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够让人一个月的噩梦了。

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想象不到说这谎到底对对方有什么好。

难是尼托伯爵原本有想要联姻的对象，又不想彻底与他们威登堡恶，这才用这个借拖延？可就算是这样，这理由也太烂了吧？

即使是平民，结婚这大事也要张贴到教堂前公告两个月才能举行仪式，更别说贵族间的联姻，一旦敲定就本不可能保密。

要是这位尼托伯爵真打算一边用这么一个烂借堵自己，一边与其他家族联姻，难就真觉得他不会把今天的这些话宣扬去？

而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事情也很难办。

两个家族联姻后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让拥有两个家族血脉的孩成为对方领地的继承人。

要是尼托伯爵没有生育能力，他死后整个尼托伯爵领就只能由尼托家族的旁支继承。如此，这场联姻对威登堡来说就失去了最大的意义。

就在路德维希陷一个人的脑风暴中无法自时，兰斯终于再次开了。

“……当然，如果您觉得一定要用联姻的方式结订盟约才能到安心，我们可以先让其他人订下婚约。”对上威登堡侯爵再次看来的诧异目光，兰斯只一个无奈的笑，“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侯爵阁下。只是我的堂弟朱尼厄斯年纪还小，又因为之前那场刺杀受到了惊吓，现在还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暂时不能见外人……”

这路德维希也听说过，不过这并不是他最关心的。

如果前的尼托伯爵真的没有生育能力，那与已经在皇帝陛下过了明路的“下任尼托伯爵”联姻确实也能达到目的。

而且照他掌握的情报，“尼托的朱尼厄斯”现在应当还不到十岁，距离帝国这边男成年的年纪还有好几年。

据约定俗成的规矩，给各自的继承人在未成年时婚约是常态。

但同时，照世俗和教会法的规定，未成年本并没有缔约的能力。所以等孩们长到成年，即男孩十四岁、女孩十二岁时，一旦两个家族又有了新矛盾或其他原因不想继续联姻，双方都可以用这个理由直接宣布婚约无效。

这个约等于“临时契约”的空被帝国贵族们钻了上百年，如今已经自有一完整的程。

路德维希相信对面能主动提这个提议，一定也清楚这些潜规则。

“…………”

“恕我失礼，伯爵阁下，请问您的堂弟今年多大了？”

“今年八岁了。”兰斯说，“听说您也有一位女儿……”

“……正好，我的长女瓦娜只比他小一岁。”

路德维希沉默片刻，终于登上山坡后的第一个笑：“不过这件事太突然了，请允许我写信告知我的妻后再作决定。”

***

莫贡茨城周边的风云变幻，尼托伯爵城堡内的人并不知晓。

如今时间已经来到三鸦之月（12月）的下半月，再过不到半个月就要到一年一度的创世节了。

尽瘟疫让今年尼托海姆城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低迷，但创世节终究是所有圣教徒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节前的几场大集到底让城内的气氛稍微快了一些。

不过这些都与窝在城堡里的菲丽丝无关。

自从从卡尔总手中接过那盒珍贵的金箔后，她便被动开启了一个“私教”新份——给城堡总的亲信盖伊先生补习通用语。

不是在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菲丽丝都没有给人当老师的经验。

不过既然卡尔总都说教成什么样都行，那她也不需要太有压力。

于是，在大致摸清自己这“第一位学生”的通用语平后，她便将自己那两位通用语老师在她上实践过的教学经验大胆结合起来。

从藏书室里拿一本通用语写的诗篇或者祈祷书，每天让盖伊先生朗读背诵几页，再挑他不认识的单词听写，并让他每天都要用通用语写一篇不少于四行的日记。第二天她会给对方批改日记，然后把错误的地方连同听写错的单词全都记录到“错误集”里，以供日后随机查。

如此一作推行下来，盖伊有没有受到她当年的崩溃菲丽丝不知，但她着实受到了老师的快乐。

“……你那是受到老师的快乐吗？你那是在因他人的灾祸到快乐！”

派勒乌索教授忍不住斥责：“这简直是最邪恶的情绪，德沦丧的前兆！”

“他明明在受知识带来的快乐，怎么能叫灾祸呢？我不过是看到又有一个人能有幸沐浴在知识的光下，真心实意地为他到兴！”这么多年的相，菲丽丝已经能十分丝地与老教授展开诡辩，“还是说你也承认学习能给人带来的并不只有快乐？”

“你不要总是混淆重。老师最重要的是让学生能学到东西，而不是不顾一切地将所有东西一脑到学生脑里！”派勒乌索教授反驳，“就像你往一只杯里倒，总要等他喝完这一杯再倒第二杯，否则只会满溢来，最后只能是你白费工夫而他也什么都没得到！”

看着老教授振振有词地反驳，菲丽丝忍不住“呵呵”笑声：“哎呀，原来您还知这个理啊？那当年教我的时候怎么就不多给我‘喝’的时间呢？”

“那是一回事吗？你当时完全是想偷懒，我才倒了半杯就嚷嚷着不了！”派勒乌索教授指向飘在一旁、正在抓耳挠腮看“错词本”的哈特，“要是你的脑仁真跟他一样小，我当初也不会那么认真地教你了！”

只是最近想要试着认字的哈特：“……嘿！”

“嘿什么嘿？你这个一天连十个单词都记不住的蠢货！”暴躁的老教授狠狠转怼了一这个自己都不想承认的“第三个学生”，“想证明你的脑没生锈就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哈特：…………

哈特识相地往旁边飘了飘，默不作声地退了战场，与早就习惯在旁边保持沉默的冉娜站到一起。

不过就算没有哈特，这番日常的斗嘴也没能持续太久。

伴随着代表第十二个时辰的钟声响起，菲丽丝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与之前一个月里的每一天一样，两位女仆端着今天的午餐走来，后面跟着带着作业上门的盖伊先生。

不得不说，为了不辜负卡尔总的栽培，盖伊先生确实拼尽全力地努力了。

不但为了延长学习时间，连吃午餐的那半个时辰都不放过，还在不耽误日常工作的同时持完成了菲丽丝布置下来的那一系列“家作业”。

尽质量依然堪忧，但能每天时完成并持时来上课，这个态度已经很值得赞扬了，至少能说明他是真的想要学习。

大概也是因为这位“学生”足够努力，派勒乌索教授才会对她的教学方式多有不满……

这么想着，菲丽丝照常朝走到近前的男人一个笑，寒暄两句后便请对方座，并接过他递来的麻纸阅读起来。

让一个之前都没怎么写过文章的人突然用一比母语还不熟悉的语言写日记，确实是比较为难人。

所以一开始菲丽丝就只是让他先用帕鲁本语写一些简单的句，然后再逐字逐句翻译成通用语写下。如此持了一个月，再加上能受到卡尔总特别提的人总不会真的脑太笨，盖伊先生现在的写作能力相较最开始已经有了质的提升。

“我知一上来就给您这么大压力让您很痛苦，但您看，所有痛苦都是有回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