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教教我们吗？”见她再次看过来，菲丽丝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的修女们，“她们都在工作，我用这个去打扰她们是不是不太好？”

昆娜看看她，又看看跟着凑过来的冉娜，最后又看了看都没抬、仿佛集变聋的修女们，终于放下了自己的笔。

“……那、那我就给你们演示一次。”她拿起芦苇秆和小刀，别别扭扭地说，“你们看仔细了，我就削一支，要是你们削不好我可不……”

作者有话说：

虽说14世纪中叶已经现羽笔了，但考虑到这个时候的手抄本还是多用平织菱足和平织平足（类似封面那字，但我字丑），初学者或者手重的人用苇削成的平尖笔应该会更顺手。

为了省钱，我用竹代替芦苇试着自己削平尖笔，书写效果可以说相当不错！

上一张封面因为字太小，当时手又没有适合大小的笔尖，就是用自己削的苇笔写的，个人觉手不比现代的金属平尖蘸笔差（单指写平织菱足，其他字我也没试过）

练字用的蜡板跟封面上那块透视错了的黑板差不多。大概是pad或kindle那么大的两块木板，两面的内掏空、固定上蜡板，木板本还可以合上像书一样随携带的。

据说这手写板在古罗时期就现了，现在的话蜡板好像在剪纸那边用的多一些（？）。用途不算完全一样，但依然可以反复抹平使用

第35章 平凡之日6 “……你还

尽语气不算好，但昆娜还是很认真地教起两人如何用芦苇削笔。

“首先要这么拿刀，然后在这里，要削一个斜面……”

女孩用小刀在芦苇其中一端的三四厘米了一个标记，然后开始慢慢削，直到里面的空心才停下。手指捻动转了下苇，在削过的另一面再次划一个标记：“然后从这里，再来一刀……”

昆娜的年纪不算大，力气自然比不上成年人，而能让她这样的小孩放心把玩的小刀大概也不能算很锋利。

所以，即使她经常嘴上说着“削一刀”，其实经常是削了好几刀才能达成目标。等真正完成一支笔时她显然有些累了，左手拇指已经压一明显的红印。

“……这样就完成了！”

女孩看着自己的成果，情不自禁地一个笑。

但对上对面的两双睛，她立刻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你、你们自己试试吧。”

菲丽丝全程看着她的动作，觉这跟削铅笔也差不了太多。

毕竟是画过十几年素描的人，就算已经好几年没削过铅笔，肌记忆还是让她很快上手。

不过余光扫到正在因为削歪笔尖而抓狂的冉娜，她控制着手中的力，一刀把近乎完的笔削掉了。

“啊！”

另外两个小孩见状齐齐叫声。冉娜几乎是立刻扔下手里的小刀，去扒拉她的手指。

“我没事……”

菲丽丝哭笑不得地朝她挥挥手，表示自己真的没受伤，这才看向一旁的昆娜，扬声音：“你好厉害啊！我看着以为简单，但一没注意就削坏了……你究竟是怎么到的？”

这下冉娜的目光也跟着落到昆娜上，原本脸不太好的女孩顿时红了脸。

“没、没什么特别的。是你最后太着急了，原本都要好了……”昆娜拿起她削坏的苇，磕磕绊绊地传授着自己的经验，“每次下刀的时候要注意角度和力，宁可每次少削一，多削几次，也不能太用力……”

在她的指导下，冉娜和菲丽丝重新拿起各自的苇，继续耐心削笔。

“我好——”

大概是想到自己目前的形象，冉娜兴奋的话刚说就立刻闭上了嘴，只不停将自己新好的笔放在菲丽丝面前晃。

尽没说话，中的炫耀之意简直藏都藏不住。

“真不错。”菲丽丝真心夸奖，“我也上要好了……”

“那你可要小心，别再削歪了。”昆娜张盯着她的手看，不知不觉都靠了过来，“还有笔尖不要削太细。太之后还能改，太细就改不了了……”

她这么说着，却发现那只原本在削笔的手突然不动。抬去看，就见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

“你、你看我什么？”

女孩将前倾绷直，显然很不自在。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来着……我们看起来差不多大，为什么你的牙还没掉？”菲丽丝指了指自己的嘴，“我这里的牙都掉了半年了，现在还没长来……”

“噗……”

昆娜还没说什么，一旁的“仓鼠团”不知谁发了一声闷笑。

当等菲丽丝扭去看，修女们一个个都在埋工作，连一个神都没往这边看……

“你说门牙？我早就换过了。”昆娜大概也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又摸了摸自己下，“不过最近下面又掉了一颗……”

“那你掉了的那颗牙是什么时候长好的？”

冉娜突然凑上前，一双猫似的睛几乎在放光。

见昆娜愣住，还小声促了下：“快说呀，你前面……那两颗牙掉了多久才长好了？”

“这……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半年还是一年……”

听着那边的三个小孩因为换牙的事聊到了一起，藏在写字台后的年轻修女们忍不住互相换了一个欣的神。

克丽丝汀稍稍等了一会，等到她们聊得差不多了，这才轻咳一声站起，装模作样地走到三人面前检查她们的成果。

“……笔尖细适中，你们的很好。”她意味长地看了菲丽丝，先夸奖了两只笔的制造者，又笑着朝第三人，“昆娜也教的很好，看来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给你的知识。”

听到夸奖，三个小孩齐齐扬起笑脸。

只有不知何时飘回来派勒乌索教授在菲丽丝耳边发一阵意味不明的“呵呵”。

“你现在装小孩越来越像了。”

趁菲丽丝门上厕所落单，他在她边如此说：“不过那个叫‘昆娜’的女孩之前不是还针对过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她？”

“……她还是个孩。”

菲丽丝往手里哈气，学着其他修女那样，将双手叉揣袖：“她也许有她的理由，没必要对一个孩这么苛刻。”

“这话我可不赞同。”派勒乌索教授皱起眉，颇不认同地反驳，“很多孩就是因此被惯坏了。而且作恶不分年龄，嫉妒心也一样……你可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会因为年龄增长而改掉恶习，大分人不长多大，格和心智都和小时候没差别。”

“…………”

“我知……”

菲丽丝看着脚下的积雪，缓缓吐一气。

气在寒风中凝结成白雾，恍惚中，她似乎再次看到了那张令人怀念的、充满慈的脸庞。

“可萨瓦托雷修士说，每个人都该有至少一次被人信任的权利……”她凝视着白雾在半空散去，释然笑，“虽然我还不知她最开始对我有敌意的理由，但我想看看，如果我开始以足够的善意对待她，她是否也会有所改变……”

边的幽灵沉默下来，直到她从厕所来，才讪讪跟上。

“……你还真适合个修女。”

半晌后，他这样小声说：“也很适合待在这里。”

“是吗？”菲丽丝不在意，“但我其实不太喜那么早起床，也不喜念那些日课经……”更不信神。

当然，最后那句她可不会轻易说了。

好笔，同龄人的关系也变得洽后，“练字课”终于走上正轨。

虽然单独相时昆娜还有些别扭劲，但只要旁边有其他人在，她就明显会放松很多，也能像对待其他人一样跟她闲聊。

只是天气一直都不和，别说她们三个孩，就连修女们都要时不时放下笔，跑到炉旁手，让僵的指关节重新变灵活再回去继续工作。

“……我的笔好像又冻上了……”

其中一位修女无奈叹气，拎着涮笔的小铁罐走到炉旁蹲下：“最近也太冷了，再这样下去我怀疑颜料都要结冰……”

“放心，要真到那么冷的时候院长肯定会关闭缮写室……”克丽丝汀仔细清理着手里的笔，顺回。

“可这样也不是个事啊，本来一天就能写完的东西现在要两三天才能完成。”坐在她边的阿涅丝修女低声说，“伊莎贝尔修女就不能通一下，让我们把书带到寝室抄写也比现在快，又不会真有人偷书……”

“那你自己去跟她说嘛……”

“我就是说说，谁敢惹她呀……”阿涅丝嘟囔着，视线往旁边瞟了一，顿时惊呼声，“这页你终于画完了？吾主在上，这也太漂亮了！”

年轻修女的惊呼声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修女们纷纷暂时放下手的工作，全都聚集到其中一张写字台前。

她们的声音自然也引起了三个孩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