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驻扎，并承诺不会攻击我们的军队……这是我职权内能的最大让步，如果您还有其他要求，我只能回去禀报埃铎勒殿下再回复。”

“可以。”

玛利亚夫人一锤定音：“最后一个条件，我希望埃铎勒殿下派的护送队伍全由黎的雇佣兵组成。只要答应这个条件，我可以允许你们在圣德纽城附近驻扎，并承诺不主动攻击。”

***

拿法的使者离开后的第二天，一支没有打旗帜的队便缓缓现在了侦察兵的视野里，最后在圣德纽城外不远驻扎下来。

在双方都打约定好的信号后，易正式达成。

奥古斯塔女士在当夜便准备好行装，趁夜与一队轻骑一起前往对方的驻扎地，并很快往西奔去。

尽知即使达成协议，玛利亚夫人也绝不会圣德纽城，可目送着那队轻骑离开时，菲丽丝还是忍不住到担忧。

明天便是王太与吕得市民代表约定回复“最终答案”的日了。

可吕得城的城门还如之前一样，沉默地伫立在那里，让人完全看不它的情绪……

“吕得城内有足足二十万人，想要让他们达成统一意见，五天的时间可远远不够……不过也不需要他们达成统一意见。”

整个圣德纽城的最——修院的钟楼上，玛利亚夫人遥遥指向远的大城墙：“王太殿下的态度让一分人动摇了，同时拿法国王攻击起义军的行为也让市民无法完全信任他，再加上城内越来越少的粮，艾多德·福琼已经失去了对这座城市的掌控力，必然会有想要取代他的人站来。”

“吕得城的城墙很难从外攻破，但从内瓦解相当容易。”公爵夫人对侧的侍女缓缓，“我们不需要着急，只需要等待就好。”

菲丽丝顺着她的话看向吕得城所在的方向，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现一张脸。

艾多德·福琼——尽十年前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褪模糊，但菲丽丝还记得这个曾经带她罗兰、来到科冬镇的男人。

他是个非常典型的商人。

为人圆，能言善，甚至有些唯利是图，菲丽丝还曾因为他那前倨后恭的态度对他的印象不太好……可即使如此，在萨瓦托雷修士去世后，他还是照约定将她安全送到了目的地，这证明他至少不是一个多么坏的人……

尽如今吕得城连带着周边一片地区产生的象都与他胁迫王太有关，但要把责任归结到他上也不公平。

就算他当初不胁迫王太又能怎么样呢？

也许三级会议会通过改筹货币的政策，也许整个罗兰的人民又要再上缴一批税款，也许又会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因失去财产而成为浪者，死在无人知晓的路边……就像是过去的每一年一样。

在可供生存的资源被挤压到极限时，总会现一个爆发。

没有“福琼会长”也会有“福勒会长”或其他人，只要贵族们延续使用着老一的方法持续盘剥，那就必然会有人站来反抗……

这样一个人，注定要死在那里。

或是今天，或是明天，或是吕得城的城门终于打开的那一天。

无论他发起起义的初衷是什么，城市中其他人的结局如何，他都会死在那面大的城墙内……

“…………”

“希望他们不会持太久。”

菲丽丝的视线从城墙上移开，转而看向距离圣德纽更近的某：“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忧……如果您率先毁约，那位黎的‘莫德纳公爵’难不会照他与拿法国王的契约，直接扣下拟定的协议吗？”

现在拿法和黎也算是心照不宣的盟友，拿法国王手下都有不少来自黎的雇佣兵，难那位来自黎的公爵不该站在那一边吗？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还不会那么放心，但如果是那位‘莫德纳公爵’，只要奥奇能与他取得联系，他就绝对会把拟定的协议书上给黎王。”

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玛利亚夫人轻笑了一声，这才看向站在侧的侍女：“还记得四年前，拿法的埃铎勒设计杀死岸古莱伯爵的那件事吗？”

这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场谋杀就像一幅版画般刻在她的心脏上，一辈都不会忘记……

“在杀死岸古莱伯爵后，拿法的埃铎勒为了不承担责任，暗中与黎那边取得联系，表示他愿意在利石接应黎的战舰登陆。而另一方面，他又以此威胁国王殿下，让国王殿下给予他足够的好，否则就会带着利石地区的贵族集投效黎人……”

说到一半，玛利亚夫人便给了她一个神：“之后的事你也该知了。”

“……后来，丹二世国王殿下给了他四块封地，于是拿法国王就向黎那边传讯，说自己不会再接应黎的军队登陆，最后导致黎军的登陆计划不了了之了。”菲丽丝补充完之后的后续，“在那之后罗兰和黎原本要和谈，只是后来没能成功……”

“没错。”玛利亚夫人，下微微朝西抬了抬。

“那位‘莫德纳公爵’，就是拿法国王最开始暗中联络的黎人，也是那次登陆计划中原定的总指挥。”女人声音中的笑意跟着扩大了一，随着清风传到菲丽丝耳中，“要论谁现在最想在拿法国王上一刀，除了我们的国王殿下和王太殿下，这位‘莫德纳公爵’也必定位列其中。”

菲丽丝被这个信息砸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跟着快步走到准备走下钟楼的公爵夫人。

“他明明知……那也该清楚即使‘莫德纳公爵’与他签订了契约也很容易毁约啊！”

她放低声音快速：“那驻扎在外面的拿法军……”

“所以他们并不可信。”

玛利亚夫人的嘴角依然挂着标准的浅笑，目光却始终看向前方：“虽然我们并不知如今黎在利石的总指挥设在哪儿，但照他们过去的习惯，不是在卡恩城就是罗多，最远会设在卡里诗，但这个可能比较低……”

“从圣德纽到其中最近的罗多只需要三天。最迟第四天，那些拿法的驻军必会有动作。”

玛利亚展现的这份自信总让菲丽丝想起伊莎贝尔修女。

后者也曾这样，即使在狭小的藏书室，可每次说的有关外界的“预言”都十分准。

而拿法国王的耐显然比预期中的还要低。

时间不过又过去两天，吕得城的城门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时，驻扎在圣德纽的拿法军队率先有了动作。

“……那支队的指挥官，自称‘勒的瓦丁’，现在正带了两名随从一起站在城外。”

修院门外，一名士兵如此向菲丽丝禀报：“他说他有重要的事需要面见公爵夫人……女士？您还好吗？”

“哦，是的，我听清了。”

菲丽丝猛地从那个熟悉的名字里回过神，笑着对面前的士兵微微颔首：“请让他们稍作等待，我这就去询问公爵夫人的意见。”

作者有话说：

菲丽丝：（微笑）（微笑）（微笑）

——————————————

玛利亚夫人和菲丽丝说的那些剧情在“炭与血”那个小单元的后半分，主要在76话（已经距离现在有些远了

频繁搅屎的后果就是自己的信誉也跟着屎掉了

第125章 吕得围城13 “还请您尽

看着前闭的大门和修院大的外墙，以及那些站在门楼上用弓弩指向他们的士兵，勒的瓦丁搭在剑柄上的手忍不住收。

作为受拿法国王信任的贴侍卫之一，这是他这个月第二次为自己的主人执行重要任务。

第一次是在这个月的月初，他被派往北方与古尔奈伯爵的长会面，希望他能联合诸多北方贵族共同支持“最正统的帕里亚继承人”。

他本不觉得这是件难事。

毕竟不久前突然爆发的农民起义让这些北方贵族受到了大的惊吓，他们中不少人是因为得到埃铎勒殿下的庇护才活了下来，最后那些起义军也是在埃铎勒殿下的英明指挥下才开始大范围溃败。

不怎么想，埃铎勒殿下都是他们的“恩人”，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们，就算是为报答这份“恩情”他们也该有些表示。

以“古尔奈伯爵”家为突破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古尔奈伯爵是罗兰北方非常有名望的贵族，虽然之前一直是保守的“王室派”，始终定站在罗兰王那一边，但伯爵本人也因为这份“忠诚”在那次大会战后与愚蠢的罗兰王一起被掳走了……在那之后，古尔奈伯爵一家就沉寂了下来，连王太在吕得召开三级会议都借故缺席，显然已经开始对王室产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