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后。

“答应她。”

那张熟悉的苍老面容从男爵夫人后钻，比一个手势后用笃定的声音如此说：“菲丽丝一直待在西塔楼里，平时连个说话的活人都没有，时常寂寞到叹息，有个学生正好能让她的周围闹些。”

第355章 盛夏9 “我不会让

虽说再次见到这位老人愿意跟自己说话很令人兴，但说那位女士平时会“寂寞到叹息”什么的，兰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倒是想向这位“教授”问个仔细，可现在周围全是人，别说问问题，就是一个短暂的愣怔都会被周围的视线捕捉到，而延伸理解为其他义。

于是，兰斯还是照原本计划向奥汀艮男爵夫人表示自己会先去征求一下“菲拉薇娅女士”本人的意愿，之后再给她一个回复。

心惊胆战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哈特不由松了一气。

尽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自己要松这气，但此时的派勒乌索教授浑都散发着“想要惹事”的气息，实在让他不由自主地到慌张……还好兰斯没有真顺着他说的话完全答应下来……

然而事实证明，派勒乌索教授执着的格并不仅仅现在复活自己的著作上。

等到宴会彻底结束，兰斯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决定是否要下楼找那位女士说话时，老人就先一步用谈话制止了他的脚步。

“如果你是打算将你能‘听懂’的事告知菲丽丝，大可不必赶在这个时间去找她。”

“之前西塔楼北侧那被封死的底层已经被打开，到现在还没重新封上，且今日城堡里有很多外人，你此时再通过夫人房的暗门去找她会有暴的风险。”

见前的年轻人停下动作看向自己，派勒乌索教授适时提建议：“现在也不是之前了，既然你已经能听懂我的话，想对菲丽丝问什么问题都可以由我传达。”

果然，听到这番话后，兰斯立刻打消了喊男仆来开锁的想法。

今天的惊喜实在太多，他也有太多想要说、想要问的事。

原本他是想像往常那样去找“那位女士”，但前的老人说得没错，在西塔楼北边的这条通还没重新变为“密”前，他还是需要谨慎行事。

“……请原谅我一直没能真正向您表达我的谢，派勒乌索教授。”

跟男仆吩咐说自己现在就要睡觉、彻底关上卧室门后，兰斯激动着压低声音与面前的老人打过招呼，又再次看向被老人握住手腕的青年：“还有你，我的朋友……我到现在还不知你的名字。”

“……哈德伯特，帕鲁兹的哈德伯特。”

哈特试图回自己的手，却收获边老教授一个淡淡的神，顿时再也不敢任何小动作，只朝面疑惑的伯爵一个僵的笑：“叫我哈特就好……认识我的人都这么叫我……”

“哈特是个好青年。正直又守信，经常会在我忙碌的时候帮忙。”见兰斯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派勒乌索教授顺势松开哈特的手腕，又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他同时也是个好学上之人。即使生前不识字，死后得到机会后立刻积极学习，如今都能靠自己看懂教堂外布告板上的大分内容了……谁又能说农民之不识字是因为天生愚钝呢？不过是他在生前没能遇到一个愿意教他识字的老师罢了。”

哈特：…………

就算他脑再不好使，那只掐着肩膀的手也足够让哈特受到威胁了。

看看脸上已经挂着“恶之笑”的老教授，一向会看人脸的青年决定暂时一个乖巧的角，飘在老人边主动为他捧场。

“派勒乌索教授是我见过最博学的人！”见兰斯看过来，青年幽灵立刻如此附和，“菲丽丝女士也是他的学生呢！”

此话一，兰斯瞬间将二鬼之间那不自然的互动抛到脑后，面带激动：“这么说，那位女士之前说要完成一位过世恩人的遗作，难就是……”

“——没错，那正是派勒乌索教授的杰作！”

余光瞥见老人微微扬起下，却没有开回答的意思，哈特顿时心领神会地摆架势，带着充沛的情激昂：“包括你们之前拿走的那本《博志》，也都是通过教授述、菲丽丝女士用笔记录下来才得以成书！他就是智慧，是全世界的放书衣……”

“好了，哈特。”赶在青年再次说那个让人疼的自创词语，派勒乌索教授赶打断他的话，继续用莫测的姿态看向已经面震惊的尼托伯爵，“菲丽丝确实是我教授时间最长的学生。从她八岁开始，从修辞到文法，从天文到历史，她如今所知的知识都由我给予。”

“亚历山德罗·派勒乌索之，维尔吉利奥·艾伊尼阿斯·派勒乌索向您致意。”

正式说自己的名字，老教授朝面前的年轻人微微颔首：“我阿斯卡的派勒乌索家族，曾在雷慕、阿斯卡、波诺尼亚、阿雷托、西克拉和吕得的大学游学任教。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与其他人一样称呼我为派勒乌索教授。”

虽然之前从“教授”这个称呼就猜到了一，可当真正听到对方这么说，兰斯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

自从他成为尼托伯爵、正式决定聘用那位女士成为缮写士后，就觉到那位女士上始终蒙着一层又一层的面纱……而今天，他觉其中最重要的一层面纱终于揭开了。

卡尔总曾经数次提起过，那位女士的学识与她的年龄非常不匹。

她刚来到尼托时看上去多二十岁，却不但通至少三门语言，帮佩秋拉夫人翻译一本阿祖尔语的古书，还能用通用语默写《博志》，甚至还号称能默写更多书——即使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天才存在，可她这个年龄、别和份客观上就是很难接到像《博志》这级别的珍贵书籍，实在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只是当年的佩秋拉夫人不在意这些，卡尔总虽然在意却也想不合理的解释……如今，一切终于有了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答案。

那位女士没有说谎。

她确实在为一名过世的恩人写作，只是谁也不会料到，那位博学的“恩人”一直都在她边，监督着她抄写，所以她才会那么努力地想要找一个足够安静安全、能让她好好写作的地方……

想到这，兰斯又不自觉地蹙起眉。

“既然那位……菲丽丝女士在为您写书，那是不是最好不要打扰她？”年轻的伯爵带着疑惑看向面前的老人，“有您，有哈特先生，我记得还有另外两名女士？有你们在边，她应该不会到寂寞才对……”

“不！完全错误，伯爵阁下！”

不等他说完，派勒乌索教授就用声打断对方，突然语气严厉地说：“您必须分清生者与死者的差别！对我们这些亡者来说，时间已经静止，可为生者的时间依然在动！如果让她长时间与我们在一起，完全与属于生者的外界隔绝，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你想象不到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吗？”

面对年轻人懵懂迷茫的睛，老教授又放轻声音，充满耐心地解释：“这样会让她忘记自己上的时间还在走动，伯爵阁下。她现在还年轻，力壮，也许还察觉不到其中的危险，可如果等她年老衰，摔倒后边却连一个能抓住她、扶她起的友人都没有，那该是一件多可怕的事……”

“我不会让这事发生！”兰斯急忙，“我可以一直在她边……”

“但你现在连正大光明地站在她边都不到，不是吗？”

面容苍老的教授轻松打碎年轻人中的希冀，毫不留情地说：“我与菲丽丝认识十六年了，我可以保证，她从来不是一个享受寂寞的人。她喜光，喜在草地和森林中行走，喜自由的空气，与不同的人。只是她也被她如今的份困住了，不得不缩在那栋塔楼里……你不是那个能将她带塔楼的人，可现在有一个人能到。”

“威登堡的瓦娜——如果能有这么一个份贵重的学生，她就可以以授课为由常常走塔楼，甚至是走这座城堡。”老教授抬起手，指向窗外，“她需要这个份，瓦娜小也需要她掌握的知识。如此互惠互利的安排，我实在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如此有理有据的一番话，别说兰斯，连还在纠结要不要等会儿找机会溜走报信的哈特都被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