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作为伯爵继承人的正统……兰斯实在想象不到都到这一步了，那位侯爵阁下还能因为什么生悔婚的念。

“也许是他找到了更好的盟友。”

泽门爵士压着怒火：“他娶了一位家世显赫的妻，如今已经过去两年，说不定他的新盟友给了他更多底气，像他那无耻的伯父一样想跟我们翻脸呢！”

“……您的意思是，他想要联合他的岳父，有意攻打尼托？”见老骑士憋着气，兰斯仔细思索片刻，终究还是迟疑着摇了摇，“先不说开战需要皇帝陛下的表态……现在距离他再婚不过两年，我们也从未听说新侯爵夫人为威登堡侯爵诞下新的嗣，这情况下就算他有心想跟我们翻脸，顿侯爵也未必会给予他多少帮助。”

“顿的阿德莱德并非顿侯爵唯一的女儿，也不止有一个儿。为一个女婿攻打我们没什么好。”

卡尔声赞同了领主的话，接着：“我倒是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威登堡侯爵夫人嫁过来两年都没能生嗣，看着丈夫的长已经快满5岁，这可能让她有些着急了。”

城堡总顿了顿，这才继续：“据我所知，她与她第一任丈夫——前任菈匹都伯爵结婚时就是对方的第三任妻，之前在那边生下的孩也非长，且即将年满14岁……”

虽然在《黄金诏书》发布前，帝国境内并没有关于贵族继承上的明文规定，但为了最大限度保留家产，大分帝国贵族在继承方面基本会遵从长继承制，即让最年长的儿继承自己的爵位和大分土地财产。

当然，有些贵族可能会因为偏长以外的孩，会在孩成年后分一些土地，但只要领主还有理智就绝不会分去太多。

因此，贵族家中除继承人以外的男后代在成年后的选择并不算太多。他们通常在很小的时候就要被送到有姻亲关系的贵族或领主家，成为别人家的扈从或侍从。

等他们长大后，一分人会选择回到父亲或兄长的领地内工作，比如曾经的埃尔德里德爵士，只要不是太过无能，血缘上的亲近往往能让他们担任要职；另一分人则会脆留在他们之前扈从的地方，也许能因为作战勇猛而被提，或者被某位贵族小看重，那就能通过妻的嫁妆从岳父手中分得一块土地，实际上也是成为岳父手下的骑士——很显然，如果“悔婚”的主意自新威登堡侯爵夫人，那她很有可能是想谋划自己的儿走后一条路。

这其实是个有些天行空的猜想，却神奇地说服了现场其他人。

不是尼托还是威登堡，前几年都于更换领主的动期，外加持续几年的瘟疫和前年的涝灾，能存下的钱粮都不多。

如今双方的边境很平稳，没有任何矛盾，连商路都通了，这情况下只有脑不正常的人才会擅自开启一场没有把握赢的战争。

之前那么多次书信往来外加面对面的接，如今的威登堡侯爵显然不是那脑不清醒的人。

反观那位新侯爵夫人，不她是一个为儿未来着想的母亲，还是想要借此将大儿拉来帮手，以此壮大自己在现任丈夫领地内的影响力，都很符合她的利益。

毕竟现任威登堡侯爵的并不是那么“纯粹”，一个家世显赫的妻能让他面对封臣时有更多底气，最大限度镇住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那相对的，为了这份好能平和地持续下去，他在平时的生活中自然也会对妻行一番让步……更何况隔的尼托伯爵看上去实在是个好脾气的人，也许不需要联姻也能维持盟约呢？

这个结论足够让人愤懑，但在没得到确切消息前，这些也只是没有据的猜想。

只是这事一旦真拖到威登堡侯爵下定决心，他们除了妥协也确实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不过目前情况倒也不算太悲观，至少他们还收到了前这封信。

愿意将这个本该算是机密的消息传到他们这边，证明作为联姻的实际执行者——威登堡的瓦娜并不喜这份变动。只是她封闭的修院，唯一能向外传达消息的信件也必须经由父亲检查后才能发，这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向未婚夫求助。

再往想，既然这封信能真的送到他们手里，除了那位瓦娜小格外聪慧外，她边大概率有人在帮她……

听完四名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朱尼厄斯只觉得有目眩的觉。

他觉自己大致听懂了，只是思维还是混的，更无法用言语表述脑中的想法……而不知何时，周围的讨论声似乎戛然而止，室内其他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他的上。

“朱尼，你对此怎么想？”

见堂弟呆呆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兰斯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如果我们派人去探查，发现威登堡侯爵确实生了毁约的心思，你还愿意继续争取这份婚约吗？”

“…………我……不知……”

少年张了张嘴，最后只茫然地看了一圈：“可尼托，不是需要这份婚约吗？”

“什么东西都不是非要不可。况且目前尼托境内的形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就算不与威登堡联姻，西边的边境也能基本保持稳定。”兰斯直截了当地说，“有婚约当然好，但如果威登堡侯爵真的下定决心与我们为敌，那就算他的女儿嫁过来也不影响他主动挑起争端……但是否要继续，你的意愿也很重要。”

看着堂弟还有些迷茫的表情，他脆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那封信，绕过桌走到少年面前：“现在看来，瓦娜小愿意冒险给你寄来这么一封信，说明她足够信任你，也确实对这桩婚约没有异议……那你呢？你愿意跟她一样选择为维护婚约努力，还是站在原地等待威登堡侯爵的最终决定？”

接过堂兄递来的信纸，再次看到上面的文字，朱尼厄斯发现自己刚收到信时的开心和兴奋全都消退了，只剩下一难以描述的复杂情。

平心而论，即使这两年一直都在稳定通信，他依然对自己这位“未婚妻”不算太了解。

但就算信件里全是规矩到近乎无趣的话语，写了那么多封，也总能让人稍微将那模糊的影看得更清晰一些。

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朱尼厄斯总觉得这位“瓦娜小”的真实格并不像信中的那么“规矩”。

也许这次寄的亲笔信就是一现……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她也许还有更多的话想跟他说，可就像那位女士所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幸运、拥有能如此包容他的亲人……

如果她也能得到足够的包容，那现在手中的信是否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内容？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用理智压下。

作为这片土地的继承人，领主的帮手，他必须以对堂兄来说最有利的标准决定……

握信的手松了又，直到薄薄的纸都留下明显的折痕，朱尼厄斯这才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

“如果我与瓦娜小的联姻依然对尼托有利，那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争取一下。”

少年站直，抬看向自己的堂兄：“就算结果没成功，我们也算是遵守了誓言……不是为了实际利益还是德准则，我们都该查清这件事，然后跟威登堡侯爵重申一次这次婚约的重要。”

这不是兰斯最期待听到的答案，但看着堂弟抿的线、以及少年无意识微颤着的手，原本还想说的话也无声消散了。

“……我知了。”

手掌用力在堂弟的肩膀上了一下，尼托的领主转向室内的另外三人：“首先我们需要确定这件事的真实。今年外界的疫情不算严重，尼托海姆城内近期有往西走的商队吗？”

“应该能有，详情还需要去商会确认一下……”卡尔总斟酌着提一个问题，“但就算能威登堡，商队能收集到的消息也很有限。就算威登堡侯爵真想要毁约，也不可能将这事宣扬到连外地的商人都能听说……”

换句话说，要是连外地的商人都能打听到的消息，应当也不能算是秘密。

很显然，他们想要知真相，需要一名至少是能在威登堡侯爵边的近臣提供消息，同时这个人还不能卖他们……如此筛选下来，大概也只有瓦娜侯爵小生母的家人能符合这个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