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菲丽丝给他一个七女神围绕大树的构图，他最开始赞不绝，过了一天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表示这样画会不会显得太“正统”，好像在宣扬知识和教会完全绑定了一样……听得菲丽丝生一烈的、想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拧下来的冲动。

相比起来，那位伯爵阁下是个多么完的雇主啊！

草稿都不需要审，每次她拿稿件度时只会得到各真诚的夸赞，这才是每个打工人都想要的天使甲方！

对此，派勒乌索教授是相当不屑的。

“夸赞只会让你满足现状，疏于思考，最后沦落为平庸之辈！”老教授如此评价，“你确实开心了，但开心之后你又能得到什么？”

“钱啊。”

“给他工作不但满足了我的质需求，还能给我神需求，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都要像你一样，活多事多还不给钱？”

菲丽丝相当不客气地回怼：“你要是在活着的时候雇用我，我肯定不愿意给你工作！”

“呵呵呵，没有我你现在还只字不识呢！我活着的时候也从来不会雇用文盲——”

“所以，你们是一都不在意皇帝陛下是去哪儿巡游吗？”

围观过太多次二人斗嘴，冉娜已经能非常熟练地找到吵架的空隙，并将自己的话去：“听说下博伊公爵跟东可大公之间的战事已经陷僵持，他会不会是为了调停这个准备南下？”

“就算现在去，应该也不了什么吧？”

有好友的话引，菲丽丝脆放下那完全没意义的吵嘴，顺着冉娜的话说：“战争的成因主要是利益分不均，他们两边都没有要退的意思，那皇帝去调节就跟当年教皇调节黎和罗兰差不多吧？最多能个临时停战协议，之后估计还要继续……”

这么说着，她的大脑突然像是闪过了什么，转看向一旁的教授：“说起来，从教廷自雷慕城搬到罗拿，至今过去多少年了？”

她这问题提得突兀，派勒乌索教授惊讶之余还是很快给答案。

“今年是第五十六年了。”见她听到答案后再次陷沉思，老教授有些好奇地看向她，“你是又想起什么了？”

“嗯……我就是想着算算时间，教廷可能没多久就要搬回雷慕城了。”

“我记得历史上教廷搬到罗拿城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肯定不到一百年，但要比五十年长，就是是多少年我记不得了。”

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都被自己两句话震到，菲丽丝一边思考一边梳理着自己脑中的信息：“不过搬教廷这事总要有个过程，不可能一下就把那么多人都搬回去吧？而且这么肯定会遭到反对……不说别人，罗兰王肯定不会希望教皇离开，而且教皇本好像也没多少兵的样？要是没有一个足够有力的帮手，估计很难说服所有教士搬离吧？”

“…………”

“你的意思是，那个‘帮手’就是神圣雷慕帝国的皇帝？”

冉娜无声张了张嘴，最后倒一凉气：“你觉得，沃尔多皇帝这趟‘远门’的目的是去见教皇冕下？”

“不是说现在的教皇并非教士，只是个修院院长吗？那即使他也是个罗兰人，应该要比其他罗兰的教士更偏向信仰本吧？”

见好友似乎面担忧，菲丽丝又毫无心理负担地哈哈笑：“反正只是猜想，猜错又不会怎么样。而且教皇要是回雷慕了，商业中心势必也会跟着转移回雷慕。从雷慕往外辐的商队变多了，也会有更多目的地在北边的商队从银山山这边陆路帝国……长远看，对尼托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吧？”

“但教廷离得近了，教廷对帝国这边掌控也会变。”

派勒乌索教授在一旁幽幽泼冷：“以前教会税能拖延或者少，要是通便利了，教廷来人税也更方便。”

这确实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不过一来尼托伯爵领内侵占教会土地的情况较少，教廷大概率不会率先冲着蚊开刀。

再者，教廷搬家可是件大事，需要重修雷慕城内的教堂殿另说，原本教廷内支持罗兰王室的教士们肯定还要搞事情。

最重要的一：雷慕城内的权力真空已经持续了近六十年，本地肯定已经建立起新秩序，教皇想要走去、重新在雷慕城内站稳脚跟可不会太容易。

在这么多不利条件下，教廷能在多久后才会真正缓过来、重新开始对各个教区严格征税——照这个时代的工作效率估算，菲丽丝觉得最快能在十年后稳定下来就不错了。

至于最慢……那可能没有一个准确的上限，主要取决于那帮贵族和教士搅浑的功力有多厚。

她能想到的，在权力中央的教皇当然看得更清楚。

这即使知前方有困难、也要持达成某个目标的神确实让人钦佩，但对于大分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普通人来说，教廷在哪里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件无所谓的事，反正压在他们上的税金也从不会因此减少半分。

而对即将去献礼的尼托伯爵来说……考虑到那位伯爵阁下过往的表现，菲丽丝觉得还是不要用这不确定的猜测扰他的思维了。

反正不沃尔多皇帝是否真的要协助教皇回到雷慕，都长在他们上，无论如何也不到“尼托伯爵”这边缘角话。既然如此，那兰斯本人最好也不要过多掺和这事里。

不过“不掺和”不代表要“保持无知”。照过往的经验看，信息还是知得越多越好。

礼布斯作为波曼王国的首都，皇帝的常居之所，也是目前帝国的心，那里能探听到的消息实不实用另说，但绝对够多。

尼托伯爵本人可能在探听消息上的能力有限，但如果有一位幽灵跟着他过去，那就算是皇帝的居所也能瞬间变透明。

尤其是兰斯现在已经能跟幽灵们顺利，如果遇到突发事件能有幽灵报警，他的人安全便会多一层保障。

至于人选……不说别的，光是考虑到波曼国王的王内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说帕鲁本语，那该让谁去就很清晰了。

“这个时候你又想起我了？”

老教授不屑从鼻腔里发一个“哼”：“你也就是需要用我的时候才会对我客气一！”

“我就不信你不想去皇帝在礼布斯新建的大学看看……”对上老人瞪来的视线，菲丽丝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是个人都会想去看，我也想去，那不是没机会吗？正好您现在有这个机会去，如果回来后能将那座大学的样描述来，记录到您的作品里不就更好了吗？”

听她这么说，派勒乌索教授总算一个还算满意的表情。

“但我也不能白白听你的。”老教授矜持地摸了摸胡须，“让我去这么一趟来回至少一个月，我不在的时候你肯定只会画时祷书上的图……”

“我保证这段时间都画你的。”

菲丽丝斩钉截铁：“我给你画七张扉页，一张画一位女神像都行！”

“那倒不必。没有我的监督，还不知你要在图上犯多少错误。与其到时候十几二十张废稿，不如等我回来再说。”

无视了学生瞪来的视线，老人呵呵笑：“那位伯爵阁下周边总是有人，门就更没有独的时间了，我一个人跟着他外总归有些寂寞……还是多带个能聊天还能帮忙的帮手比较好。”

这个要求简直不能算是什么要求，菲丽丝有些意外却完全不介意。

至于人选……看哈特已经完全起脯，她也觉得派勒乌索教授大概是之前跟对方说好了，自然而然便了：“行，你想带谁？”

老教授抬起手，如枯枝般的指划过几乎要凑到自己面前的青年，最后停在了冉娜上。

“我需要一个帮手，而不是累赘。”同时收到四震惊的视线，派勒乌索教授慢吞吞收回手，“波曼本地人使用的欧洛夫语跟帕鲁本语完全是两语言，我是能听懂，但也不算太通，教更是来不及了。既然如此，那我至少要带一个会通用语的……”

“我不同意！”

不等教授说完，菲丽丝便皱眉看向对方：“尼托伯爵虽然能听懂你们说话了，但遇到恶灵时还是无法保护你们！”

“可我们本来也不需要保护。”派勒乌索教授，“现在不是以前，我们已经对那所谓的‘恶灵’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刚形成的恶灵虽然速度较快，但并没有意识，只要半路现其他游魂就会被引注意力，非常容易甩脱。至于像老伯爵那的就更好办了，它们的速度太慢，本不可能追上我们。”

“那也不行！”菲丽丝的语气依然，“这次你们要走的距离太远，时间也太长，又是去陌生的地方，一旦遇到危险……”

“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