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呢，把他们撤回吕得不就是把西边的土地拱手让给黎人？”

……王太都要成傀儡了，还得了这么多吗？

而如果王太真的把那些散在各的军队全调回首都吕得，那又会发生什么？

拿法的军队到底有多少人？如果真的与罗兰的正规军起冲突，到底谁更有胜算？

更重要的是，这帮人总不会直接在吕得城内开打吧？

尽理智上菲丽丝觉得这些人应该不至于疯到把内战的起定在首都，但作为一个居住在乡下小镇的修女，她能获得的消息实在很有限，就算受到局势已经到了很张的地步也无法确定那到底有多张……

好在第二天，索菲亚院长带来的消息让她稍稍松了一气。

拿法国王跑了。

在发表完那么一场激动人心的演说后，他带着他的骑兵队伍离开了吕得，回利石“组建自己的军队”了。

原来他这次本没带多少兵，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菲丽丝大松一气的同时觉自己被耍了，在院长离开后立刻找到派勒乌索教授理论。

对此，派勒乌索教授也十分无语：“这又不是我说的，是那三个商人说的啊！你是没看到，他们当时说起拿法国王和他的队时不停手舞足蹈，字字句句都带着崇拜，睛都在放光，说什么有他在罗兰就有救了……我当然以为他们是带了很多兵城……”

“手舞足蹈，还崇拜……”菲丽丝有些无语地摇，“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场演说都讲了些什么。就算是说得再有理，也不至于所有人听一场演说就被完全说……”

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派勒乌索教授见人忽然呆住，还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怎么了？听一次演说就什么？”

“…………”

“……听一次演说就被完全说服……”菲丽丝轻声补全了自己说的下半句，猛然看向侧的幽灵，“你记不记得五年前，我们第一次见到那位拿法国王的时候？”

老教授有些惊讶地发一个短促的“啊”：“我记得那是个很有魅力的年轻人，有张漂亮的脸，那应该给他的演说加了不少分……这很正常，大家都更喜长得漂亮的……”

“不，我不是说他的脸！”

菲丽丝急忙打断：“是神——当时你在跟我介绍他与冉娜的关系时，我觉他往你所在的地方瞟了一！”

“这……我对这个倒没有印象……”

派勒乌索教授摇摇到一半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诧异：“你是想说，他也是和萨瓦托雷修士一样，是那‘被给予礼’的人？”

“难不像吗？”菲丽丝皱眉，“一场演说就让所有吕得市民扭转对他的看法，还让第一次见过他的人对他称赞，你不觉得这‘人格魅力’有些过于夸张了吗？”

“也不一定吧？我确实也见过一些的演说家能用一场演说说服很多人……”

派勒乌索教授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摇：“你能确定，五年前他那一瞥确实是在看我而不是在看其他东西？”

……当然不能确定。

时间过去太久，而当时菲丽丝也只是在一瞬有过这么一个的疑问。

如果不是对方那张漂亮的脸给她的印象太，再加上今天再次提起，她肯定不会产生这样的联想。

当年，将她带离阿斯卡的萨瓦托雷修士就有这样的能力。

不是讲述传教故事，还是说服商队领队暂时停留、给他一些时间照顾病人，只要他开，对面的人就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

在菲丽丝看来，这能影响“活人思想和情绪”的能力可比“能与鬼魂对话”的能力好用太多了。

但除了救人，萨瓦托雷修士从来没有用这份的“礼”迫过谁。

即使是面对不知是人是鬼的菲丽丝，他也从没有迫预过她的选择——这也是菲丽丝最钦佩他的一。

不教廷怎么想，那位灰袍修士在她心里早已成为“圣人”的代名词。

可如果，被给予这份“礼”的并非“圣人”，而是一位“野心家”……那会产生怎样的反应？

这样的想法在菲丽丝心中悄悄埋下一颗，还不等发芽，一个相当糟糕的消息便随着一群西边来的难民传到科冬镇。

不知算不算意外，拿法国王前往利石后不但在当地招募士兵，还收编了不少黎雇佣兵。

只是与过去不同，这些人如今的活动范围已经突破了利石地区，开始在吕得城的西和南郊区烧杀抢掠。

好几座村庄因此化为废墟，村民们不得不在寒冬时节离开自己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开始往东逃难。

而就在帕里神父积极将遇到的难民安排瘟疫医院暂住时，618年的创世节过后没几天，吕得城内传来自王太的秘密召集令，原本四散在罗兰王国各的守军开始往吕得城聚集。

只是与之前开门迎拿法国王的态度不同。这次，全吕得市民决定闭城门，将听命于王太的军队全挡在了吕得的城墙之外，禁止任何一名士兵城市。

无奈之下，这些应招而来的零散队伍只能在吕得城周边驻扎下来。

吕得城边，一支小队正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原本是驻扎在吕得西南边的一支守军，整个小队不过一百多人。与其他聚集在城墙外的军队一样，他们都因王太发的秘密召集令而来，却没想到会直接被挡在大的城墙之外。

作为一国的首都，吕得的城墙非常固，可谓是易守难攻的最佳写照。

别说他们这些零散的队都来自不同地区，指挥官们尚且无法达到统一，就算现一位能统帅所有队伍的人，想要用一支两千余人的队伍攻占吕得城也是痴人说梦。

而此时此刻最可怕的一是，他们现在连都要没有了。

因为来得匆忙，也没预料到会有被拒之门外的情况，此时所有聚集在城墙外的军队都面临着资耗尽的危机。

时间一天天过去，士兵看着各自的指挥官们每天来往开会，却既没有发布攻城的命令，也没有发布撤退的命令，只单纯在这里耗着……这让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变得愈加焦躁。

“……你们觉得，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几天才能回去？”

火堆边，围坐在火边取的士兵中传这样一个疑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能撤兵？”有人诧异，“王太的命令是让我们吕得，没完成任务之前我们怎么可能回去？”

“现实吧。看看这面城墙，里面不开门我们怎么去？”

最先发话的士兵向城墙努努嘴，小声：“不去城我们要怎么补充粮？难你还真打算这么饿死在城墙外啊……”

“QQ！酒也没了！”

一人将手里的空扔到地上，愤怒：“他QQ，再这么下去我们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吕得城里到底怎么了？明明是王太殿下让我们过来的，怎么连个破城门都开不了？！”

“查理，你别那么大声……”另一名士兵拽住边暴躁的同伴，小声劝，“指挥官大人们总会有办法的……”

“他们有个的办法！”

名为“查理”的士兵往地上啐了一，恨恨：“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跟教堂里那些狗神父没什么区别，漂亮话一接一的，实际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只会摆脱责任！”

“吾主在上，查理！”有人赶打断，“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有说错吗？”

“让、罗格、雷蒙……你们都说说，瘟疫期间你们教区的那些神父都了些什么？平时放利贷敛财、光我们的血，可等到我们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谁还能见到他们的影？”

见自己过名的人一个个沉默低下，士兵查理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那群胆小鬼从没考虑过我们的死活……那群在上的懦夫只会自保，就跟现在一样！我们冻死饿死有什么关系？他们可不能违背王太的——”

“嘘————”

察觉到有脚步声正在靠近，士兵们赶忙把越说越激动的同伴拉到地上捂住嘴。

很快，随着脚步声现在火堆边的正是他们的直属指挥官。

对上自己手下的这几个小队长或是躲闪或是心虚的视线，指挥官沉默片刻，还是走到火堆旁蹲下，伸手烤了会火。

“今天大家都早休息，明天一早准备离开……”

突然听到这个命令，几名士兵都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还不等大家脸上展开笑容，却听到了指挥官的下半句话：“……到时候带好你们的队伍，我们要往东走。”

“……东边？”有人忍不住问，“为什么是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