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尊贵的公主都难逃难产的厄运，民间这样的例只会更多。只是普通农人和工匠们生活不易，他们的女儿往往会等到年纪更大一才嫁，那时候怀后生产成功的概率会更大。”

见自己刚说了两个例面前的姑娘便已经脸发白，菲丽丝不由在心中叹一气：“我没有必要在这事上欺骗您，瓦娜小。您只要派人去外面多打听一些例就会发现，一般十三四岁就结婚生的姑娘第一胎往往都不顺利，就算能幸运活下来也会留下很多难以启齿的后遗症……至少她们难产的概率要远比二十岁后再生产的姑娘。”

“…………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啊……”

坐在椅上的少女喃喃着，放在裙摆上的手不由抓，指节都因太过用力而泛白：“我没有办法等到二十岁……”

“那至少也要在十八岁以后，等您的长到足够承受分娩的过程后再怀生，起码这样对您自的损害能达到最小。”

见女孩依然低着不语，菲丽丝忍不住叹了气。

“如果不是命攸关的事，我不会跟您说这么多。”

“您要如何选择我没有资格置喙，但我觉得这大事您该仔细思考一段时间再作决定。”她站起，取藏书室的钥匙后走到门，“当然，如果您还是对那本书中的内容兴趣，我可以现在取来为您朗读一遍。”

第384章 秋14 「我更希望

最后的最后，瓦娜还是跟着菲丽丝来到藏书室，听她念诵翻译了书中有关生产和产后看护的分内容。

当然，在遇到连菲丽丝都知不正确的分她会直接过去——反正这座城堡里目前还没发现第二个会罗兰语的人，就算以后瓦娜能再找一个会罗兰语的人翻译整本书，多会发现她“漏掉”了一分而已。

不过看着这姑娘恍惚的神，她此时有没有真的在听自己说话都不一定……

如果是梅特打算十四岁生孩，菲丽丝也许会拉着对方的手多劝说几句。可瓦娜不但是尼托未来的女主人，本也是个自主和警惕心极的人，自己在此时继续劝说可能反而会让对方想太多。

权衡过后，菲丽丝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抓着这件事说什么，只在读完相关分后说了几句客寒暄话，便送对方离开了。

让哈特继续跟上，确定那孩了西塔楼后就回到主楼跟自己的未婚夫商量回信的事，之后的表现也与之前没什么异常后，菲丽丝依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悬在半空，始终落不到地上。

这样的日又过了三周，直到代表尼托家族的旗帜再次现在地平线上，那隐隐的不安才暂时放下一。

说到底，怀也不是一个人的事。

如果丈夫能用行动表示不同意，妻就是再想生也生不了来。

只是朱尼厄斯现在也长大了，在外面已经算是个成年人，理论上菲丽丝都已经不能与他单独共一室，更不好跟他说这私密话题……但如果对象换成他堂兄，这事还是能说一说的。

于是，刚从外归来的尼托伯爵解决完几项必须由自己拍板的急事件，便表示自己需要先休息一下，说了一句“晚餐前再来叫我”后就直接一钻自己的寝室。

另一边，菲丽丝还在听冉娜兴奋说着路上的见闻。

骤然听到教授来报信，说尼托伯爵已经跑到北边那扇门后等待时，她都不由转看了看外面的天。

这位伯爵阁下最近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天都没黑就敢摸过来跟自己说话……而且她目前最想传达的信息已经通过派勒乌索教授传过去了，对方还这么着急地来找自己难是有其他要事？可什么事会是他必须亲自来告诉自己的？

想到这，菲丽丝觉自己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由快步走房间，先暂时将通往南侧走廊的门关上，这才匆匆往北边的门走去。

「听说您有急事找我？」

菲丽丝几乎靠到木门上，开的同时睛始终看向走廊另一侧门：「有什么事是派勒乌索教授不能转达的吗？」

“………………”

话音落下许久，门却久久没有传来回音。

菲丽丝皱了皱眉，又看向飘在侧、表情复杂的好友：「他真的在门后吗？是不是教授在骗人？」

「我在这里。」

这次不等其他人说话，熟悉的声音便从门后传来：「抱歉，女士，我刚刚有走神了……」

听到回应，菲丽丝倒是没觉察什么问题。

毕竟是两三个时辰前刚差回来的人，如果换成她现在说不定已经累到躺在床上不动了。对方只是走个神而已，完全没什么可意外的。

「您门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很辛苦，实在不需要因为这小事歉。」她这么说着，想到老教授之前的“劣迹”，不由再次问，「所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是派勒乌索教授哪里没说清楚吗？」

「……我什么时候说话说不清楚过？！」

门的另一边，忍无可忍的派勒乌索教授仗着自己的声音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大声吼：「你个愚蠢的笨！他这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才随便找了个理由跑过来，你怎么能连这气氛都读不懂————」

老人的声音落下，门的两边全都安静了。

兰斯觉自己大脑已经被那声音震到发麻，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

他不知这份安静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只是一刹那……可当他再次在这无比宁静的环境中听到自己的心声时，他突然觉整个人也完全平静下来了。

「……教授说得没错，他已经把您想转告给我的事全说清楚了，我这次过来其实没有什么太要的事……」他靠到木门前，对着门低声，「我只是……有想念您的声音，想与您说几句话……希望这不会给您带来太多困扰……」

菲丽丝：…………

菲丽丝没想到对方会赶在自己声前说这样一番话，那些刚刚想好的调节气氛的话语顿时也跟着门后传来的声音消散了，最后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您也可以等到晚上……」她轻声，「不说您那边，我这边也难免会有人在白天突然来藏书室……」

「这算什么大事？我这就去帮你在楼下看着！」

留下这么一句斗志昂扬的话，冉娜已经消失在走廊内，速度快到菲丽丝差没能捕捉到她的影。

独自在走廊里愣怔片刻，菲丽丝突然捂着额笑了声。

「好吧，伯爵阁下，您的运气实在很好，我的朋友帮我们解决了最要的问题。」她语气轻快地说，「希望您这次南下办事一路顺利。」

闻言，兰斯在门另一侧一个无声的苦笑。

……其实事情没有特别顺利。

即使他们这边给的条件还算优渥，但如果能凑合活着，大多数人都不会喜自己的生活有太多改变，尤其是那些已经成家的农。

开荒好固然多，可带着全家跑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实在太冒险了。如果自己或家人生病或遇到困难，在熟悉的教区内还能请熟人和亲戚帮忙，可搬到外地，还是已经荒废的村落，一旦遇到天灾人祸就只能靠自己，再加上搬迁路上可能会遭遇的危险，怎么算都不划算。

因此，当兰斯路过最开始的两预选庄园、召集庄园内的所有人公布这个消息时，居然连一个响应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