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还没有消失，她的人生还在继续。

既然如此，她也有选择自己的人生要如何前……任何人都没有权力阻拦……包括她在内……

“…………”

“你想去，就去吧。”

菲丽丝看着那双睛因自己的话染上喜悦，话语自然而然地说了：“我会在这里等你……我期待你平安归来的那天，跟我讲你在礼布斯的见闻……”

第368章 盛夏22 “如果你想

对于两名幽灵自愿表示想要跟随自己去礼布斯，兰斯当然十分迎。

只是临走前，他还是以此为借约菲丽丝来到藏书室，准备跟对方说说自己走后的安排。

尽现在外面还是天寒地冻，不适合远门，但好在兰斯拥有的“礼”在门时格外实用，外加现在有幽灵跟着能探查前路的未知情况，大概率不会太大的安全问题。

至于伯爵领内……同样因为天寒地冻路难行，就算周边有其他势力想要侵尼托也多半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兵。而且调集兵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从征兵到保证后勤至少要忙一个月，等一切准备停当他估计已经回来了。

另一方面，经过最近一段时间“实习”后的朱尼厄斯已经对伯爵领的内务有了一定了解，有卡尔总在旁看着，扛一到两个月应该没问题……

「……如果他们二人之间现意见不统一的情况，我希望您能给一些意见。」兰斯往门外瞥了一，继续用罗兰语说，「我跟朱尼私下谈过，如果他有什么拿不准的事可以来找您商议……劳烦您费心照看他一段时间……」

其实这些两人早已通过幽灵们的传话定下了，此时又被对方提来说了一遍，菲丽丝只觉得这位伯爵阁下大概是有些过度张了。

不过她现在也没什么资格劝说对方……一想到冉娜很快要去那么一个又远又陌生的地方，她就焦虑到两天没睡好觉。

「您放心，我会尽力。」

她叹息：「现在距离复活节还有两个月，城堡内不会有太多事……还是您门在外比较危险，请一定注意安全。」

「我会的……」

兰斯这么说完，又像是下了暂停键，带着一期待的神看向坐在桌对面的女士。

注意到他的目光，不需要明说，菲丽丝已经知他在等待什么了。

明明距离他第一次远门又过去好几年了，这期间他也是年年都要外巡视自己的领地，可这个在临走前一定要讨一个“祝福”的习惯似乎一直没有改变。

「愿父神、圣母和英灵时刻护佑在您侧，伯爵阁下。」

对着这张充满期待的脸，环绕在的云似乎也变轻了。菲丽丝握住前的木质圣牌，郑重朝他一个祈祷的手势：「我会在这里为您祈祷，直到您安全归来。」

「我也一样，菲……女士」

赶在对面人抬看向自己前，兰斯率先低下错开视线，并盖弥彰般同样祈祷的手势：「我也会时刻为您祈祷……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

时间不等人，急安排完城堡内的各事宜后，尼托伯爵便带着几名骑士和二十名武装扈从携带需要献给皇帝的礼发了。

为了节约路上的时间，这次行的人数不算多，只带了一架轻型车和几匹驮骡驮装路上需要的补给。

由于有皇帝给予的文书作证，一行人行路上倒也算顺利。

了尼托伯爵领的边境，一直到希格堡的几天行程中他们并没有遇到上前主动打劫的路匪，倒是顺手救了两拨正在被匪徒打劫的游商和朝圣修士，并将其中两名顺路的朝圣者安全送到了希格堡。

从这里开始，路就变得好走很多了。

希格堡连通礼布斯的路为“帝国大”的一分，主路平整，大概能容纳两辆车并行行驶，两旁还有供行人步行行走的路肩和排沟，保证雨天也不会让路太过泥泞。

由于直通波曼王国的心脏，这条路常年由皇帝本人拨款维护，不是路质量还是路上的治安完全不是其他乡间小能比的。

不但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家小型驿站提供住宿餐饮和换的服务，路旁时常现路标，重要路段和城镇门还设有专门的巡逻士兵，负责维持当地的秩序。

由于持有向皇帝献礼的准许文书，尼托伯爵的队伍在这条大上享有免税和优先通行权，遇到皇家驿站时住宿还能减免一些草料钱。

这全然安全的氛围让冉娜到一阵久违的恍惚。

净，整洁，有秩序。行走在上面的人们有的行匆匆，有的与同伴谈，有人会在靠近驿站或镇附近摆摊，还有人推着手推车向沿路的旅人们售卖杂货。

即使面孔不同，说的语言不同，但有那么一瞬间，冉娜觉得罗兰境内也曾有很多这样类似的路。

只是那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记不清自己曾在哪里见过……久到光是意识到这一，就会传来一阵闷痛。

即使从生开始她的名字就是“瓦蓝的冉娜”，可大概是她从未真正在瓦蓝居住过，比起想尽办法也要保住“父亲遗产”的，冉娜对那片土地并没有太多情。

波拉萨卡也一样……虽然她在威的公爵中居住了两年左右，但因为一开始就知那是姨母家，最后还与姨母一家闹得不是很愉快，她也不觉得那一个值得怀念的居所。

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个注定会怀念一生、每每想起都想要回去的地方，冉娜觉得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修女院、连同周边的科冬镇就是她的“故乡”。

如果每个人都必须有一个自己认同的份标签——像菲丽丝那样，偶尔会说自己是“梅芙拉沃州人”或者“新大陆人”——那作为一个常年在罗兰生活，被来自罗兰各地的修女们照顾长大，始终说着罗兰语的人，冉娜觉得自己也该是一个“罗兰人”。

没有人能在看到自己的故乡被毁时无动于衷。

就算当初那个劝说好友离开罗兰的是她，可每到夜人静，冉娜还是会时常想起那里的一切。

艾琳娜修女院的修女们现在生活得如何？是否已经习惯了圣玛丽安修女院的生活？

曾经的罗兰王a丹二世已经去世，现任的罗兰王勒斯三世绝不会再向黎支付一铜币的赎金……结合菲丽丝曾经的“预言”，现在的休战都是暂时的，这场在后世被称为“百年战争”的战争还远远没有走到尽。

战事会在什么时候再开？

到那时，黎王是否还会像上次那般围攻吕得城？那居住在圣德纽的修女们是否还会像上次一般再次失去自己的容之所？

每每想到这些，冉娜都会情不自禁地生一难以压抑的愤恨。

即使知这场战争终有结束的一天，就算这场被后世称作“百年战争”的战争真的只有一百年，那距离彻底结束还有七十二年啊！

七十二年，那片土地还要被战火反复炙烤至少七十二年才能回归平静，多少国王都活不到这么长，为什么他们开启的战争要比他们的年龄都要长？！

为什么承受那些的是自己的故乡，为什么罗兰不能跟这里一样……它们明明看上去也没有多少区别……

“……冉娜？”

就在思维往更落前，派勒乌索教授的呼唤声让她猛地回过神。

“你还好吗？”老教授关切地看向她，“你的脸看上去不太好。”

“…………”

“我没事……”冉娜努力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挤一个笑，“我是想听听那边的商人都在说什么。他们好像是在说帕鲁本语，但我仔细听又听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