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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350(5/10)

经过男仆的提醒,兰斯总算想起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只是那时候事实在太多,等到好不容易帝国会议结束后大家又急忙往回赶,以至于他连对方送来的礼看都没看过,只让男仆收好就去忙别的了。

现在急将匕首翻找来,果然发现那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不但良,上面还印有一个家族徽记,显然是那位扈从日常随携带的。

能把这携带的东西作为礼,这已经表明送礼者的某态度——在那件事上他愿意将尼托伯爵视为恩人,送的匕首就是他的承诺。

有这么一个“线”,打探消息的事就变得好办了许多。

拉文堡原本就在尼托与威登堡的界地,目前也是许多尼托商人们往西走时的第一站,想要打听一下这个人现在的所在比较容易。尤其是作为能被威登堡侯爵带着去参加帝国会议的人,只要现在还活着就不该还是个无名之辈。

果然,当一支商队拉文堡后,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这位“拉文堡的瓦尔”。

而且这位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侯爵的扈从,早在两年前被正式封为骑士,如今已经是拉文堡的城堡总,也是该地的指挥官。

能晋升得如此快,还被派到边境指挥官,足见他很受威登堡侯爵的信任。

再联想到现任威登堡侯爵的亲生父亲就曾在拉文堡过指挥官,不难想到这份信任中应该带着上一辈的关系。

拥有这份背景的人,向他直接打听近期侯爵城堡内的消息不太妥当。且对方边境,也许本不知详情。

但从他这边打探一下前侯爵夫人母家的消息、并给那边送一封信应该不算太为难人。毕竟那位侯爵夫人也只是一位骑士之女,骑士间日常互相通信也不是什么会太引人注意的事。

打探好消息后,就是选一人秘密与这位指挥官行周旋,尽量说服对方帮助他们。

这件事需要一个大脑和都比较灵活的人去,随机应变的能力够,但以防万一,这个人最好完全与贵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以防被抓住后牵扯到尼托伯爵本人上。

原本卡尔总已经从文书官中选定了一人去,但在从小主人中听说事情的发展后,男仆乔戈主动找到城堡总面前,主动表示自己愿意执行这件足够危险却也足够重要的工作。

作为一个第一次上法就能把陪审团说到集落泪的人,乔戈才没什么可挑剔的。且由于这些年朱尼厄斯一直待在城堡内,他作为前者的贴男仆,活动范围也基本在城堡的范围内。

即使过去有人见过他,一个14岁的少年和一个18岁的青年外貌上也差了不少,确实符合执行这项任务的条件。

于是卡尔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毫无征兆地抛一系列问题,测试了一下面前人的临场反应力。确定他的能力确实足够胜任,这才问最后的问题。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

看着面前这名已经长到与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卡尔总如此问:“你没有亲人能被送到城堡人质。如果对方扣押了你,给你用刑,或者用金钱地位引诱你,你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叛变。”

面对如此扎心却真实的问题,乔戈只在总刚开时表现一瞬的惊讶,但那双睛很快随着两次眨动沉静下来。

“不是人质还是财宝,都只能拴住不忠诚和不定者的心,而我原本就不需要这些。”

青年抬起,坦接受城堡总的审视:“伯爵阁下为我死去的父母兄姊报仇,我本就该效忠他,更何况这么多年朱尼厄斯少爷像对待兄弟一样对待我。如果背叛他们,我与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比起他之前的回答,这显然不算特别让人信服。

可看着那双定的睛,卡尔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是一个浅淡的笑。

他确实没想到,有一天他能从这个巧如簧的青年中听到“忠诚”这个词。

似乎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当有人吐这个古老的词语时就会被其他人默认成冠冕堂皇的借。是诗人们中的诗歌,也是神父中的经文,缥缈又悬浮,成为所有人都会在表面夸赞、却不会被托付信任的东西。

可当它真正被人相信,被认真地践行……又会得到一个怎样的结果呢?

“我可以带你去见伯爵阁下。”最后他只说这么一句话,便朝年轻人比一个手势,“如果他同意,我也没有反对的立场。”

***

今年复活节后,气温一天比一天温。几场不大不小的降雨后万开始生长,森林内的动活动更加频繁。

因瘟疫闷了好几年的贵族们个个掌,即使降临节的骑士比赛过后也迟迟不肯离开领主的城堡,只想再多来几场狩猎活动才过瘾。

与尼托一样,威登堡侯爵领内被大面积的森林覆盖,专属于侯爵本人的猎场已经近半年没开放,此时正是狩猎的好时机。

“……你今天的脸似乎不太好。”

穿梭在树影间时,路德维希侧看向骑跟在自己侧后方的骑士:“是哪里不舒服吗?”

“…………”

“只是昨晚睡得有些晚,现在已经好多了。”跟在他后的棕发骑士勉一个笑,“劳您费心,侯爵阁下。”

不舒服就该回去休息啊,克劳德爵士。”另一名穿轻甲的骑士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围猎野猪不是轻松活,您要是像约瑟夫爵士那样跌下,免不了让侯爵阁下为您担心。”

闻言,诺里多福的克劳德只觉自己的太跟着了两下。

心中暗骂了一句“顿的走狗”,棕发骑士脸上还是堆起一个笑:“您放心,我十五年前就跟着侯爵阁下一起参加围猎,就算不能成为击杀者也不会给阁下拖后。”

“克劳德一直是我最忠诚的伙伴。”听到老友说起过去,走在前方的威登堡侯爵也一个充满怀念的笑,“当年我们经常在拉文堡附近的森林狩猎,他比最优秀的猎鹰还锐,总能察觉到附近的猎。”

“我可担不上这样的誉。在我玛格丽特面前,我不过是只次等的鹰隼。”

“就连我养鹰的本事都是她教会的,父亲过去也常说她就像天生被赐予了这份能力……”像是没有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克劳德爵士微垂着眸如此说,“父母都是如此优秀的人,相信弗兰少爷长大后也会是名勇猛的骑士。”

“我倒是觉得,贵的血统才能带来最优秀的孩。”一旁的另一名骑士不笑地说,“一个乡佬再优秀,也不过是能一只擅长驱赶猎的猎犬罢了,决定猎生死的长矛从来掌握在血统贵者的手中!”

“你——”

“够了!”

“如果不想狩猎,那就脆回城堡去吵你们那该死的架!”

手下的争吵终于激怒了为首的侯爵阁下。

路德维希冷冷打断两人的话,从侧扈从手中夺过一柄专门用来猎杀野猪的长矛后一夹腹,眨间便消失在树林中。

领主突然跑走,后面的二人也顾不上吵嘴,只能赶跟上。

不过今天他们的运气着实不好,当猎犬和猎人围住作为目标的野猪时,手持长矛的侯爵阁下并没能在野猪冲来的时候准扎中它的心脏,反而被其冲撞的力掀下了

不幸中的万幸,经过简单检查后侯爵本人除了手臂脱臼没受太重的伤,而那只该判死刑的野猪已经消失在森林,再也看不到一踪迹。

领主受伤,狩猎活动自然也就此中止。

众人带着负伤的侯爵阁下回到城堡后,已经听到消息的侯爵夫人第一时间赶来关心丈夫的情况。

看着侯爵夫人装模作样的姿态,克劳德只觉昨晚的宿醉让他愈发想吐。

程与领主夫妇告辞,他赶回到属于自己的客房,打开窗后立刻让侍从给自己倒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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