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丽丝站起，平静看向面前的幽灵。

“谢你的提醒，派勒乌索教授。”她在夏风中呼一气，轻声说，“你说的那可能我会考虑……但现在，为了不让我‘懊悔一生’的事继续发生，我只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第117章 吕得围城5 “他、他有

与派勒乌索教授的“冷战”暂时告一段落的同时，菲丽丝很快迎来一项新挑战——骑。

在这个行大多靠的时代，骑无疑是一个相当实用的技能。

即使玛利亚夫人不提，菲丽丝其实也会主动提想学。

可在看到自己的“术老师”——玛利亚夫人的首席侍女，奥古斯塔女士侧骑到鞍上的姿势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被自己遗忘的问题。

这个时代的女，好像是不能跨骑在背上……

可这也不对啊。

虽然印象里索菲亚院长好像是侧骑，但之前在朝圣路上遇到的布夫人，还有骑带着她到外面求助的特丽莎修女，她们都是直接跨坐在背上的……

“只有不知廉耻的女才会用那不雅的姿势骑。”

在菲丽丝提疑问后，奥古斯塔女士如此回答：“你要记住你现在的份，菲丽丝。我们代表的是公爵夫人的脸面，不在什么时候都不能那鲁的动作。”

“……就算是急情况也不行？”菲丽丝忍不住多问一句，“如果遇到急情况必须加快速度，那侧骑不是很容易从背上摔下去吗？”

“只要你还站在公爵夫人边就不行。”

“…………”

看着这位女士的目光变得越来越不友善，菲丽丝最后还是放弃继续辩论的心思，照她的指示侧坐到了背上。

不过说到底，侧坐也算是一“迫不得已”。

别说穿，如今的女连穿内都不被允许，只有在经期才能穿一条类似丁字的“内”……普通村妇们也许可以在衬裙内偷偷穿条衬方便下地活，但贵族在这方面的规定显然要比普通人多得多。

菲丽丝确实努力学习了，可侧坐骑对她这样的初学者来说终究还是太难了。

即使连续练习了两天，菲丽丝也只敢用这样的姿势骑着慢步走。别说骑快速奔驰，就算是让儿小跑起来她都会到一阵心惊胆战。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练习也很快被突发情况打断了。

在学习骑的第三天，王太的大队那边再次传来战报——吕得城南门的攻防战终于有了结果。

勇气固然重要，但只有勇气并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两年前，罗兰王d丹二世已经用切经历证明了这一。两年后，吕得城内的市民再次用自己的鲜血印证了这个事实。

不意外，即使有黎的雇佣兵协助，但由于英勇参加作战的吕得市民大多是没有任何军事经验的普通人，这次战斗让他们付了相当惨烈的代价。

他们计划的夹击和突袭方案完全失败了。而在装备都不全的情况下，与罗兰正规军作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最终，只有小分人幸运地逃回城内，大分人则永远留在了吕得城大的城墙之外。

踏着被鲜血染红的泊鲁瓦河，通往吕得南门的浮桥最终还是搭好了。

至此，王太对吕得城的包围计划已经宣告成功。

也许是这次惨烈的战斗让吕得市民真正意识到自己与正规军队的差距，也许是自被完全包围的恐惧和粮即将耗尽的内压力，就在昨天、即攻防战结束的第二天，吕得城内就向外发了和谈的信号。

不知是不是之前一直在听到坏消息的缘故，乍然听到王太表示愿意与城内的市民和谈后，菲丽丝的心底都不由自主地生庆幸。

要知，虽然她在个人情上不觉得吕得市民的发有错，但在还于封建时期的中世纪，他们近一年的事简直堪称“恐怖”。

不但趁国王被俘架空了王太的实权，禁止他的军队城，迫他签署了不少违背王室利益的协议，甚至公然闯王太的住宅、在他的面前杀死了他信赖的两位元帅，最后得一国储君不得不设法逃首都，直到招募到足够的士兵才敢回来……

以上每一条单独拎来都是会被判绞刑的大罪，而下这些的可不只吕得商会会长一人，全城不知有多少参与者。

如果真要一一清算，那整个吕得城内大半人都得被挂到绞刑架上。

因此，目前吕得城内传的和谈信号便有“王太要大赦全城市民”这个必要条件。

而王太虽然没有一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只要求对面先定下谈判的时间——这态度本就表明事情还有得谈。

“那不然呢？”

“那可是吕得城，罗兰的首都。他为罗兰的王太不积极促成和谈，难真要带兵冲吕得的城墙、屠光首都里的居民？”

派勒乌索教授对此很是不屑：“他要真敢这么，那把罗兰的王冠给黎王、甚至是埃铎勒那搅屎也没什么不好的！”

老教授发表意见的同时，手握战报的公爵夫人也发类似的慨。

“王太殿下是个仁慈的人……愿吾主保佑那些躲在城墙后的市民，希望他们能真正看清如今的局势，不要再无谓的挣扎。”

玛利亚将信纸放到桌上，对自己的首席侍女说：“稍后通知安尔，让他作为我的代表去参加会议……对了，我记得你与本妮塔王太后殿下曾见过面。”

话音未落，公爵夫人的目光便转到现场另一人上，意味长：“听说她很喜你的画作，还赠予了你三支画笔？”

菲丽丝没想到这话题都能转到自己上，立刻低应是。

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整个修女院的人都知，没什么可隐瞒的。

只是那件事应该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冉娜曾经在信中跟说过这件“日常趣事”，六年前的一件小事居然能记到现在，玛利亚夫人的记忆力实在是好到让人惊讶。

“我已经很久没有问候过王太后殿下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帮我给她送一封书信。”

“记住她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等你回来我需要你一字不差地复述给我听……如果她问起艾琳娜修女院的事，你就说实话。”

年轻的公爵夫人用指轻轻在桌面扣了两下，嘴角扯一个讥讽的弧度：“索菲亚姨母过世的消息她大概已经知了，我倒是有些好奇她对此有什么想法。”

***

照王太那边传来的信息，和谈的时间最终被定在了三天后，地则是那座刚刚在泊鲁瓦河上由船只搭建起的浮桥。

届时，不但拿法国王埃铎勒二世和吕得商会的代表会席会议，作为中间调和人的本妮塔王太后及三名来自教廷的特使也会参加。

即使圣德纽城距离王太大队驻扎的东文森森林不算太远，但考虑到各不确定因素，代表波拉萨卡公爵夫人参与和谈的小队还是在刚得到消息的当天便发了。

而在军队的驻扎地，大概是没料到公爵夫人会把自己的侍女派到这里，在一阵急调后，菲丽丝被特别安排东文森森林附近唯一的一栋完好建筑——一座无名修院内暂住。

大概因为距离吕得城很近，这座小小的修院显然也被洗劫过。

石质的矮墙上有火烧过的痕迹，墙面斑斑驳驳，仿佛老人脸上的皱纹和暗斑，只是看着便让人到一阵揪心。

“……这里虽然比军营那边安全，但森林附近常有野兽没，请您一定注意安全，不要独自行。”引领她修院客房的人如此说，“如果有需要，请您一定跟我说，或者跟驻守在门的侍卫说也可以。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稍后我会安排人给您送些。”

“谢您的安排，先生，这非常周到。”

菲丽丝将手里一张整齐叠好的麻纸给对方：“这是波拉萨卡公爵夫人想要转给本妮塔王太后的信件。如果方便，希望您能将它转到王太后殿下的手里。”

“这个没问题……但请您谅解，现在情况特殊，我需要检查一下信件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