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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5/10)

焘。杨连枝趁机嘱咐:“你是哥哥的,在家里歇过几日,好歹去书院看看他,莫不不问的,冷了你们兄弟间亲亲的心。”

然颔首,又与她说了父亲想要为宣先生治疗伤的事。

对此,杨连枝并无异议,只:“这事依着你爹便是。两日后,他家若是定了主意,你再来与娘说说。”因见这哥儿面憔悴、神情疲惫,遂,“行船辛苦,你好好歇一歇,夜里在迎风阁内为你设了接风宴,那时,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在等宣家消息的这两日,魏然日日往清风园跑。他本是想找见机会与李屏山说说话,她却似有忙不完的事,总是不开,他也只得包了个阁,坐在那儿听戏,一听便是半日。

两日之期的第二日午后,他如昨日一般在楼上阁里听戏,清泉却忽寻了过来,言说宣家主母已来过家中,母亲现急着唤他回去。

然一心以为宣家主母是为宣先生的而来,也不及寻见李屏山与她知会一声,便搁下茶钱,随清泉急匆匆赶回了家里。

行至净荷堂,柳氏已然离去,只有杨连枝坐于院中的那棵槐树下,独自一人饮茶观。魏然上前见过礼,坐下喝过一巡茶,杨连枝方笑着对他说:“急着叫你回来,不为别的事,是你师娘方才来家里,与我说了一件事。因此事事关你,又有些急,娘便唤你回来商议商议。”

然觉得蹊跷,心中生疑:“是何事?”

杨连枝不知如何开,斟酌了良久,方:“娘且问你,你……是非南屏不娶么?”

然心蓦地一沉,隐约猜到了宣家主母因何而来。但他尚不知母亲问这话究竟是何意,遂顺着自己的心意:“请娘成全孩儿,孩儿非她不娶。”

杨连枝虽怜他的这一片痴心,但思及南屏遭遇的那一切,她总觉得,这情莫测、份成谜的儿,已不上她这净净的一个哥儿。

而宣家那儿,无论是情才貌,还是言行举止,皆堪为女楷模,无疑是她中意的儿媳之选。

但她知晓儿的心思,也不拆他姻缘冷了他的心

他回来之前,她其实已想了个折中的法,就是不知这哥儿是否会

“娘其实很为难……”她叹了一气,顿住许久,方缓缓,“今日,你师娘来家中,是来替她家那儿说亲的,娘不敢擅自主,便想问问你的意思。你觉着这门亲事怎样?”

“孩儿不明白……不明白母亲是何意?”魏然脑袋嗡嗡响,似难以理解她与自己提起这事的真正用意,“去岁年底,孩儿重病之时,您与父亲不是说要与南家结亲么?为何……为何又变卦了?您为何就是不愿成全孩儿呢?幼时,您与父亲已拆过我们的姻缘了,孩儿恳求您,不要再次拆散我们!求求您!”

“娘不是要拆散你们!”杨连枝忙,“娘是想……想替你说个知书达理、贴周到的妻来扶持你。至于南屏,你可在娶妻后的一年两载里再将她抬门。”

“您想让她妾?”魏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底如覆寒霜,“您真的就这般瞧不上她么?”

杨连枝:“娘是不想你错过了好人家的女儿,错过了好姻缘。”

然问:“何为好人家的女儿?何为好姻缘?娘,孩儿斗胆问您一句话——自您之后,父亲迎了一个又一个女人门,又收了您边的玉竹,外也不知还有多少女人,您心里兴么?”

杨连枝如被人扼住了咽,气上不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许久,她才认命般地垂下了,柔柔笑着说:“娘是为了你们三个活着的!看着你们一个个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娘这一辈才算安心了。”

然认真地:“您得为自己活!”

杨连枝苦笑:“为女人,活得太过刚,会很辛苦。女人若总想着为自己争命,会没命的。”

然极不赞同,甚而是痛恨她这副逆来顺受的认命姿态,还想再劝劝,杨连枝已是笑着制止了他,转回了话题:“娘方才是与你商量,不是要替你主,你莫因此与娘生了隔阂。你既然不愿意,娘也不好你,只希望你没有看错人,相信那儿会是个贤妻良母。”

“娘放心,”魏然笑,“屏儿情温顺,心灵手巧,会是个贤妻良母,自然也会是您的好儿媳。”

杨连枝见他提起这儿便双目光、面颊生辉,便知这哥儿已是情,再难脱,也只得妥协,于他姻缘一事上,再也不生别的念了。

她无奈叹息:“改日,你带娘去清风园听听戏吧,也顺便拜访拜访屏山先生。”

然心一,沉声问:“母亲为何要见她?”

杨连枝:“当日你病未愈时,南家哥儿曾与你爹说,若要清南屏与李屏山之间的关系,可先去清风园见一见这个屏山先生。当然,你若是肯将她二人的关系实话对娘说,娘也便不跑这一趟了。”

杨连枝向来忌讳鬼神之事,魏然不敢向她坦白那二人的秘密,却也不好直言拒绝惹她怀疑,便委婉:“她园中事务繁忙,近些日怕是不得闲。不如这样,我先将您要见她的事与她说一说,看她何时闲了,我再带您去她那园里,成么?”

杨连枝眉心微蹙,若有所思地:“好,你与她商议吧。不过,娘也好心提醒你一句话,你们毕竟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多少得避着些嫌,你少往她那跑。”

然讪讪:“孩儿谨遵母亲教诲。”

当天,趁天已黄昏,魏然又跑了一趟清风园。

他到时,园内各已燃上了灯火,有铜锣弦之声自那座戏楼里传,里灯影幢幢、人影绰绰,台上的戏也将落幕。

这时,戏台前只是零零散散坐着一些人,李屏山亦支着下懒懒散散地坐在其中,笑盯着台上的戏,偶尔也偏首低眉与边人轻声说笑。

然找了无人的角落坐下,立时便有园中的伙计上前来,对他歉然笑:“对不住,白日里的戏要散场了,夜里的戏要一个时辰后方才开锣,客人夜里再来吧。”

然笑:“我不是来听戏的,是来找你们屏山先生的。”

因他不是这儿的常客,这儿的伙计觉着他面生,狐疑地瞅了瞅他,让他稍坐片刻,便上前去找李屏山了。

没一会儿,这伙计便返折了回来,态度变得恭敬了许多,笑着说:“先生要等戏散场,请客人先随我去楼上先生的屋里坐一坐吧。”

然是洗心居。此间分内外两室,月门之后,一架围屏将外人的视线阻隔在外,窥探不到内室里的丁儿景象;而外间的一桌一椅、一橱一柜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来人前,鲜香炉、书籍乐被归置得整整齐齐、妥妥当当,无丝毫杂

外间的窗正对着楼下的那座戏台,这儿安桌铺席、焚香架炉,临窗而坐,便能将台上搬演的戏目一览无余。此,无疑是最好的观戏之所。

然独自一人在此坐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楼下的戏便散了场。透过窗,他能看到李屏山是如何满脸堆笑地将台下的客人一一恭送门的。

这样的她,让他看得难受。

李屏山内时,魏然已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有的只是疲惫与倦怠。

她径直过来窗边屈膝坐下,挑一只净茶盏斟了一杯茶,方才抬问他:“你不是已走了么?又过来我这里什么?”

“我来看看你,”魏然这时方才发现她眉下有一圈青黑,关切,“你这几日该好好歇一歇的,怎么还去招待楼下那些前来听戏的客人?”

李屏山:“去了一趟扬州,随你在那儿耽搁了许多日,这园里的事便堆成了山,我若歇着了,谁来替我理?好了,你既已看过了我,又不是来听戏的,早些回去吧,莫在我这儿耽搁。”

“我还有件事与你商量。”

李屏山漫不经心笑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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