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前的土地。

“请不要这样，这件事能不能成我也无法保证。”

帕里神父将人扶起，看着那个脸颊已经烧成火红的男孩，不由叹气：“就算普莱尔院长不答应也没关系。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先把他带到教堂里照料……”

“当然，当然！”男人哭得泪和鼻涕一起冒来，嘴上却还念诵着祝福，“吾主保佑您，神父……谢您的仁慈，谢您的仁慈……”

将给来医院帮忙的平教徒负责分发，帕里神父抱起还在发烧的男孩，与执事一起往教堂走。

如今还是新年的第一个月，室外的气温并不算，街上的行人也不算多，属于一年中人们最清闲的时刻。

不过明天就是大集的日了，只要不遇到大雪或大雨天，附近的一些农都会聚到镇上互相换购买货，到时候这里的街也一定会更加闹……

“……也许明天我们可以在广场再举办一次募捐活动。”神父对自己的副手说，“这是今年创世节后的第一场大集，应该会有不少人来。”

跟在神父边的执事似是犹豫了下，瞥了神父怀中那个已经昏睡的男孩，凑近小声说：“我可以理解您的好意，但这样是不是有些……您也知，去年的收成虽然没有前年那么差，但也不算太好，大家手里都没有太多余粮，其实已经有很多人对您收留那些难民的事产生不满了……”

“吾主在上，瓦执事。听到连你都这么说实在让我很难过。”

帕里神父有些失望地看向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边的副手，见对方沉默低下才继续：“我这些不但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整个教区。自从那场可怕的瘟疫过后，不但镇上的人少了，附近那些农家也少了很多人，土地接连荒废……”

“就像吾主所说的，‘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两个人的劳动能得到更多成果，跌倒时有人能将你扶起，睡觉时也更能受到温’[*1]。”

他引用着教经中的经文，谆谆教导：“正因为我们现在面临诸多困难，所以才更该帮助其他人，我们不该因为前的困难就随便抛弃我们信的东西……瓦执事，你要明白，集的力量从来都比个人更加大，而善心无论何时都不该被最先抛弃，尤其是你和我——如果连牧羊人都迷失了，那又该怎么带领羊群走迷雾呢。”

“是我失言了，神父。”执事握双手，羞愧地低下，“愿吾主能原谅我……”

帕里神父笑着，努力单手抱住孩，腾一只手轻轻放到他的额上：“吾主保佑你，我的孩。”

简短的对话就此结束。

见神父抱着孩貌似有些吃力，更加年轻的执事还主动伸手把孩接到自己怀里，两人继续往教堂的方向走。

可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教堂门前时，远一阵大的喧闹声猝不及防地闯众人的耳中。

科冬镇上倒是常有商队路过，瘟疫后也开始重新现到吕得的朝圣者……但从没有哪次会引发这样的。

帕里神父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预，赶让抱着孩的执事先教堂，自己则快步朝和尖叫的方向走去。

“不不……你们不能这么……”

“开！这是……命令……”

寒风中传的声音逐渐明晰起来，神父的脚步也跟着加快，很快便看清了那些争吵声的来源。

不知何时，一群士兵居然堂而皇之地了科冬镇。

从他们说的话和音判断，帕里神父确定他们都是罗兰的士兵……可在看清他们正在的事后，神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那群不知从哪儿冒来的罗兰士兵闯镇上的面包房，从中搬成袋的面粉和一筐成品面包。

好几名士兵在见到面包后都化为冒绿光的恶狼，直接扑上前，将那些刚炉不久的面包全都自己嘴里，没嚼两下就往下咽。

面包房的老板和他的妻儿想要阻拦，却又顾忌那些士兵个个手持武，此时只能无助地跪在地上向他们乞求，乞求他们不要将家里的粮全都拿走。

“我求求您，求求您……这些面粉都是我向我表兄借的！您都拿走了我们一家今年就没有活路了——神父！帕里神父！”

面包师见到匆匆赶来的神父，赶踉跄着起，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哭诉：“请您跟他们说说，去年的税金我们真的已经齐了啊！就、就算还有不足也可以商量，怎么能这样明抢……”

“商量？你们的商量就是仗着你们人多，把王室派来的收税官赶走了！”

一位士兵拎着剑走来，轻蔑地瞥了面包师一家，看向神父的目光满是厌恶：“我们是奉王太殿下的命令来收缴这附近所有欠缴的税款，都别在这碍事！”

帕里神父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没有礼貌的年轻人。

但他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走到对方面前缓声：“请您理解，先生，这是我负责的教区，我必须对居住在这附近的居民负责。至少我需要知给你们下命令的人是谁……”

“是王太殿下！”

那士兵不耐烦地说：“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怎么样？说一遍听不懂？！”

帕里神父被士兵那蛮不讲理的态度噎了下，还是继续：“如果是王太殿下下的命令，应该有文书才对……”

“你个老不死的烦不烦！给我一边去！”

士兵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直接一脚踹去，直接把人踹路边的泥地。

见平时都在上的神父此时跌倒在泥里、半天爬不起来的稽模样，士兵们不由纷纷捧腹大笑。

“这里没你的事，不想惹上事就回你的教堂吧！”

那为首的士兵转过，朝其他人一挥手：“走，去下一家——”

“不……等等！”

顾不得清理衣服上的脏污，帕里神父爬起后赶抓住那士兵的手臂：“科冬镇所有居民去年的税款确实已经结清了，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至少让我与你的上级见一面！”

“真是够了，你有完没完啊？”士兵握着剑的手被抓住，顿时怒火上涌，“别以为你是个神父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你们才是……就算是国王的法令也要程序走，你们这样跟那些只会烧杀掳掠的黎人有什么区别？”

好脾气的帕里神父终于也被激怒了，抬声音：“你必须让我见到你们的长官！否则你们休想从镇上拿走一粒粮！”

“…………该死的老东西！！”

士兵用力将神父甩到地上，不等对方站起便大步上前，一脚踏住神父的肩膀。

“你们见过黎人吗？你们连真正的盗都没见过！”

那士兵双猩红，对着神父大吼：“没有我们这些年在西边住他们的攻击，哪有你们这群混过这好日！啊？！在你们这些QQ养的到敛财的时候，你知我们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反倒说我们是盗——”

“查、查理队长……”

另一名士兵见他状态不对，赶上前试图制止：“算了吧，先放开他……”

“放个！”被叫作“查理”的士兵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红着回吼，“他不是说我们跟黎人一样吗？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黎人是什么样！”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剑已经准神父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了！杀人了————”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查理终于松开已经停止搐的人，直起，用力将剑。

失去活力的血没能溅太远，却一滴滴顺着剑刃落到地面上，砸令人心惊的殷红。

“你、你……”距离他最近的那位士兵目瞪呆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指向地上的尸，“你、你把他……”

“是他先妨碍我们执行命令，我只是在我们该的事。”

查理甩了甩手中的长剑，将上面的血大致甩掉才拎着它走向下一人家。

“继续照指挥官大人的命令行事。所有妨碍我们的人不用客气，有些贱狗就是要见血才能老实！”

作者有话说：

【*1】参考自《圣经》传书4:9-4:11

我手里这版的翻译原文为：两个人总比一个天好，因为二人劳碌同得好的果效。若是跌倒，这人可以扶起他的同伴；若是孤跌倒，没有别人扶起他来，这人就有祸了！再者，二人同睡，就都和；一人独睡，怎能和呢?

第96章 燎原烈火6 “我可以一

小刀划过羽，直直切到手指上，涌的鲜血瞬间染红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