

趁着队伍在休整,兰斯以散步为名独自跟着那游魂走一段距离,其间他试图与之搭话,还真意外得到了回应。

「……他转看了我一,我确定那不是我的错觉,他是真的看向我了,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可我没有听懂,冉娜女士也没听懂。她说那听上去像是意图恩诺语,也许是人名……」

「他说了很多像名字的词语,最后好像提到了「家」这个词……之后他好像意识到我们听不懂他说话,就继续往前走了,不我们再怎么找他搭话都没有再回……」

想着当时的场景,兰斯不由叹气:「当时我就想,如果您在这里就好了。如果您能听懂他的话语,就算他不会留下来,我也能知他的想法,也许就能帮助他,而不是看着他一消失在路的尽却什么都不了……」

……就算我在,也不一定能什么——这是菲丽丝心中生的第一个想法。

不是每个游魂都那样幸运,就像每个活人都不会那样幸运。

就算她当时在那里,就算那只游魂的愿望只有“回家”这么简单,难她就真的能一路护送对方回家吗?连她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幸运……

思维推到一个界线后,菲丽丝突然猛地打了个冷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第一反应已经得如此“现实”,甚至可以被称作刻薄。

对方只是在向她传达一好的愿景,她却连跟着想象那好的能力都不到了……

意识到这后,一难以压制的悲哀从心涌而,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习惯想要去找一个光源,想要通过去看别转移注意力,可四望一圈后她才想起自己所在的这条走廊本没有窗,而现在还是白天,灯都没上……

直到僵的手指拎时刻贴的吊坠,握在手中,受那独属于金属的冷,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菲丽丝当然知自己的改变,冷静下来后,她也从不十分排斥这份改变。

不如说,正是因为她拥有了这样的思维方式她才走到了现在。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就像诗歌中说的,「对命运索求过多者往往会跌谷底」,不是吗?

而且这位伯爵阁下会说这样的话是多么正常……她最开始对对方产生兴趣,不就是因为他上还残存着某些她已经失去的东西吗?

她总是帮助他,不厌其烦地这样隔着门板用言语开解他,除了想要维持目前的生活外,也是因为某些时候这会让她觉得那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她曾经珍惜的、却为了抵御风浪不得不换掉的船板现在另一艘船上,她是惊喜的,也绝不愿意睁睁看着对方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她想要保住那份她曾经重视的光亮,即使那束光已经不在自己上了,保住它,只是让对方保持存在,只是看着它依然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那也会让她的内心到些许平静……

「……女士?您还在那边吗,女士?」

汹涌的情绪褪去,菲丽丝总算再次听到那从门板后传来的、带着焦急的声音:「您还好吗?」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菲丽丝了几个,用尽量正常的声音回复,「您刚才说什么了?」

「…………」

话音落下,对面却半晌都没传来回应。

就在菲丽丝疑惑抬起,试图与把伸到门这边的派勒乌索教授神时,门后那人又开了。

「是我之前的话让您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还是您想到了什么伤心事?」门后的那声音如此说,「如果您不嫌弃,有任何烦恼也可以跟我说……」

菲丽丝听到这话后结结实实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立刻抬瞪向还卡在门板上的老教授。

「你、你瞪我什么?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受到危险气息,派勒乌索教授立刻在第一时间撇清关系:「他本来就是个锐的人,你那么长时间没说话当然会被发现不对劲……」

就在菲丽丝已经想要起来去抓教授那张嘴时,门对面跟着再次传来声音。

「我只是觉得您刚刚那句话的语气不对,如果猜错了还请您原谅。但如果您真的有烦恼,我随时都可以成为您的倾听者……」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门,兰斯抿顿了顿,这才鼓起勇气补充,「过去总是我在给您说我的烦恼,这时常让我到羞愧……就算我可能无法像您那样轻易解决问题,就是说来,让我为您承担一分的烦忧也好……」

听到后半句,拒绝的话似乎怎么都说不了。

菲丽丝有些挫败地笑了,跟着靠到门板上。

「你其实也不需要太……嗯,总是用这尊敬的态度跟我说话。」

「现在你该知了,我展示的所谓‘博学’,大多来自现在飘在你边的那位。之所以总是能在危险时及时现,也不过是拥有了一份来历不明、虚无缥缈的‘礼’。」

「去除掉这些,我会是个比你想象中更普通的人,伯爵阁下。虽然以前跟你说过很多,但那也不过是些聊以安的大理罢了,实际上我自己也未必能到……」两指拎起项链,她一边歪看着上面的吊坠一边随意,「我曾经跟您说,就算必须更换掉一艘船上的所有木板也不该去碰那些对您来说最‘心’的分……可其实,我自己的那个分早在很久以前就更换掉了……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变成另一番模样了。」

她这么说着,又不禁发一声轻笑:「可你到了,伯爵阁下,我衷心为此兴。也请原谅我的狭隘,我总需要一段时间来缅怀那些已经消失的‘木板’,这些情绪本与你无关……」

「那您会想要那些‘木板’回来吗?」

门对面的人难得声打断她的话,语气郑重:「此时此刻,您到后悔吗?」

菲丽丝闻言愣了一下,很快摇

「我会到遗憾,但我不后悔。」

「过去的‘木板’让人怀念却太过脆弱,而我终究还需要现在这份更固的‘木板’给予我足够的安全。」她如此说,「海上的风暴在继续,我的船还需要走下去。想要满足我的贪心,想走得更远一,就需要足够固的木板。」

「那您在换下的‘木板’后,又是怎样置它们的?」那声音如此追问了一句,却又自问自答,「在我看来,您并没有把它们完全扔到海中,您只是把它们收回了船舱,放到了旁人看不到的地方。」

「…………那与扔掉有什么区别?」

菲丽丝失笑:「永远不会被使用的德,还能算德吗?」

「当然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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