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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6/10)

提及。因我不知他究竟在哪儿,试着给他寄过信,可都没有音讯。”

“他家里人呢?”魏然问,“他与你们吴县范氏不是定了今年十月完婚么?难就这样放任他不么?”

文卿忽笑了:“贤弟,你当真猜不着,他选择在这关投军蜀的意图么?”

“他……”魏然已是猜到了,“他想逃婚?”

文卿不置可否。他毕竟算是与这个表弟自幼相伴相知,知晓他在这关选择投军蜀,遂年少之志是一回事,逃避与范氏的婚事应也是他长久思量过的。

当夜,魏然在灯下认真给罗衡回了一封信。他知罗衡是故意隐藏了踪迹,不让人找到,这封信不一定能寄到他手中,但他仍是托文卿将这封信寄往蜀地。

信,只要那人还在蜀地,他持不懈地往那儿送信,终有一封信会送到那人手中的。

次日,他于钱塘江边送走了文卿,又往陆官巷去了一趟。

沈家满门举哀,因沈潜是沈家嫡长,父母也得为他服丧一年,原本沉闷的宅院,如今更是冷寂无声。

沈家仆从将魏然引到章华园的书房内时,沈昭正在房内收拾整理沈潜生前的书稿,见了他,便招他到边坐下。

“你来得正好!”沈昭从书屉中取一只巧木盒,盒内却是两只彩样的泥叫叫①,“令妹周岁生辰将近,我不能前往,这份周岁生辰礼,我便托你这个兄长转送给她了。”

然客气:“让推官老爷费心了!”

沈昭只淡淡一笑,又:“去年府里针对钱塘江龙舟竞渡的事,向各州县征集了一批辞赋和画作,府里已从各州县送来的辞赋画作里选定了些优秀的。因这事不是我负责的,我也没替你留意,不知你是否被选上了。你回去了,去你们县衙里打听打听。”

然应下了,不在此多打扰这位陷之痛的父亲,揣了那只木盒,便告辞离开了沈家。

因他记得杨连枝的叮嘱与期盼,也未在钱塘多逗留,歇过两宿后,便再次启程回了临安。

为了办家中小儿的周岁生辰宴,杨连枝特特将魏琮从乡下请了过来,让这位三老爷协助薛鼎帮忙办这场酒宴。她又让魏然跟着两人,学着办这类事。

魏琮虽在乡下办过多次酒席,但也不知这家里的许多规矩,一应办酒设宴的事项,若他与薛鼎皆拿不定主意,皆会一一向杨连枝请教,请她拿主意。

府上忙忙碌碌了三两日,至生辰宴这日,一切已准备妥当,只等客人上门。

至午时,客人三三两两骑驾车而来,主人家用些果款待客人,便开始着手安排那小儿抓周的事宜了。

厅内燃灯烧香,桌上铺红设彩,摆满了文房书籍、刀秤剪尺、金银元宝,又有彩缎匹、女工针线、糕果脯……各品沿桌边儿摆开。

然抱了小寿星来,将人放在桌中央,随她任意去抓取桌上的东西。

儿在桌上爬了几圈,诸不取,只爬向那盛放着糕的盘前,伸手便抓了两块糕在手里,坐在满堆锦绣里,旁若无人地吃起了糕来。

看她这副贪吃样,魏然不由想到了魏照,只在心中慨着家中又多了个贪吃鬼。

抓周只抓吃的,客人里便有人嘲笑这儿日后是个没息的,也有人调侃这儿将来定是个有福的不愁吃的。

抓周不过是图个闹喜庆罢了,魏然并不信只是这样随手一抓,便决定了以后的人生。

堂上闹哄哄地闹了一阵,玉竹便过来将小儿抱走了,家里又开始着手安排晚上的席面。

因客人尚未到齐,魏然仍是守在门房,些迎来送往的事。

这半日里,他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也不曾沾。往来奔跑中,他冒金星,脚疲,回觉着迎客竟也是桩力活。

红日西坠,凉风渐起,他终是迎完了最后一波客人。正想着趁这个空闲,回屋里洗去这汗臭味,换一衣裳,大门外又来了客人。

来人是坐了车来的,驾车的童在车旁放了脚踏后,那车里先是来了一位侍女打扮的少女,接着那少女便掀帘接连从内扶了两名女

妇人装扮、面貌年轻的,他认得,正是回堂内的“鲍仙姑”,那年纪轻轻的儿却面生得很。

虽说今日这寿星能安稳生,少不了这仙姑的功劳。然,这仙姑从来是个怪癖冷清的,不会与谁有过情,因此,此次宴席并未给她送请帖。

然不由想到了父亲当日向她许下的诺言,心底闪过一丝惊慌。

然,这一行人虽是不请自来,魏然也不敢怠慢,吩咐清泉去唤母亲后,便忙忙迎了上去。

客气话尚未说,仙姑便清清冷冷地笑问:“来此讨杯酒吃,府上肯么?”

然笑:“仙姑肯降临寒舍,是给了今日的寿星莫大的面,我们哪有不肯的?”

说着,他便将人请门房,奉上茶消乏解渴。

适时地,仙姑与那年轻儿便各自命边的童、侍女捧了今日的生辰礼。

仙姑笑着说:“些微薄礼,恳请笑纳。”

然颔首接过,在开礼单时,便问那年轻儿:“恕我冒昧,请教儿是哪家的?”

儿倒也不扭,浅笑着答:“吴县罗家长房长女罗芮。”

然写字的手蓦地一抖,抬看了看她,又不动声地将两位客人的名字与礼续在了礼单后。

杨连枝急急从席间赶过来,接着两位客人,寒温几句,便径直将人带往园的女席里。

仙姑此次前来是为寿星而来,将将座,便请求杨连枝将孩引过来给她看看。

杨连枝尚不知魏显昭对其承诺的事,因此,对于仙姑这样的请求没有丝毫疑心。然,待要在席间寻人时,人群里却不见了小儿的影,一直守着儿的玉竹也不在席间。

儿将满一岁,人小胆大,走起路来已是有模有样。一旦下了地,旁人稍不留神,她又不知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到哪里去了。

而这儿又不认生,平日里就往人多钻。

杨连枝知晓,这儿定是又趁人不注意走到别去了,玉竹应是跟了过去。

杨连枝将这儿的与仙姑说了,又忙命人去园里寻人,没一会儿,就有人回来回报说:“儿跑到男客那去了,不肯回来。”

杨连枝问:“她边有谁在?”

那人:“几个哥儿,还有婷儿、玉竹姑娘都在呢,客人也有些。”

听言,仙姑却:“寿星既不肯来,只能我亲自去看看了。”

她也不等杨连枝招呼,便让那回信的引她过去;罗芮见状,也带了侍女云珠跟了上去。

杨连枝因还要招呼这的客人,只能派了侍女跟过去服侍。

男客们的席间,不同于女席。这里灯火辉煌、觥筹错、腾喧闹,士农工商,各行各业、形形的人皆有。他们依照份地位凑成了一堆堆、一桌桌,儒生士谈的是书里乾坤,农夫村人说的是地里庄稼,匠工作人②论手上本事,商贾走贩腰间银钱。

罗芮跟随仙姑穿过一桌一桌的男客席位,并不避讳被人打量,始终气定神闲、目不转睛奔向她的目的地。

在最后一桌酒席间见到与家中兄弟同座的魏书婷,她悄无声息地走到这位后,见这儿始终未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她只得轻轻咳嗽了两声。

而魏书婷听到后的动静,不经意间抬偏目,乍然见到这对似曾相识的主仆,微微怔愣了片刻,便见罗芮微微笑着问了一句:“能否借一步说话?”

魏书婷知晓她定是为罗衡而来,本拒绝。但想到人家好心好意来为妹妹庆生,她不好拂她面,便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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